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赢了。


    他可以赢，即使他也到了快要消失的地步，即时他已经快要疯了，但他是这场战斗的赢家——他可以杀死这个自己，不管是五代火影，还是别的什么！


    “再见。”他说。


    结束了。


    他就要结束这场漫长的、终有一方死亡的战斗，可躺在地上的他忽然笑了。


    五代火影说：“但我不能看到那样的结局发生——我说了，你不会赢。”


    下一刻，整个意识空间开始崩塌。


    “你要——”


    “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消失吧，让世界回归没有我们的模样……正如我一开始所决定的。”他说。


    他要跟另一个自己同归于尽！


    宇智波星川意识到了五代火影想干什么，可已经晚了，以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要杀死对方确实要费一番力气，可要彻底摧毁这个摇摇欲坠的精神世界……让他们两个一起死，却不能再容易。


    因为他们本就在不断消耗彼此，让这片精神构建起来的世界到了最脆弱的边缘！


    阻止他！


    快阻止他！


    宇智波星川来不及多想，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尽快杀死另一个自己，即使他杀完后也无法恢复，更没法支撑这个已经开始崩塌的世界，他也必须——


    一把镰刀将五代火影拦腰斩断。


    宇智波斑——成年的、全盛时期模样的宇智波斑出现在了这片意识空间里，说：“行了，你都打输了，别再添乱了。”


    第42章


    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


    比起火热的战斗，果然还是事实更让人心寒，就像现在他看到宇智波斑，整个人就像是被凉水浇透了一样，疯也不疯了，打也不打了，只有吐槽的欲望正在无限上升，甚至压过了他想砍死另一个自己的欲望。


    他抬手，收拢五指，精神世界剥离的碎片被扭曲成锋刃，密密麻麻寒光凛凛，全部指向了宇智波斑。


    他说：“这就是我看火影的代价吗火影忍者你毁了我两辈子这下好了就算是在月读世界里我也不得安宁现在有人在《我在忍界当大筒木房东》的游戏里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OK无奖竞猜有人和三个火影大打出手后又被宇智波斑摸到面前来那么这个人是谁呢宇智波带土你有什么想法吗还有人比我们更倒霉吗……”


    宇智波星川的语速快到极点，几乎没有语气，就这么毫无停顿毫无起伏地说下去，精神世界里甚至不需要喘气，如果没人打断他甚至可以吐槽整整一个小时！


    宇智波斑收了镰刀，说：“别疯了，我不是来杀你的。”


    宇智波星川一听就笑了，说：“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刚才是谁把他放进来杀我的？别告诉我你也分裂成了大斑中斑和小斑，外面那个在上幼儿园的和你没关系！”


    信个鬼！


    宇智波斑，你能进来就已经是最大的问题了，那个发大疯的五代火影说这里是我的深层意识，我的心都lock了你是怎么进来的，靠你的因陀罗之力吗？ ！那千手柱间怎么没来啊？ ！


    呵。宇智波星川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只要一有不对他就能跟宇智波斑打起来，精神世界的打架还能怎么样，不就是比发疯吗，这点还没人能比得过他！


    宇智波斑抬眼看他，慢吞吞地说：“不是你让我杀了你吗？你想死，他想活，岂不正好。而且我这不是来兜底了吗，省得你真被他杀了。”


    宇智波星川：我什么时候……


    宇智波星川：等等。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确实说过，但那都是四章以前的事了！四章，整整四章！他都跟当上火影的自己在意识空间里打了三天三夜了！那么久以前的事谁会记得啊！


    而且这纯粹是借口吧完全是借口吧！宇智波斑要是这种别人说什么就干什么的性格，忍界根本就不会乱啊！


    “你不来我也能杀他！”宇智波星川说。


    “算了吧，你们刚才差点同归于尽。要是你死了，带土要哭好几天，还会跟我拼命……”宇智波斑一想到这里，就顺着去揭宇智波带土的底，“上次他已经哭了一个星期。”


    他又说：“而且那边那个你确实很烦，傲慢自大不知礼数……我更喜欢小的。”


