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老大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面麻兴高采烈地扑进了宇智波星川怀里，动作快到像用了飞雷神，两只天蓝色的眼睛都好像在发光。


    宇智波佐助：不对？啊？面麻？


    平时冷静沉着像个小大人一样的面麻现在活蹦乱跳，兴致勃勃地说着木叶最近发生的事，全然不顾宇智波佐助慢慢张大的嘴巴和身后木叶众人惊恐的目光。


    木叶众人：发生什么事了？


    宇智波佐助：不对，不对你是面麻吗？面麻，面麻你OOC了啊面麻！ ！


    面麻又说：“对了老大，我爸说你救下了那些要沉入黄泉的人，是这个世界的英雄的说！我就知道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真相的！”


    水门前辈是这么说的吗？


    宇智波星川想，如果今天换个人说这句话，他只会平静地说“没有，我杀了他们”，但……


    “也许吧，这不是我来评判的。”他对面麻，也可能是对在场的其他人说，“但等一切结束后，那些人都会回来的。”


    晚些时候宇智波斑找到他，对他说怎么样，有人希望你成为英雄，而不是背负骂名，而且不遗余力地把你所做的一切告诉全世界。


    宇智波星川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没让他们这么做。”


    宇智波斑觉得稀奇，道：“你的攻击力降低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们多管闲事。”


    宇智波星川这才抬头看宇智波斑，瞪了半晌，说：“我不是傲娇。”


    宇智波斑说行，你不是。


    他跟宇智波星川并肩站着，望向远方，看遥远世界尽头的那棵枯树。


    那是宇智波昭一所在的地方。


    他们终会见面。


    而那个时间已经不远了。


    两个人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宇智波斑忽然问：“不想开万花筒了？”


    宇智波星川回答：“想。”


    他只是没想到能做什么，怎么做。他并非没有想要的东西，但他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他和宇智波昭一间被框定的力量和命运。


    “如果我现在开万花筒，只能得到他的力量吧。”他说，“如果我想拥有新的、我自己的……”


    “那你就不能是他。”宇智波斑说，“你想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


    他拿着焰团扇，遥遥指向荒野上那棵枯死的树。


    “杀了他。”


    杀了宇智波昭一，取代他，改换你们的本质，让宇智波星川成为真正的唯一。


    宇智波斑悠悠道：“那你需要想的问题就很简单了，如何在没有万花筒的前提下，杀死创造你的人？”


    ……


    十二月四日。


    临近年底，但所有人都没有准备新年的余裕，全忍界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决战的前夜。或许是跟命运决战，或许是跟世界本身，又或许是在跟年轻时候那个不服输的自己。


    如果活下来就庆祝新年——很多人都这么想，但火影禁止这样的说法，理由是立flag不好。


    因为他们一定能活下来。


    到现在，即使是再嘴硬的人也已经无法否认世界即将沉没的事实。因为就在不久前，怀疑波风水门与宇智波星川联手创造了一个席卷全忍界阴谋的人亲眼见证了世界一角的消失——是彻彻底底的消失，活着的人转瞬间失去灵魂，世界的一角被某种力量吞没，那力量只能说是庞然大物，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能提起来，被他们阻止的宇智波星川只说“看到了吗，所以让开”。


    他依旧像那三年里一样形单影只、独来独往，每次出现就是为了杀戮，但已经没人追杀他了。


    有人在面对他的时候问：暗夜杀星，被你杀死后，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重新见面吗？


    他说会。


    他说：……能不能别叫我暗夜杀星了，我都快忘了这个名字了。


    那个问他的小孩眨着大眼，说：“可我妈妈说暗夜杀星是全忍界的英雄！如果没有你，这个世界早就没啦！”


    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孩的脑袋，没说什么，就走了。


    五代火影说：“这时候应该说点感动人心的台词才对，白白浪费这么好的镜头了。”


    宇智波星川说：“前提是我要有那个本事。我并没有真正拯救他们，甚至拖延不了毁灭的倒计时。”


    五代火影说：“可以有，我们两个去打宇智波昭一试试。”


    宇智波星川说：“那也得打得过。”


    现在他光是维持这些灵魂和世界的存在就已经拼尽全力了，甚至时不时会因为查克拉的过度消耗而昏迷，总吓得宇智波带土上蹿下跳找宇智波斑的麻烦，幸好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都在，他不会真的死。那宇智波昭一呢？


