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川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免带上了笑，大概是想到了一些过往的琐事，足够温暖，不过很快他就说放心吧，前辈，这些我都能解决的，这个忍术要研究出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千手扉间把卷轴扔进了垃圾桶。


    他直接下了结论：“再给你十年你也研究不出来。”


    五代火影：“……”


    年轻人勉强动了动嘴角，看起来有点委屈，但也没有反驳他，大概也知道千手扉间说的话是事实。


    在几秒尴尬的对视后，五代火影说：“我……我也不是搞科研的啊。”


    “你上次说的那个大蛇丸呢？”


    “他叛逃了。”


    “……”


    千手扉间终于冷笑，说我看这个时代的木叶不是没人，是你放任他们有一个是一个的都在外面，完全没有追回来的意思吧。


    五代火影说这个，这个……木叶真有危险的时候，大家都会回来的嘛，对吧卡卡西？


    倚在门口的银发暗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书去了。


    五代火影叹气。


    千手扉间说：“行了，我多留一段时间，帮你完成这个忍术。”


    他有理由怀疑这个年轻人是有意把术式给他看的，也本就想得到他的帮助，但千手扉间不介意帮这个忙。毕竟他也对那个未完成的术式很感兴趣。


    后来的几个月里千手扉间都留在了木叶。


    作为火影的宇智波星川虽然有时间研究，本质上却是很忙的，所以千手扉间很干脆地删去了术式的大半，拿过了研究的主导权。五代火影抗议过，但毫无用处，一旦到了真正的专业领域，他总是会被千手扉间说得哑口无言。


    但在其他方面，就是千手扉间听不懂五代在说什么了。


    比如——


    宇智波星川：“为什么选我当火影？啊，是这样的，当时选火影的条件是有宇智波血统又有千手血统还得瞎了一只眼，符合条件的就俩人，我哥本来要上的，但他临时反悔，把我打晕还用幻术控制了我，等我挣脱幻术的时候已经是火影了。”


    千手扉间：？


    未来的宇智波族人是被迫当上火影的，不知道宇智波斑听说会怎么想。


    再比如——


    宇智波星川：“你说卡卡西？卡卡西确实是我哥，我们也各有一只写轮眼，但那只眼睛不是我的，是我另一个哥的，就是不想当火影把我打晕的那个哥。另一个哥在哪？啊……他叛逃了。放心，如果我真死了而且没人接任，他会把我复活出来继续当火影的。”


    千手扉间：……


    还是把这小子当宇智波吧，二代火影虽然算得上了解宇智波，但也始终无法理解个别宇智波的脑回路，他只能尊重。


    又比如——


    宇智波星川：“我时常怀疑大筒木一族没有自己的脑子，才会天天来我这里串门，佐助也是，每次有什么话都不跟我说，非让因陀罗转告我，明明人都到门口了结果我还没出去，人就跑了……我也没把宇智波灭族啊，这么怕我干什么？”


    千手扉间问他那你干了什么，宇智波星川说嗯，我，我就欺负了一下他哥，威胁他哥说“你要是敢做什么我就杀了你弟弟”，结果他哥是个狠人，直接给自己来了一发别天神，内容是只要我不针对佐助，他就会100%听我命令，自那以后佐助见我就炸毛，唉。


    千手扉间：……


    他不得不承认，五代火影是个很有趣的人——喜欢村子，喜欢世界，喜欢这里的人，尤其喜欢小孩子，无论再忙都会在黄昏的时候去忍校附近逛一圈，耐心地回答所有问题，再跟那个银发的暗部说两句，最后一起去吃晚饭。


    这人有时候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这点认识越久就能体会越深，大量没听过的名词和难以理解的叙述方式会像呼吸一样不经意间从宇智波星川的言语间流露出来，宇智波星川本人也是知道的，他认真起来的时候不会这么说话，但说着说着就犯懒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尤其是在熟人面前，更是懒得装。


    对此宇智波星川是这么说的：我都单人无顾问干火影了，我都一个人管上万人形核武器了，还不让我休息一下吗？这木叶它只是叫村，它实际上是个十几万人口的自治城啊！我还要跟大名掰手腕，就不能把他……


    叫卡卡西的暗部直接拿书盖住了火影的脑袋，说：别发神经。


    五代火影蔫了吧唧地说：我知道……我会遵守跟水门前辈的约定的啦。


    后来千手扉间知道宇智波星川曾经做了完备的干掉大名直接进行忍界改革走向新未来的计划，但因为敌人袭来，这个计划暂时搁置，五代火影在上任的时候也向四代承诺不会在不稳定的时期给忍界带来新的战争，但是吧……


