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圣凌虽然不想再等三年，可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了。


    大事说完之后，轩辕湛便宣布开宴。


    皇甫圣凌作为南齐皇帝，又是皇甫玦的亲生父亲，自然是要作为上宾的。


    这一日，皇甫圣凌在东楚大殿之上喝了很多酒，敬轩辕湛和苏雪宁，敬白馥雅，敬端木筠妤和苏仁忠，敬苏雲安和他的皇后，敬三位师尊，甚至连轩辕曦，冷汐月，端木瑶这些小辈都敬了，敬所有帮他照顾过皇甫玦的人。


    这一日的皇甫圣凌喝了很多酒，也很卑微。


    等大宴结束，皇甫圣凌也醉了，还是皇甫玦将他带回他的宫殿。


    虽然他是南齐送到东楚的，可师父师母都对他极好，他们是真的把他当成亲生儿子疼爱，他在东楚皇宫也是有自己的宫殿的，不比他在南齐的宫殿差。


    端木瑶担心皇甫圣凌喝醉了会对皇甫玦做出什么事来，便送来了解酒丹：“这是我研制的，你喂给伯父吃了，他应该就不会醉得那么厉害了！”


    “谢谢。”皇甫玦感激地看着端木瑶。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端木瑶捧着皇甫玦的俊脸亲了一下，便红着脸跑开了：“我不打扰你和伯父了。”


    皇甫玦看着端木瑶的背影，忍不住宠溺地扬起唇角。


    等到端木瑶的身影看不到，他才起身给皇甫圣凌喂了醒酒药。


    端木瑶做的醒酒药是真的好，给皇甫圣凌喂下去没一会儿，他就醒了。


    “玦儿！”


    皇甫圣凌看到皇甫玦便伸手想去摸他，可皇甫玦还是避开了。


    皇甫玦这一避开，皇甫圣凌心里便难过极了，委屈又心疼地开始老泪纵横：“玦儿啊，是父皇对不起你，父皇和你母后也舍不得将你送到这么远的地方，可是父皇也没办法啊，其他三国都有了护国神兽，就只有我们南齐没有，朕怎么能安心什么都不做呢。若是白虎神兽永远不现世，朕怕自己死了，也没脸下去见我们南齐皇室的列祖列宗啊，所以朕思虑良久，只有委屈你了，好在东楚的帝后待你不错，否则朕就是寝食也难安啊！”


    看皇甫圣凌痛哭流涕的模样，皇甫玦心里到底不是滋味：“你醉了。”


    皇甫圣凌哭着摇头：“父皇不是醉了，父皇是有罪，父皇做这些事情真的是有苦衷的，父皇和你母后在南齐也是日日夜夜的思念你，尤其是你母后都念你成疾了，你就原谅父皇好不好？”


    皇甫玦听到他母后病了，顿时心急道：“母后如何了？病得可严重？”


    皇甫圣凌轻叹：“御医每日都来瞧，不过你母亲这是心病，吃药也不见好，朕本来这次想带她来见你的，可又怕她吃不消这舟车劳顿，便想着等你成亲，定带她过来。”


    皇甫玦听到这话，心里更加急得不行。


    本来他怨恨父皇将他送到东楚，也根本不想再回南齐，可如今他却是归心似箭，他立刻就想回去看望母后。


    静默了好一会儿，皇甫玦才又开口问道：“你可生有其他孩子？”


    反正在他离开南齐时，他还没有其他孩子。


    “没有。”皇甫圣凌想也没想地便摇头道：“自打将你送走之后，你母后身子就一直不好，自然生不了孩子。父皇就你母亲一个女人，也没要其他妃嫔，又到哪里去有孩子？”


    再说将这个嫡长子送走，已经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了，再要其他孩子，他总觉得会对不起这个儿子，所以他也再没要其他女人，一辈子守着病弱的皇后，不作他想。


    皇甫圣凌的回答，还是让皇甫玦有些诧异的。


    毕竟他离开南齐时，他和母后还那么年轻，他以为他们肯定会再要孩子的，就算母后不再要孩子，他作为皇帝也可以跟其他女人再生孩子，没想到他却再没有其他嫔妃。


    不得不说皇甫圣凌的回答，多少给他加了几分，也让皇甫玦心里舒坦不少，自己内心深处的结多少还是打开了些。


    其实他知道身为南齐太子，白虎神兽不仅是父皇和母后的使命，也是他这个南齐太子的使命。


    既然是不得不做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好怨的了。


    皇甫玦想到白虎神兽又看向皇甫圣凌道：“若是我跟瑶儿成了亲，生了孩子，依旧不能召唤出白虎神兽，你又当如何？”


