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因陀罗说你在做梦，梦外的我还什么都没听到。


    可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做梦。他被推出梦境，在一片黑暗里慢慢醒来，周围寂静得像是坟地，而他躺着的多半是自己的棺材。


    他想抬起手，却发觉手完全不听使唤，好像有什么东西沉沉压在上面，让他动弹不得。


    他也看不到什么东西，周围全是黑的，哪怕他睁开眼睛，迷茫地试了很久也是一样。


    所以他终于瞎了？


    所以他还有恢复的希望……不，是还有恢复的风险吗？


    随着意识回笼，痛觉也慢慢回归到他身上，身体各处传来不一样的痛楚，唯独他想抬起的手臂没有任何感觉……


    “你醒了？”


    宇智波斑转过头，看到迷茫地躺在那里的宇智波星川，说。


    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星川：“你……”


    他的声音有点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又有多长时间没喝点水了。


    宇智波斑一想就知道小孩要问什么，说：“那个莽的玩废了你的眼睛，我给你换了一对，现在看不见东西很正常。”


    宇智波星川理解了——五代火影开了两次万花筒开的，而且是秒开爆用，对眼睛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挣扎着，艰难地说：“不是，你……”


    宇智波斑说：“你说宇智波昭一？他在你的世界是神，在外面可不是。他一时半会找不来的。”


    宇智波星川终于捋顺了舌头，说：“我是说你坐到我的手了！我的手麻了！”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挪了挪屁股。


    几分钟后宇智波星川终于坐起来，披着宇智波斑给他的外衣，他看不见，但能感受到不远处的火光。就在他感慨外面的世界原来还是有空气的时候，宇智波斑给了他一条烤鱼，说你已经睡了两个月，我给你打了一点柱间的细胞，但还是吃点东西……


    “你给我打了什么？”


    “万能HP药剂。”


    “你刚才说了千手柱间的细胞对吧谁跟你说这是HP药剂的等等不会是我——咳咳，咳……”


    宇智波星川说到一半就喘不上气，开始咳起来。


    宇智波斑看了一眼，给小孩顺了顺气，说你恢复前可以先安静点。


    宇智波星川也知道，现在他身上的零件有点七零八碎的，不知道宇智波斑怎么把他缝缝补补修起来的……等等，如果真修了，宇智波斑用什么修的？万能HP药剂？ ！


    那他的宇智波成分……等等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吗宇智波的我！


    你能不能挑一个好点的时候限时回归啊！ ！ ！


    宇智波星川在心里嘟囔了好一阵，五代火影有气无力地说你别叨叨了，我听得耳朵疼。宇智波星川看过去，发现五代火影趴在他的桌子上，整个人都要掉色了。


    宇智波斑听到了，说：“凭他这点本事想跟宇智波昭一打，当然要付出代价。”


    宇智波星川问：“五代没事吧？”


    五代嘀嘀咕咕。


    宇智波星川又问：“那因陀罗呢？”


    他没看到因陀罗。


    宇智波斑说因陀罗？他还在啊，不是在这个世界还在的时候就失踪了吗。


    宇智波星川知道了。


    因陀罗在的，一直在，只要他说因陀罗就能听到，只是没法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慢慢地吃完了宇智波斑给的烤鱼，说你烤得好难吃，宇智波斑说你挑三拣四什么，我没把你扔下就不错了。


    吃完后，他们坐在火堆旁，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直到宇智波星川问：“我接任了哪代火影？”


    宇智波斑仰躺在地上，枕着手臂，反正他现在还是少年的外表，做什么动作都不会违和。他看向天空，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说：“在你的老师千手扉间退休去搞忍术研发后，你接任了三代火影。”


    宇智波星川说好早。


    宇智波斑说你就是那个时代的人，还想怎么样。


    宇智波星川又问：“那千手珊瑚呢？”


    宇智波斑悠悠说：“你的队友是宇智波镜和浅野森乃，有次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需要一个女孩出来当诱饵，浅野森乃打算去，但你阻止了她，说你可以来。为了不被认出来，你自称千手珊瑚，是个忍界畅销书作家……”


    他说到这儿笑了一会儿，又说：“然后你把你写的《宇智波斑因爱生恨和千手兄弟分手后惨遭黑绝仙人跳》的故事寄给了出版社。”


    宇智波星川：“……这个版本在哪看我能知道吗？”


    宇智波斑说：“地狱。”