    宇智波斑说到这里，忽然反手用镰刀指向五代火影最后一次死亡的方向，说，你别动了，已经结束了。


    宇智波星川一听到宇智波斑这么说话，就觉得身上有黑绝在爬。


    不对，他身上真有黑绝爬过，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比起黑绝他还是想选宇智波斑。现在他看着宇智波斑，想从那张曾经睥睨天下叱咤风云的脸上看出宇智波斑到底有什么阴谋，但只看出了几分诡异的慈爱。


    宇智波星川：“……”


    这简直说得上恐怖！宇智波带土是对的，这个世界是虚假的！ ！


    他一这么想，精神世界就崩塌得更快了，宇智波斑都问了他一句在干什么，宇智波星川说：“这是我要问你的，宇智波斑，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名其妙进了我的深层意识，我都没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宇智波斑往前一步，两步，一直走到了宇智波星川面前。


    他说：“不是我进来了，是你出来了。”


    精神世界的墙壁轰然倒塌，碎片四散开崩碎，下一刻一个棕毛一把将宇智波星川抱在了怀里，阿修罗充满敌意地看着宇智波斑，又看了看将精神重新凝聚成人形的五代火影，神情少见的冷。


    “阿修罗……”


    “没事了，没事了，”阿修罗半跪下来，对宇智波星川说，“我本来想强行进来，但父亲说你会赢。还好吗？我来晚了。”


    宇智波星川本来想说还好，但话到了嘴边，他小声说不好，真的不好。


    他很不好，他的精神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甚至马上要崩溃的程度，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了，精神世界直接崩塌了，没想到只是从深层回归到了浅层啊，哈哈。也是，不就是被杀了几百次又强行吃了被封印的记忆吗，没什么大事，他又不是什么脆弱的人，还远远不到崩溃的时候。


    “阿修罗，”他闷闷地说，“我被杀了很多次……”


    阿修罗说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了。他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刚想说什么，就瞥见一个正看着他的、透明到近乎虚幻的人影。


    那是因陀罗。


    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他和父亲，都看不到这个影子，而现在因陀罗就盯着他看，又将目光转向了他怀里的小孩，意思已经不能再明确——你来干什么？


    阿修罗：……


    他、他……他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兄长在这啊！而且兄长生气的点在哪里，他完全没想出来啊！兄长这个样子也没法跟他打了吧？ ！


    “你刚才说你是来救我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星川回过身，说，“那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阿修罗来了，有的是人能压制那个当上火影的他……用谁也用不着宇智波斑吧。


    宇智波斑好整以暇地看阿修罗和宇智波星川，看了一会儿，现在才说：“不急，我还没打算走。”


    宇智波星川：“……”


    他就知道！宇智波斑莫名其妙跑来他的意识空间里准没好事！


    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宇智波斑回答：“你不是知道吗？做点尝试，消除忍者、命运或者死亡，具体的事你问他，虽然我和他意见不和，但大体上的目的差不多。”


    他往五代火影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五代只笑，没说话。


    宇智波星川：“……等等，什么消除忍者，带土哥没说过这段啊！”


    宇智波斑说哦，那是我还没跟他说，谁让他根本没打算执行我的计划，一心想创造一个让他喜欢的同伴和弟弟能幸福、忍者不必走向牺牲末路的世界。


    没等宇智波星川说话，宇智波斑就忽然笑了——那应是这个世界的强者最傲然肆意的笑，即使面对忍者的祖先也是如此。


    “你想阻止我？那至少先开眼吧。”宇智波斑从容道。


    “……”


    你看我像能开眼的样子吗？


    宇智波星川忍了半天，还是对宇智波斑说：“他挖了我的眼睛，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的原装眼睛已经没了！没了啊！


    大斑啊！你真觉得我还能开眼吗，你认真的吗，这玩意儿已经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程度了啊！要不你给我开个月读世界我开眼给你看看吧！


    兴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就像是在说“你在开什么玩笑”，宇智波斑竟然哼笑一声，说：“写轮眼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宇智波星川：“……”


    你对我的信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因陀罗都没说过我一定能开眼——不对，那是因为我从没问过因陀罗而且那时候我一直说我是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