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拽住了宇智波带土的锁链，正要抬头对宇智波带土说别打了的时候，却对上了宇智波带土睁开的另一只眼睛。


    等等……？ ！


    那是宇智波带土迄今为止从未在正面战斗中用过的另一只万花筒。


    双神威？ ！


    某个念头刚从脑海里划过，极其危险的预感就自脊背升起，扭曲的空间撕裂了宇智波星川的半个身体，他猛地吸气——“宇智波带土！”


    他脱离空间，坠落在地，身体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恢复，宇智波带土当然没打算让他恢复，毫不犹豫地继续使用左眼神威！


    “你把卡卡西怎么样了？”


    “什么叫我把他怎么样了，我杀了他，你满意了？”


    “带土哥？！”


    “没把我当哥就别叫我哥了！”


    宇智波带土终于抓住了宇智波星川，两个人砸断一片森林，顺着地面的裂隙砸到石块上，宇智波星川说我知道你没那么干，所以是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攥着宇智波星川的头发，万花筒在想要发动但还没发动的状态，每一个字都像是要疯了的模样：“所以是你一直在瞒着我们！瞒着我们所有人！千手扉间拆穿你了？你要去逞英雄？等你死了我还可以去你的墓碑前给你送朵花然后骄傲地对别人说这是我弟弟他死得特别有价值是吗？！”


    宇智波星川当然不在乎这点痛觉，实际上宇智波带土也杀不了他，但神威的机制还真是……他抓住机会，摆脱了宇智波带土的钳制，两个人再度打了起来！


    他说：“不会有那种结果！你——”


    宇智波带土不给他逃离自己视线的机会，两人的战斗让血染满了裂缝间的乱石堆，他提高声音：“那你想要什么结果？你要杀多少人？反正世界就要毁灭了所有人提前死了最好是吗？那你杀了我啊！这不是你说过的话吗，宇智波星川！我让你杀我，你杀啊！”


    “……”


    “你不敢。你之所以什么都不说，你之所以把自己搞成这样和斑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就是为了保护你爱的人！保护我们！你真是自以为是，宇智波星川！”


    “随便你怎么说……”


    你不要这么说。


    宇智波星川想，谁说都好，唯独你不要这么说。因为我知道，你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一个这样的世界……我们只能去选择死亡和牺牲的世界。


    但他把所有的想法埋在心底，无视了胸腔里什么东西撞击肋骨带来的剧痛，他喊：“宇智波带土！少发疯了！你说什么也不会改变我的做法！”


    他们打到血流满地，打到空间扭曲，打到世界都变成灰黑色，终于，在某个瞬间——


    叠加的空间影响让世界裂开了一条缝隙，他们滚落深渊，落到了真正的黑暗里。


    宇智波带土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只想打，却发觉宇智波星川不动了，而且血色正在迅速从宇智波星川的脸上褪去。


    周围是漆黑一片的天地，什么都没有，脚下像是碎成渣的石块。


    “快跑。”宇智波星川一把推开宇智波带土，声音里是少见的恐慌，“快跑！”


    ……


    波风水门追下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布满地缝底部和山壁的血迹，那些血都是一片片的，有带土的，也有星川的，完全是两个人仗着恢复能力强在进行不要命的战斗。


    他知道带土拿回了另一只眼睛，但没想到……它真的会用在跟星川的战斗上。


    但他没能找到人。


    宇智波星川和宇智波带土都不见了，是进入了神威？还是哪里？


    波风水门往下方的黑暗看去，总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过……


    “先回木叶吧。”


    他已经得到了一些答案。相信其他人也是。他找到千手珊瑚，她正一只脚踩在大刀上，望着远方的天空，不知道想些什么。


    波风水门说：“看来这次是我的判断失误，作为火影，我也……”


    千手珊瑚看过来，说：“所有人都是陪我来找老公和儿子的，有事我担就行了。”


    她站起来，说，接下来恐怕还有的忙。


    波风水门说也是。


    他们就要带人回去，却有人匆匆从木叶的方向赶来，大喊：“不好了，火影大人，有人袭击木叶！是其他忍村的人！我们得快点回去！”


    波风水门问：“有多少人？”


    报信的忍者说不少人，是雷之国的叛忍……三代他们恐怕难以应付……


    波风水门大致明白了，轻松地说：“我知道了，没什么的，我还在木叶留了一张秘密底牌呢。”


