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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向女主献上断袖_云思山箭头 第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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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种<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情深的戏码, 被写得九曲回肠, 京中深闺的贵女们看得如痴如醉, 也听得严真头疼欲裂。


    天知道,就为了这些破话本,他已经足足三日没敢回府!


    他敢保证,这几日, 只要他敢踏进家门一步,他娘绝对能抄着竹鞭把他打得比话本里还 “欲生欲死”。


    一想到这里,严真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可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荒唐事的时候。


    满朝文武,谁都听得出陛下的声声 “器重”,是块烧得通红的烫手山芋。


    且不说林府血案本就与裴疏脱不开干系,单说五皇子失踪一事…… 太子党与五皇子党针尖对麦芒斗了数年,皇帝这轻飘飘一番话,等同于直接把裴疏放在了所有人的目光里烤。


    这差事一旦接下,五皇子的生死,就彻底绑在了裴疏身上。


    若她奏报五皇子已死,便是太子党残害手足、铲除异己,五皇子残余势力定会死咬着裴疏不放,与她不死不休。


    若她奏报五皇子尚在……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裴疏要去哪里再弄一个闻扶辰现身?


    严真牙关紧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五皇子闻扶辰确确实实就在裴疏手中,这是数年布局才攥住的关键棋子,就这么轻易交出去,别说裴疏不甘心,整个太子党上下,又有谁会甘心?


    更何况,就算撇开这些不谈,这差事本就是个死局。


    案子查得滴水不漏,便是功高震主,陛下正好借着 “尾大不掉” 的由头,削她权柄、断她羽翼。


    案子查得稍有差池,便是包庇纵容、结党营私,陛下更能名正言顺地治她的罪,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殿内,有想法的不仅是严真,无数道目光都悄悄抬起,看向了裴疏的身影。


    这位在大雍呼风唤雨,声名狼藉的裴相…… 到底会怎么回答?


    含元殿今日点了沉沉的冷松香,烟气顺着香炉袅袅而上,缠上殿内精雕细琢的龙柱,闻延卿本就混乱的思绪被这香气搅得更加难耐,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掐住了掌心,圆润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想回头看裴疏,但他知道自己不能。


    垂落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阴霾与不甘。


    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般无用?


    权力、权力…… 哈!这当真是个好东西!


    雍荣帝只是坐在龙椅上,他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开口,底下的人就要为了完成他的‘期许’而拼上性命、绞尽脑汁,甚至要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窗外朝光稀薄,堪堪落在裴疏肩头,光斑带不来一丝暖意,只衬得她的身影越发寂寥。


    在各色的目光中,裴疏站得笔直,脊背如松。


    她没有<a href=Tags_Nan/DuXin.html target=_blank >读心</a>术,听不见满殿人各怀鬼胎的心声。


    可她在这朝堂里沉浮十六载,又怎会听不出雍荣帝话里藏着的刀,话里埋着的坑?


    五皇子党只知道闻扶辰在她手中,他们以为她没有胆子杀了龙子,但……


    闻扶辰已经死了啊。


    冷松香在空气里凝滞,殿内静得仿佛能听见香灰坠落的轻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裴疏身上,等着她进退维谷,等着她面露难色。


    就在这连呼吸都仿佛停滞的瞬间,裴疏动了。


    她撩袍,抬眼:“臣裴疏,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力。”


    她的目光穿透密不透风的珠帘,直直撞进雍荣帝眼底。


    从容地,尖锐地。


    像是刚开刃的新剑。


    雍荣帝脸上的悲痛细微地扭曲了一瞬。


    可裴疏没有半分要改口的意思,她深深躬身,紫袍上的白泽纹样顺着躬身的动作垂地:“臣定当竭尽所能,彻查两案,寻回五殿下,不负陛下所托。”


    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她的声音清亮有力。


    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下,如同一层看不见的阴霾落进众人的心头。


    身后有沉不住气的太子党官员骇然抬头,失声低呼:“裴大人!”


    可这声惊呼很快便淹没在了满殿的沉寂里。


    没人再去在意他的失态,因为就连站在裴疏身侧、等着看她进退两难的吴宣舟,都骤然瞪大了眼,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裴疏居然就这样领下了这两件必死的差事。


    香炉里的冷松香越烧越浓,雍荣帝眼底的错愕在香味里翻涌,他的喉间涌上咳意,突然,他猛地捂住唇,喉间压抑许久的咳意彻底爆发出来,殿内响起剧烈的咳嗽声。


    雍荣帝咳得整个人都蜷缩在软垫里,哪怕他早就算准了裴疏无路可退,算准了她只能接下这桩差事,可他从未想过,裴疏会答应得这样干脆,仿佛她接下的不是一道催命符,而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政令。


    他与裴疏对视了一瞬,却很快就错眼。


    他已经老了,可他送到太子身边的剑却在十六年后才开刃。


    哈!