    宇智波星川：……


    看了这书的人都死了是吗，那我没被你打死真的是很强啊，这根本不是运气的问题。


    他想了一会儿，又问：“那千手太一呢？既然我是穿越来的，宇智波昭一就是我，千手珊瑚也是我的身份，那我姥爷为什么会跟着你？”


    宇智波斑说：“哦，那是你当火影后出来找我用的身份。”


    宇智波星川：“……”


    宇智波斑：“当时你都是火影了，还是千手扉间的学生，千手一族就捏着鼻子把这个名字记在族谱上了。”


    宇智波星川：“…………”


    所以我爸是我我妈也是我我姥爷也是我那那那——别说我家的户口本了怎么往上看还是我啊！啊！宇智波昭一！你都干了些什么，谁让你开这么多马甲的！


    宇智波斑看小孩沉默太久，就解释道：“后来你创造了这些虚假的世界，一次次地尝试改变，加入一些东西……”


    “比如现在的我？”


    “也许。”宇智波斑说，“你用虚假的造物取代已经消失的灵魂，让世界得以运转，在里面添几个你自己不算什么。”


    宇智波星川觉得自己能看到一点东西了。


    他看到了前面摇曳的火光，虽然模模糊糊的，但那是亮的。


    他说：“斑，你每次对我说起他的时候，用的都是〖你〗 。你觉得我是他吗？”


    你希望我是他吗，一个更小的他？


    他把脑袋转向宇智波斑的方向，即使实际上他看不清楚。


    宇智波斑回答：“不需要〖我觉得〗 。你是他。”


    宇智波星川问：“为什么？”


    宇智波斑说：“我存在于他的底层意识里，无论他创造多少个世界，每一个我都会是我。所以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所创造的你，就是他自己。这个世界的你是他，宇智波昭一不是。”


    他说别想这些了，想又不能开万花筒，你先恢复再说。


    宇智波星川问恢复后呢？


    宇智波斑说你去打宇智波昭一。


    宇智波星川说我吗，我上吗，打得过吗？你都打不过他，我看到了。


    宇智波斑说我现在这样打得过几个人，让你打你就打，别废话。


    宇智波星川说那给我讲讲那时候的事吧，你和我认识的事。


    他把对“宇智波昭一”的称呼换成了“我”。


    宇智波斑可能注意到了，也可能没注意到，总之他为了让小孩安静一会儿，说好，我给你讲你怎么掀翻忍界的。


    但他还没讲，五代火影就大声插话：“这不公平！你当年都不给我讲！！”


    宇智波斑冷笑：“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喜欢小的，你和那个一样烦人。”


    他们两个吵起来了。


    宇智波星川想，明明两年前他和五代火影还是个你死我活的关系，还是他们三个人，可现在形势忽然就变了。寂静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五代在意识空间里踢桌子，宇智波斑坐起来给火堆添柴，他就安静地听。


    他想，因陀罗，你也在听吧？什么时候也给我讲一讲……我们别的故事呢？


    “对了，”他忽然问，“我怎么是千手扉间的学生啊，他收两个宇智波干什么？不管从哪讲都说不通啊。”


    “因为你那时候还不姓宇智波，直到你开了写轮眼。”宇智波斑说到这里就开始笑，“我到现在都记得千手扉间那时候的表情。”


    第54章


    很久以前，那是第一次忍界大战还没发生的时候，有个小孩出现在了木叶。


    彼时宇智波斑刚携九尾回归，大闹一场、殒于终结谷，混乱中出现几个没人认领的小孩也是常事，这个小孩就被作为木叶平民留下的孤儿收养了。


    收养他的是日向一族的旁支。 （宇智波斑讲到这里就开始笑了）


    不久前，日向清的妻子难产，落下不能再生育的病根，夫妻二人商量后，便收养了这个孩子。


    左右也只是平民的后代，只要不冠以日向的姓氏，族里就不会反对——事实上当时的日向族长是个十分开明的人，还特地来看过这个孩子，并亲自给这个孩子取名为“昭一”。


    昭一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他从小就活蹦乱跳，思维活跃，有着非同一般的认识，虽然在提取查克拉这点上似乎吃尽了苦头，但他本人表示这只是牛顿伽利略爱因斯坦开普勒达尔文孟德尔卡门詹森的棺材板在攻击他，待他揭棺而起，就能一帆风顺一马当先一举成名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