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两人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也不是丢下她们回去才好。


    “那臣等先告退。”


    两人朝轩辕湛行了一礼后，便回客苑去了。


    轩辕湛见再也看不到苏雪宁的身影，便回了主殿。


    白氏见轩辕湛回来，问道：“宁儿可是回西梁了？”


    她刚才听到了凤鸣声。


    “嗯。”轩辕湛应了一声，又看向轩辕鹏：“你可好些了？”


    “暂时还死不了。”轩辕鹏显然还生着轩辕湛的气，这会儿没好气地道。


    轩辕湛撇撇嘴，不想留下惹轩辕鹏生气：“我先出去了，有事就叫我，我在偏殿。”


    “等一下。”见轩辕湛要走，轩辕鹏连忙叫住他：“你留下朕有话跟你说。”


    轩辕鹏说着还给白氏递了个眼色，让白氏先出去。


    白氏真是拿他一点儿办法没有，只能起了身。


    又怕这两人吵起来，她又看向轩辕湛道：“他身子不好，不要惹他生气。”


    再气怕是真要气死了。


    “知道了。”轩辕湛不耐烦地应声。


    他是小孩子吗？


    他都这副模样了，他还能惹他生气吗？


    若是以前，就轩辕湛这态度，白氏少不得上去朝他脑袋上就是两下，不过这会儿她也懒得跟他动手，直接出去了。


    都不等轩辕鹏开口，宗九也识趣地躬身退下了。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轩辕鹏才朝轩辕湛招手：“过来，坐到朕身边来。”


    轩辕湛听话地坐了过去。


    轩辕鹏盯着轩辕湛细细地瞧着，最后的目光落到轩辕湛那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睛上面。


    半晌，感慨道：“你啊，就这一双眼睛像极了朕，其他都像了你母后。”


    轩辕湛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确实，他跟母妃像了九成，还有一成就差在这眼睛上了。


    轩辕鹏慈爱地看着轩辕湛：“你啊，从小就比他们三个聪慧，也比他们懂事，知道隐忍，同时心地又善良，但凡他们三个中有你一半的心善和智慧，东楚这皇位都轮不到你！”


    开始，他并不想将皇位传给湛儿，毕竟湛儿名不正言不顺，可谁能想到那三个没一个争气的。


    也好在轩辕煜是个不争气的，否则这东楚的江山，便要在他手里旁落了。


    想到轩辕煜并非他的亲生儿子，自己还被他害成这样，他就恨不得把轩辕煜的尸身拉去挫骨扬灰！


    轩辕湛撇撇嘴：“我也没想要做这个皇帝，我带兵打回京都，只是为了救你，不想轩辕煜把你当傀儡，只是我没想到这傀儡蛊竟然无解。”


    “朕知道！”轩辕鹏深吸了口气，苦笑道：“你是朕的亲生儿子，你的性子朕还不了解吗？就是因为你不争不抢，朕之前才没考虑将皇位传给你！”


    若是他一早就想要这东楚的皇位，或许他都不会费心去培养轩辕煜，也许他早就想办法让他认祖归宗，将皇储之位给他了。


    轩辕湛没吭声，他说的他信。


    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他要什么，只要他开口，他就绝不会不给！


    因为身份，他一直都不想要他的皇位！


    他也根本不在乎，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这皇位最后还是落到了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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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3章


    朕知道你聪明，治国也有自己的一套，东楚交给你，朕是再放心不过的。轩辕植你留他一命，以后便不用再顾念他了，他若是再起什么心思，就直接办了他，不用顾及朕！”


    他也知道，他之所以替老大和老二他们求情，全是看在他的份上。


    作为父亲，他当然希望他所有的儿子都能和平相处，平安到老。


    可作为皇帝，他不希望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东楚的江山。老二性子阴鸷，手段狠辣，比轩辕煜还要心狠，轩辕煜虽然性子绵软，总是被苏妃摆布，可好歹比老二心善一些，所以他才在老二和轩辕煜之间选择了轩辕煜，而并非是因为苏妃的家世比梁妃好。


    他以为自己只要好好调教轩辕煜，就能雕出一块璞玉，可事实证明，朽木不可雕！


    若是老二去了北地流放能改过自新自然好，若是他还想着谋朝篡位，那就真不用跟他客气了，该杀还得杀，否则后患无穷！


    “我明白。”轩辕湛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他跟他的想法差不多，他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给轩辕植一次机会，可也仅有这一次机会。