    据史书记载，四代到五代火影就任期间，火之国的大名一共换了五位，另外四大国的大名加起来换了八位，都是主动退位或者意外身故，具体是什么原因没人知道，但肯定和五代火影没关系（重音）。


    “你干的？”


    “不是我。”


    五代火影诚恳地说。


    他双手合十，看起来可怜巴巴地说：“前辈，你要相信我，如果我出手的话，怎么可能只死一个大名呢？当然是把这个体系连根拔起，一点渣都不剩啊。”


    千手扉间说好，我相信你，那你知道是谁做的吧。


    宇智波星川说哦，那是我的一个朋友干的，他是千手一族的人，干什么跟我没关系。


    千手扉间就看他。


    宇智波星川：><


    在研究快要成功的最末，千手扉间见到了四代火影的儿子，那个少年风尘仆仆地回来，拽着另一个，他们以及一个粉头发的女孩子风风火火闯进五代火影的办公室，进门就说老大老大我们回来了，快看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他们把一堆书放在了五代火影的桌子上，千手扉间随手拿起一本，看到上面写着《不死之魂：残废少年<a href=Tags_Nan/NiXiWen.html target=_blank >逆袭</a>为忍界巅峰》……


    五代火影一把就把那本书按下去了，动作比飞雷神还快。


    “前辈，这是……资料，资料，你没必要看的，跟我们的研究关系不大。”


    千手扉间对上五代火影心虚的目光，笑了一声，没直接拆穿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很忙？没有帮手一个人管一个村子的火影？他看未必。


    等到几个小孩走了，他才慢悠悠地对收拾东西的五代火影说你想看就看，不用销毁那些书，我只是在这里短暂停留……兄长好赌，我沉迷研发忍术，也没有人说过火影不能爱看小说。


    他说一句，五代火影就眨一下眼，最后悄无声息地把那些书都藏了起来。


    五代火影信誓旦旦地说：“我没有，我说了，这些都是必要的资料，真不是我爱看。”


    千手扉间问：“那你抽屉里的手稿是谁写的？字迹还跟你的字一模一样。”


    五代火影先是一愣，然后脸色瞬间变白：“你看了？”


    千手扉间回答：“只扫了一眼。”


    他记得那份手稿的名字叫……《穿越成宇智波斑的我其实是女神的儿子》。


    第36章


    “其实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写的……”


    “嗯。”


    “他之前比较闲，又跟自来也前辈同游过一段时间，心血来潮要写一部旷世奇作，但没写完就忙其他事去了，只好把手稿放在了我这里……”


    “嗯。”


    “他的字迹跟我像很正常，因为他是我的贴身暗部加官委coser，我不在的时候他会替我上班……”


    “嗯，你编完了吗？”


    千手扉间听五代火影狡辩，每听一段就点点头，最后一句话戳破了事实。


    于是他看到五代火影宇智波星川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扁了下去，把脑袋埋在满是小说杂记的办公桌上，就像窗外玩具店里卖的五代火影上班偷懒玩偶。年轻人像是在赌气，那头一直很顺的白毛也因为重力的牵引而变得有点炸。


    五代火影恼了半天，最后扁扁地吐出一句：“你怎么翻我抽屉啊，前辈……”


    千手扉间想这模样可跟宇智波星川在雾隐使团面前的锋利和咄咄逼人天差地别，好像凶名在外能吓哭一众小忍者的五代火影真在乎有人看了他那两摞手稿一样。


    木叶有史以来的五个火影各有各的特色，初代强大宽厚，二代求稳务实，三代怀柔制衡，四代……从记载来看，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实干家，唯独五代让人捉摸不透，没人能搞清楚他在干什么，又想干什么。千手扉间曾想通过五代火影的政令找到些许痕迹，但和平年代没那么多可以收集的线索，五代本人也没跟他隐瞒多少东西，于是这件事就暂且搁置；不过千手扉间也很清楚，这个年轻人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正如现在他拿起那本手稿去看，不出意外地发现手稿中关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叙述竟然无限接近真实，就连宇智波泉奈这个早已湮没在历史中的人也被刻画得与实际一般无二，联想到五代火影只是个木叶建立四十年后才出生的人，这就显得有些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