    你又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


    十二月七日。


    自黑暗深处而来的潮，即将淹没整个世界。


    第60章


    “我有一个新的计划。”


    宇宙战舰木叶号上，大蛇丸郑重地提出了新的议案。


    外面漆黑一片、风雨飘摇，大蛇丸穿着祝神祷告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本《论查克拉的前沿应用与忍界神学》，站在作战会议室的环形桌中央，说道：“今天是黄泉降临的第六天，依照目前的情况，我们的宇宙战舰只能坚持两周的时间，我们需要在这两周内找到新的解决方案，正好……”


    刚睁开眼的宇智波星川迷茫地看着周围，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好几集——等等，宇宙战舰？


    宇宙战舰？ ！ ！ ！


    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他猛地坐起，正好撞到了探头看他怎么还在睡的山城青叶的下巴，山城青叶嗷的一声惨叫，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嗷！”


    “你干嘛叫两遍？”


    野原琳刚站起来想去给星川倒杯水，就听到身后的山城青叶嗷嗷叫，不由得回头问。


    山城青叶强忍着没落泪，哀怨地说：“琳，你的椅子压到我的脚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宇智波星川恍惚地看着四周，他记得他睡着前还在真实世界里斑的秘密小屋，但一觉醒来就到了像是SIZE+火影楼会议室的地方，周围一圈是忍界的高层，中间还有个在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什么的神甫大蛇丸……


    他喃喃道：“月读世界啊？没事了，我再睡会。”


    大蛇丸笑道：“星川君，你终于醒啦，改造很成功……”


    宇智波星川还迷糊着呢，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人都清醒了，问：“什么改造？”


    大蛇丸志得意满地说：“当然是对忍界方舟的改造啊！你忘了吗，就在两个月前，你通过初代火影提出了一项建设性的设想，那就是把我们用幻术和时空间忍术搭建的忍界方舟改造为宇宙战舰！但这项计划的实施极为困难，我和师祖经过了一百二十多轮的方案探讨，终于在今天，彻底完成了改造！现在木叶村已经是宇宙战舰木叶号了！”


    他大手一挥，指向外面那黑压压的天、虚无的潮和被吞没的群星，说你看到了吗，我们用宇智波镜的幻术和我们的时空间忍术制造了方舟，将整个木叶隔离出了世界外，现在我正在为方舟安装查克拉引擎，准备逃离宇宙，这都是你提出设想的功劳啊，星川君！


    宇智波星川目瞪口呆。


    “我？我吗？”


    什么忍界方舟，什么宇宙战舰，什么逃离宇宙，他什么时候提议过这种东西——他都没回过木叶！等等，刚才大蛇丸是不是说了一句“通过初代火影提出”？


    千手柱间！ ！


    千手柱间不在这里，但宇智波星川听到了意识电话里千手柱间爽朗的声音：“就是那次嘛，小星川，你不是说你打算建一个宇宙战舰吗……”


    宇智波星川：“……”


    我那是被你们这群人人都有计划人人都差点能毁灭世界的家伙气的！


    受不了了我这里不是战国时代的忍者世界吗这里不应该是古代充其量是个近代吗，怎么就整上宇宙战舰了？ ！


    等等。


    宇智波星川缓慢抬头：“查克拉引擎的能源是什么？光靠忍界现有的查克拉不够吧？”


    大蛇丸潇洒地说：“白绝。”


    宇智波星川：“……”


    他就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忍界还有比白绝更好用的查克拉能源吗？还有比白绝更没人权的生物吗？没有啊！只有白绝！只有我们金毛快递公司任劳任怨吃苦耐劳的员工啊！


    所以我的快递公司被你们拆了是吗？


    大蛇丸洋洋洒洒继续他的演讲，讲述如何启动查克拉引擎实现带忍界几千万人逃离的银河漂流计划，但宇智波星川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抱着脑袋试图回忆此前都发生了什么事，但脑袋里空空如也就好像带土哥的左眼框，最后野原琳拍拍他，说别想啦，星川，是带土带你回来的。


    “你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在前线吧？当时带土一拳打碎空间火急火燎地抱你回来，说你忽然昏过去了，后来我们才从二代火影那里知道你是一直使用万花筒写轮眼来维持我们的世界和死去的灵魂……”野原琳说到这里，声音都放轻了许多，“你可以告诉我们的，星川，你这样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