    野原琳问：“啊？什么底牌？”


    我们木叶还有比三代火影他们更能打的人吗？大家不都过来了吗？


    “有啊。”波风水门笑着回答。


    木叶。


    波风面麻（阿修罗.ver ）解决了来袭的敌人，拍拍手，冷淡地揣着手回幼儿园上课去了。


    敌人：木叶……果然……恐怖……（倒下）


    带人回到木叶的波风水门摇摇头，说你们真以为木叶没有人了吗？


    他笑道：“我们可是有很厉害的面麻和先祖呢。”


    好了，夸面麻和感谢阿修罗的事等面麻回家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那个二代火影和星川透露的消息，说起来大蛇丸和老师说拿到了什么东西……


    自来也冲到了波风水门面前：“水门！不好了，大蛇丸说他有个很感兴趣的课题，刚才打晕我去投奔师祖——那个二代火影了！”


    波风水门：？


    第58章


    他在。


    他就在那里。


    即使隔着半个荒野，漆黑天幕沉沉如一道永恒天堑，宇智波星川也能感受到焦土尽头的那个灵魂。好像一条线将他们彼此相连，划过荒野，用血脉为墨写下事实。


    “跑什么？”宇智波带土没能理解宇智波星川在说什么，但宇智波星川这副模样他从来没见过——恐惧、焦躁、不安，害怕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几乎是这些年来的总和！


    他那个早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在怕什么？


    “回我们的世界！”


    宇智波星川暴躁地打断了宇智波带土的提问，他抓住宇智波带土的手臂，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就要使用万花筒离开——他们得回去，回到原本的世界，只要跑得够快——


    “现在不行。”


    五代火影拒绝了他的万花筒访问。


    意识空间里的五代火影陪着他打了半天，现在刚缓口气，说：“有人来了，他已经发现我们了。”


    在这片焦土上，除开宇智波昭一和宇智波斑，能出现的“人”只有一种，或者说，一个人，那就是——


    “彷徨与疯狂的流亡者”。


    宇智波昭一用万花筒幻术创造了虚假的世界，这些世界被不分真实与虚假一视同仁的黄泉淹没后，唯有他自己的幻象留了下来。


    复刻的灵魂，一模一样的的万花筒，这些“宇智波昭一”留在了真实的世界，无处可去、无家可归，黄泉裹挟着残损世界的讯息将他们淹没，最后他们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漆黑的天地里传来脚步声，来人眨眼间就到了他们面前，那委实不像个正常人，惨白的皮肤上满是粗粝的纹路，从腰腹往下的半个身体已经消失，长袍飘飘扬扬，唯有一张脸像是成年后的宇智波星川——或者宇智波昭一。


    宇智波带土看到这个人，刚想问宇智波星川你爸怎么回事，就听到来人说：“活的？活着的……你的世界没有毁灭吗，真是好运啊，宇智波昭一。”


    那声音又轻又缓，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而这个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宇智波星川身上。


    宇智波带土：？ ？ ？他叫我弟弟什么？


    宇智波星川没说话，只攥住了自己的刀。


    事实上他并不敢在这里开打，因为另一个他——因为宇智波昭一就在这个世界，纵然宇智波昭一可能被什么绊住了手脚，但只要他战斗，宇智波昭一就一定会来！


    “也可能是运气很差。”来人说完这句宛如梦呓的话，忽然动了！


    他动手的对象是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星川的心漏跳了半拍，凭借本能抬手拔刀挡下了对面的攻击！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出现在这里的“他”没有一个精神状态好的！


    想想就知道，世界都毁灭了，所有人都死了，自己还在黄泉里面对世界的碎片和现实的废墟，他能好到哪去？ ！


    幽灵一样的“宇智波星川”说：“你怎么还没开万花筒？我来帮你开吧，这样到死的时候，你还能有点机会反抗。”


    就跟我一样。


    宇智波星川很想说用不着你帮忙，我有外挂型万花筒了虽然我和五代时常拌嘴谁也看不上对方但我们配合一直很默契！但不管怎么看对面的这个“他”都不像是能对话的模样，他只好咬牙，决定速战速决。万花筒的使用需要稳定的环境，他得先解决这个“他”才能回原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