    若是他再犯，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更何况，那时候他也已经不在了，他也无需再顾及什么了。


    轩辕鹏喘了口气继续道：“还有轩辕铎，轩辕铎那个人不太聪明，他就是随波逐流的性子，耳根子软的很。只要轩辕植和轩辕煜不在他身边，相信他以后也不敢再作恶的，当然，若是他再犯，你也无需客气！”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轩辕铎是最没脑子，也是最没胆子的，若非之前有轩辕植和轩辕煜在他身边撺掇，他是不敢做这些事情的。如今轩辕植和轩辕煜一个被流放，一个被五马分尸，只剩轩辕铎一个，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不管是流放，还是降爵，都是湛儿的仁慈了。其实在他看来，只要给他们留条命，能够继续给东楚皇室开枝散叶就可以了。


    “我知道。”不管轩辕鹏说什么，轩辕湛就应下。


    轩辕铎那个人没脑子，他可以多给他几次机会也无妨。


    毕竟他的血脉就只剩下轩辕铎一个了，只要轩辕铎不是非要作死，他的所作所为，他都可以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给他几条命。


    当然，他若是哪天跟轩辕植那样通敌叛国，做那等为害东楚利益的事情，或者像轩辕煜那样整什么邪术，谋朝篡位，那他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的。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就轩辕铎那个小胆，没了轩辕植和轩辕煜在他身边，他肯定不敢的。


    “还有一件事。”轩辕鹏像是又想到什么，对轩辕湛道：“你是不是以后不打算再纳妃了？”


    轩辕湛没想到轩辕鹏会突然问这些，不假思索地便回道：“不想，我这一生有宁儿一个就够了。”


    原本轩辕湛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来，轩辕鹏会炸毛的，没想到他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不想就算了，身边有个真心人也不容易，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挺好的。”


    身为过来人他太知道宠幸自己不爱的女人有多痛苦了，他明明不爱那些女人，也不想碰那些女人，可为了绵延皇室血脉，硬着头皮宠幸她们。


    若是能生出几个争气的儿子也就算了，结果三个儿子没一个争气的不说，还有一个还是假冒的，若非他的宠幸那苏卉妍即便想找个假儿子也不可能，所以这一切的根源还在他这里。


    所以说，与其宠幸那么多自己不爱的女人，生那么多没用的儿子，不如就守着一个，若是能多生自然好，生不出来，反正他们已经有小宝了。


    好好培养小宝，也是一样的。


    小宝身份尊贵，父亲将来是东楚帝王，母亲将来也会是西梁女皇，而且依照湛儿和他媳妇儿的品行，小宝将来一定不会差的。


    想到小宝，轩辕鹏又忍不住念叨起来：“你只喜欢你媳妇儿，朕也不管你，朕也只喜欢你母后，这专情或许是咱们轩辕家一脉相承的品质，朕也不想逼你多纳妃，去宠幸那些你不爱的女人。不过小宝是你的嫡长子，你一定要让小宝回东楚，入我们东楚皇室的族谱，也一定要让他将姓改回来。”


    “我知道了。”轩辕湛无奈道：“这些之前你不是都说过了吗？宁儿都已经回去接小宝了啊！”


    见轩辕湛又不耐烦了，轩辕鹏气得抬手就往他脑袋上招呼一下：“朕还不是怕朕薨了之后，你又假大方地把儿子送出去，送出去也就算了，你还舍不得让你媳妇儿再生，那我们东楚皇室不是要绝后了！”


    轩辕湛被轩辕鹏打得有些懵，怔愣了好一会儿。


    印象里，时常这样动手的除了白馥雅，再没别人了。


    轩辕鹏以前跟他说话都是好声好气，极少像这几日这样生气，还对他动手的。


    这也意味着他对他的转变，已经彻底将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了吧！


    虽然以前可能他也把他当亲儿子，只是因为他的不愿意亲近，他们之间多少还是有些隔阂，如今这样的隔阂已经完全没有了，他们彻底成了亲父子。


    轩辕湛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看着轩辕鹏保证道：“等小宝接回来，我们会好好商议，我一定努力争取让小宝改回轩辕，并让他改回我们东楚的族谱。”


    这话说得，轩辕鹏怎么这么不满意呢，他嗔了轩辕湛一眼：“什么努力争取，是一定，一定要让小宝改回我们轩辕姓氏，该回我们东楚的族谱，否则朕死都不能瞑目！”


    “好好好，一定一定！”看他说的这么严重，轩辕湛只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