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你担不起”，只把重量压回自己身上，心魔不是他可以控制的，对赵晞辰的爱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这二者互相纠缠。


    一旦赵晞辰不要后者了，只怕他的道心就会破碎，催生出前者来，他从不自负，是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否则他怎么会在入大乘期之后，就再也没用过雪生剑。


    如此有分量的话赵晞辰怎会听不懂，他伸出手，就像小时候那般，捏着师尊的衣袖，用手去蹭师尊的衣角。


    “师尊，我担得起，你陪着我吧，继续看我成长，看我靠近你。”


    他道：“最初我想修仙，只为能吃一口饭，是你把我养成这样的，我本没有任何志向，是你太厉害，你快要飞升了，我想追上你的步伐，才想去历练，更快地突破到你这样的境界。”


    “所以师尊，不要再克制你对我的爱了，我想要，我很需要。”赵晞辰说得坦坦荡荡，面上没有任何不豫。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心，他这个人都是师尊的，是师尊养他、教育他，因此，师尊想要给予他爱和欲望，他愿意。


    或者说，师尊的爱只能给他，他的爱也只能给师尊，他们是彼此最特殊的存在。


    除了对方，那份爱给谁都不行。


    晏柘静静站在那，看着小徒弟眼底的坦率，此刻他真正意识到，赵晞辰没有搪塞他，也没有借他的感情让他放他走，徒弟想带他这个师尊出宗，这样无论去哪，他们都在一起。


    这是赵晞辰想的两全其美。


    “道侣仪式，需提前一月告知掌门准备，明日是不可行的。”晏柘垂眸，瞥了下小徒弟揪着他衣袖的手，也想起来了几百年前刚将赵晞辰收入门下的时候。


    他那时也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孩子会在往后的岁月里占满他人生的所有，他最初选中赵晞辰作为弟子，只是因为他眼中的生志，他看起来和别的求仙者不一样，甚至是里面最小的。


    晏柘从来不收徒，因他完全没有和他人接触的经验，不知道怎么教徒弟。


    但赵晞辰那时小小的，连身影都很单薄，他揪住晏柘的衣袖，用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看着他时，晏柘第一次松了口，对着掌门道：“我要带他入天地峰，以后他就是我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他牵起赵晞辰的小手，带着他回到天地峰之上，任由另一个人在他这寂寥的天地峰里留下痕迹。


    也许他们之间的命运就是在那一刻转动，带着命中注定般的纠缠。


    “这么慢！”赵晞辰听见师尊的话不高兴了，“那岂不是要一月之后才能让他人知晓我们是道侣，谁定的这破规矩，真是没道理！这人是怕没有过道侣吧，一点都不知相爱之人的迫切心情。”


    殊不知此话更撩动晏柘心弦，晏柘看他急切的模样，听着他话里那句“相爱”，心头酸胀，但确也觉得慢：“你掌门师伯定的。”


    不如去让掌门重新修改一下？


    他也等不及。


    写这种最极致的爱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看着他们对彼此那么有占有欲那么双标真的好爽


    第9章 /出宗历练


    两日之后，晏柘站在殿门外，看见赵晞辰兴冲冲地拿着一本册子出来，是修改过的宗门铁律。


    临走之时，他听见掌门殿里传来掌门吹胡子瞪眼的怒骂：


    “晏柘！你贵为我天地宗的晏仙尊，怎能跟着你徒弟这般胡闹！”


    赵晞辰神气活现地扭头：“嘿，师尊当然是向着我的！我可是师尊最宝贝的徒弟，掌门师伯你继续孤单吧！我要和师尊举行道侣仪式去咯。”


    晏柘在旁，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翌日，天地宗无人不知，晏柘与赵晞辰结为了道侣。


    师徒二人在诸位长老的讶异和掌门的欣慰下举行完仪式，任何流言蜚语都没管，径直就回了天地峰。


    道侣仪式已成，那双修也该提上日程了，赵晞辰脸皮已如城墙之厚，殿门一关，师尊俯身过来吻他之时，他就盘起双腿，挂在了晏柘身上。


    晏柘稳稳拖着他屁股，带着他往无妄殿内间走。


    心意相通之后，吻都是甜的，让人欲罢不能，赵晞辰捧着师尊的脸，去舔他的唇，感受到晏柘越发不稳重的呼吸。


    将他放于床幔之内，晏柘就压上去，一点点让小徒弟放松下来，又慢慢褪去两人的衣物……


    偏生赵晞辰惯爱嘴上撩火，见晏柘抵着他，想起第一次自己什么都没看见，道：“师尊，让徒儿看看你怎么进去的呗。”