    毕竟这些想法都是他自己臆想的，万一他的想法不对呢！


    那岂不是一切都成了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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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第1002章


    皇甫圣凌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父皇只问你，你可喜欢那丫头，可是真心想娶她的，还是只是为了白虎神兽？”


    “当然不是，白虎神兽只有诱因，其他的结果是我自己的选择。”其实这个问题，皇甫玦在心里也问过自己很多很多遍，可每次的答案都一样。


    他不是因为白虎神兽才愿意娶瑶儿，他爱瑶儿，也喜欢她，他愿意跟她相守一生，而不是其他不认识的女子。


    皇甫玦的回答，让皇甫圣凌松了口气：“那就好，既然你是真心娶她的，那就没问题了。父皇虽然希望南齐也能有白虎神兽，但是如果这次依旧没办法，那父皇也已经尽力了，相信南齐的列祖列宗也不会再怪罪了。父皇除了惦记白虎神兽之外，也希望你能幸福，只要你们过得好，也就不枉费父皇从小将你送来东楚，即便没有召唤出白虎神兽，也算成就了你这一段美好姻缘。”


    皇甫圣凌说着，又夸赞起端木瑶来：“那丫头父皇看了，长得不错，人品也好，还会医术，身份就更别提了，跟你很是相配呢！父皇看得出，她也很喜欢你，虽然你是入赘，可依照轩辕湛和苏雪宁，以及这东楚新帝的品行，他们是不会亏待你的。知道你在这边过得好，父皇和你母后就安心了。”


    皇甫圣凌的话，让皇甫玦多少有些动容。


    原来在他心里，他的幸福还是要比白虎神兽重要一些，这就够了。


    “我要回南齐。”


    “什么？”


    皇甫玦的话让皇甫圣凌惊得不轻，就连酒都醒了大半：“你要回南齐？你不入赘了？”


    他可是还等着他给他生孙子，召唤白虎神兽呢！


    虽然这主意不一定管用，可不试试他怎么能死心呢！


    更何况儿子他都送来东楚十多年了，眼瞅着马上就能实现愿望，这个时候怎么能回南齐呢，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不是，我想回去看看母后，看完母后，我会回来的。”


    皇甫玦可从来没想过不跟端木瑶成亲呢！


    听到皇甫玦只是想回去看看皇后，皇甫圣凌这才放心了：“那倒是可以，不过这东楚到南齐路途遥远，一来一回可需要时间啊！”


    皇甫玦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有办法。”


    这一晚，十多年未见的父子俩聊了很多，算是减少了不少隔阂。


    翌日一早，皇甫玦便去见了轩辕湛和苏雪宁：“父皇说母后病了，徒儿想回去看看母后，东楚和南齐路途遥远，徒儿想借玄武神兽一用。”


    轩辕湛一听这话还有什么话可说的，立刻把轩辕曦叫来，让他召唤出了玄武神兽。


    苏雪宁也担心道：“带上星儿吧，她医术好，回去不仅能让你母后见见，也能替她瞧瞧病。”


    “是。”皇甫玦点头应了，又感激地朝苏雪宁躬身：“多谢师母。”


    皇甫玦和端木瑶这么十多年第一次归家，轩辕湛和苏雪宁给安排了很多礼物让他们带回去。


    不过他们带着皇甫圣凌坐着玄武神兽回的南齐，而那些礼物则是让南齐使者给带回去的。


    皇甫圣凌坐上玄武神兽时，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啊！


    “原来坐着神兽是这种感觉！”皇甫圣凌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着神兽，一边哭得不要不要的。


    皇甫玦无奈地看着他道：“你不是说神兽不重要吗？”


    皇甫圣凌闻言顿时泪眼汪汪地嗔了皇甫玦一眼：“神兽不重要，我能舍得把你留在东楚这么多年？”


    皇甫圣凌说着又巴巴地看向两人：“相信父皇，你们的孩子一定能召唤出白虎神兽！”


    端木瑶和皇甫玦对视一眼，心里有些不开心了。


    她知道玦哥哥到东楚的目的是为了跟她和亲，而和亲的目的是为了跟她生孩子，召唤出白虎神兽。


    她从小就很清楚这些，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她还是难过了。


    只为她一直奉若珍宝的情感，从一开始就带有极强的目的性，她甚至都不知道玦哥哥是不是真的爱她，还是只是为了白虎神兽。


    端木瑶的心事，皇甫玦都明白，不过他却没有立刻解释什么，只是暗戳戳地瞪了皇甫圣凌一眼，让他不要乱说话。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皇甫圣凌，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一路无话，从东楚到南齐快马都需要一个多月，若是正常马车出行得要三个月，可现在坐着神兽一天一夜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