    雍荣帝压下了喉间的咳意,他的声线在破音的边缘游走,却强作一副龙心大悦的模样:“好!裴卿,那此事便全然托付于你,朕相信,以你之力,十日之内,必定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结果!”


    朱红的宫墙夹着狭长的宫道,落叶被风卷着贴在墙根,明黄的轿撵赶着最后一丝朝光往深宫的方向行驶,含元殿的大门在宫人的指下缓缓推开。


    秋末的凉风卷着宫道上的落叶扑过百官的鞋履,殿外天空阴沉,寻不到半缕阳光。


    文武百官从大门里鱼贯而出,人人步履匆匆,却又忍不住频频回望,哪怕是迟钝如余官员,也察觉到了殿内裴疏与雍荣帝之间那一瞬诡异的对峙。


    “林兄,圣上今日这番话……” 余官员与林官员落在人后,他压低嗓音,声音轻得像微风拂过耳边。


    林官员的面色沉重,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暗骂余官员蠢钝,只是抿唇叹了口气,他摇头:“余兄,冬日,要来了啊。”


    余官员今日穿得单薄,被他此话一说不由夹紧了身子,他抬头看向宫道两旁灿黄的银杏:“是啊,今日回府可得让我娘子给我煮两锅烫羊肉,这个天气……”


    林官员失笑,他不再纠结同僚是否已经理解他话里的含义,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向前走去。


    行至宫门口时,天色已经明亮了许多,昨日深夜下了一阵小雨,青石砖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痕。


    “林兄,晚些是否要去我府中用……” 余官员嘴里的寒暄还没打完,站在身旁的林官员便猛然一把将他拽住,打断了他的话语。


    余官员眼底还残留着惊诧,但一转头,就见林官员蹙眉低喝:“嘘!”


    下朝时分,宫门前汇聚了大量的人流,大多数人的面色都不算好看,而其中又以吴宣舟的面色最为复杂。


    今日上朝起这位吴相心情就不好,故而大家走路的时候都绕道避开他,免得被他寻了晦气,甚至就连五皇子一党的同僚也避着他走,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虽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句话是至理名言,可放在吴宣舟身上却全然不适用,他与裴疏之间向来是你不犯我,我也要蓄意刁难的关系。


    吴宣舟下朝之后走得颇快,早早便在宫门口堵着裴疏。


    此刻见她不急不缓的走来,当即温然一笑,开口便带刺:“裴相今日在朝中真是好气魄,吴某今日,才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忠君爱国’。”


    裴疏脚步未停,闻言瞥了他一眼,她唇微勾:“不及吴大人。说来裴某倒是忘记祝贺吴大人您了,您如今倒是清闲得很,五殿下失踪这么大一件事砸下来,全压在裴某一人肩上,您这几日,日子想必好过极了。”


    身侧官员纷纷掩袖憋笑。


    靠!裴疏这张嘴,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怎么说的都是让人想死的话!


    吴宣舟被她阴阳怪气的语调气得面色铁青。


    裴疏这一句话精准戳中了他的痛处,如今皇帝明显是把闻扶辰当废棋推到明面,依附的皇子倒台,他吴宣舟被清算不过迟早的事,等他被清算完了,这日子可不就清闲了吗?


    “裴大人伶牙俐齿,吴某自认没你嘴皮利落!” 吴宣舟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他凑近裴疏,声似毒蛇:“裴疏,你别得意太早!五殿下在你手里吧?你以为太子党马上就要大获全胜了?呵!你做梦!我且等着十日之后你的下场,若是五皇子一案查不出结果……”


    他话至此处戛然而止,但一双眼里却含了剑芒一样的毒意。


    裴疏听出了他话里话外的威胁,却并不放在心上。


    她拍了拍袖口的余灰,怜悯地看着吴宣舟这番故作强势的模样:“吴大人,您有空关心裴某,倒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某些人呐,现今可是惶惶不可终日,夜夜怕鬼敲门呢。”


    她轻笑,语气说不出的轻慢:“毕竟…… 林府那桩旧案,谁的手干净,谁的手沾血,陛下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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