    晏柘瞄他一眼，不曾言语，但让赵晞辰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是怎么做的。


    “等等，师尊！你先等等！”感受太强烈了，有种难以启齿的腰软，赵晞辰直觉不妙，“让徒儿缓缓。”


    晏柘在他肩侧落下一吻，没听：“不是让为师不要克制吗？徒儿，受着吧，为师相信你可以。”


    他可以个屁！赵晞辰沉溺于其中，感觉自己的灵气和晏柘的灵气相融在一起，唯余一阵阵的爽意。


    好像还是挺可以的……


    明明说好半月就走，可两个月之后，师徒两人才动身，只因这破荤的日子太过于上瘾，他们总是忍不住就开始了。


    好不容易才收住心，赵晞辰去藏书阁拿了大陆地图，准备了几套衣服装于乾坤袋内，那些仙草他也带着，以防万一。


    修仙生涯里第一次从这里出去，还是和师尊一起，赵晞辰比平日里想独自溜出去时还要兴奋。


    和晏柘一同告别掌门之后，两人就御剑飞行，使出了天地宗。


    空气太清新了！


    赵晞辰御剑到处飞，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对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晏柘随他玩，他想停下来他便跟着，即便是想去叉鱼也没异议。


    赵晞辰看了看地图，在距离他们最近的白帝城停下了，行至凡间集市上，赵晞辰看得眼花缭乱，看见鬼面具也很新奇，拿了个在晏柘脸上比划：“师尊你戴上试试。”


    晏柘戴上给他看，他又不满意地急忙摇头：“不行不行，不适合你，快取下来。”


    “难看？”


    “面具难看。”


    摊位小贩听见两位的谈话，忍不住推销：“两位仙者，这鬼面具起的就是一个吓人的效果，不难看怎么行？”


    赵晞辰把那面具放回原位，道：“太丑，不适合我家师尊，我师尊那么英俊的一张脸，怎能安上这等丑东西？”


    他道完就离开，前往下一个地方，晏柘在后面替徒弟找补，放了一锭银子在摊位上面：“徒弟顽皮，望别介意。”


    小贩脸色都开朗了：“不介意不介意，那仙者言之有理啊，这面具着实丑，配不上您的英姿。”


    晏柘没搭话，跟上了赵晞辰。


    两人在白帝城待了几天，而经客栈一位小二提醒，赵晞辰才发觉自己的称呼有问题，他们现在的关系，若他继续称晏柘为师尊，麻烦颇多。


    是以，在又一次双修之日，赵晞辰本来埋在枕头里，却忽地抬头，对着晏柘叫出一声：“夫君，我想换个姿势。”


    晏柘落在他肩颈上的吻都停了一霎，像是意外他的称谓，赵晞辰看不见，又不满地喊：“夫君，你……”


    他被晏柘压回去，半天没能发出一句像样的声音。


    从白帝城出来后，两人一路前往近日怪象频生的水重渊，想去看看那里情况如何，没想到正好赶上一波魔教袭击，参与了一次除魔卫道。


    赵晞辰剑术师承晏柘，差不到哪里去，但在杀敌过程中也喜欢招仇恨，惹得好几个魔道都来围攻他。


    他尚且能够应付，可看见晏柘就在不远处，那声“夫君，救我”已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去。


    晏柘侧眸，见他身后一众魔道也，一个闪身就到了他身前，护住他。雪生剑出鞘，剑气荡然，震退那几人，更收了几条命。


    赵晞辰站在晏柘身后，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朝他刚刚骂过的几人做了个鬼脸。


    晏柘一概不知，但大体能猜到，因为那几人又朝他攻过来了，且面色难看，愤怒不已。


    晏柘游刃有余地接招，不多时看见仙门之中有支援而至，魔道中人见局势不对，喊了“撤”。


    赵晞辰神奇地看着，问晏柘：“夫君，他们为什么就走了？”


    晏柘瞥到有人上前，不想惹上旁的事儿，道：“我们也走吧。”


    赵晞辰道好，却被那为首的仙者拦住，道：“多谢两位道友支援，相遇便是缘分，今日是魔教来袭，想攻占水重渊，幸而我们赶上了，没酿成大错，两位道友若不嫌弃，便来晚上的宴席吧，都是水重渊的居民设的，只为感谢我们。”


    这仙者看着并不像有目的，说完，又询问两位姓名：“还不知两位姓甚名谁，来自何宗派？”


    赵晞辰忘了眼师尊，见师尊没异议，便回道：“我名赵晞辰，这是晏柘，是我道侣，我们来自天地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