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徽舟还在她身边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只是在做分内的事”,但心里早就越了界。
钟伯暄本身就是撬墙角上位的,对这方面自然敏感。
他太知道一个看起来“只是搭档”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他像个看家犬,感受到风吹草动就想汪汪几声。
岑懿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凉凉的,扣住他腕骨凸起的地方:“男朋友今天来看我,还给我买了爱喝的,我是不是该奖励一下他?”
钟伯暄的眉头松开了,脸色多云转晴,问道:“什么奖励?”
岑懿眨了一下眼,笑嘻嘻的说道:“秘密。”
她松开他的手腕,转身走进休息室,带上了门,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钟伯暄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也没有离开。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那道门缝。
后台的嘈杂声在他身后继续着,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所有的声音都从耳边经过,但没有一个落进他的耳朵里。
他只听到了休息室里传来细碎的窸窣声。
因为比赛结束了,按照赛程安排,选手们可以休息三天。
大部分人都选择回宿舍躺着,冯霜说要睡他个昏天黑地,崔婧如说要把攒了半个月的书看完。
岑懿原本是要下去自己走的,但钟伯暄来了,自然就把她接回去。
等了大概十分钟,岑懿从休息室出来了,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
临近十二月,前阵子京市还下了一场雪,岑懿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围巾也安排上。
头发没有重新扎,散着,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翘。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她的气色很好,皮肤白里透红,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水浇灌过的、花瓣舒展的、散发着清香的花。
两个人走出了城郊演艺区的大门,夜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带着十一月底特有的、干冷的、刺骨的味道。
地上的银杏叶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岑懿缩了一下脖子,钟伯暄打开车门,“上车吧,回家。”
到了峯汇,换了衣服,吃过饭,钟伯暄在厨房洗完碗的时候,岑懿已经窝在沙发上了。
她把客厅的灯全关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那盏灯放在沙发的旁边,灯罩是米白色的,灯的光从灯罩里漫出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光晕。
整个客厅都被那一片光晕笼罩着。
岑懿穿着家居服,奶白色的,棉质的,宽宽松松的,领口很大,滑下来露出一截肩膀。
她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两条腿蜷着,脚趾在毛茸茸的毯子边缘露出来,白皙的,圆润的,指甲上涂着一层透明的亮油,在落地灯的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正在播放前一期的比赛。那是上周录制的,她跳的是独舞。
钟伯暄从厨房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把她拢进怀里。
她靠在他身上,头枕着他的肩膀,随后想到什么,说道:“等一下,我回房间一趟。”
岑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过走廊,消失在卧室门口。
钟伯暄乖乖地坐着等她。电视上放的比赛人员不是岑懿,他也就没有看进去。
他看着那道门那边,等着她出来。落地灯的光照在他侧脸上,把他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线条都照得清清楚楚。
电视里的节目播到了岑懿的那一期,主持人报了“岑懿”的名字,钟伯暄坐正了一些。
电视里,追光落下来,她站在舞台中央,一袭红衣,投影从她身后铺展开来。
正想问着岑懿什么时候好,她的表演开始了,开门声响了起来。
钟伯暄转过头去,她站在走廊的入口处,光从客厅的方向漫过去,把她整个人勾出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舞蹈裙,和节目里的看起来很相似,但不是那种包裹严实的、只露出脖颈和手腕的舞衣,而是一件红色的、薄纱的、层层叠叠的、像一团被风吹动的火焰的裙子。
领口是V形的,一直开到胸口,锁骨全部露在外面。
肩膀是露的,肩胛骨的形状在薄纱下面若隐若现。
袖子宽大,从肩膀垂下来,在手腕处收拢,像两片被风吹起的云。
裙摆很长,一层一层的薄纱堆叠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这不是节目里那种“我在表演”的舞衣,而是一种更私密的、像只穿给他看的、撩人的、危险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红。
她的面容白皙,被那抹红衬得更加白皙,白得像瓷,像玉,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随后,岑懿缓步走到电视机前面。
电视里的她正好开始跳了,手臂扬起,水袖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电视外的她站在那道弧线的正下方,抬起手臂,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
她跳的不是节目里的那支舞,她的动作从第一个八拍就变了,手臂从身侧升起,像一朵花在延时摄影里慢慢地、一片一片地绽开。
身体跟着手臂的弧度旋转,裙摆飞起来,薄纱在落地灯的光里变成了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她腿部白皙的轮廓。
紧接着,手从空中收回来,沿着自己的脖颈、锁骨、肩膀,慢慢地滑下去。
然后她的手伸到背后,从腰侧抽出了一样东西。
她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抽出了一朵红玫瑰。
花瓣是深红色的,边缘带着一点暗,像熟透了的樱桃,花茎上的刺已经被剔干净了,光溜溜的,只有叶子还在。
她将玫瑰叼在嘴里,花茎从她的唇角伸出去,红色的花瓣贴着她的脸颊,她白皙的皮肤和深红的花瓣形成了强烈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对比。
她向钟伯暄靠近了,一步一步,不急不慢,像一只发现了猎物但还在耐心等待时机、不急着扑上去的、优雅的、危险的猫。
与此同时裙摆在移动中飘起来,薄纱蹭着他的膝盖,痒痒的。
岑懿的手臂从他的肩膀上方伸过去,又收回来,红裙的袖口扫过他的后颈。
她的身体在他面前旋转了一圈,裙摆从他的大腿上扫过,又收回来,像一阵被风裹挟着的、带着温度和香气的红色浪花。
那双玉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去,滑过他的手臂,滑过他的手背,在他的指尖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而后,岑懿低下头,从他的脸侧掠过。
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她仰起头,从他的下巴下方,逆着方向,缓缓地、慢慢地移过去。
红色的裙摆在两个人的距离之间晃动,薄纱的面料在他的衬衫上蹭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的身体离他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栀子花的香气,但就是不碰到他,像是在撩拨,将触未触的、若即若离。
钟伯暄伸手想抓住她,她退开了,笑着,眼睛弯着,嘴角的玫瑰花晃了一下,花瓣蹭过她的鼻尖。
跟随着音乐,岑懿绕到了他身后,她的手臂从他的肩头伸过来,红玫瑰的花瓣贴着他的下颌线,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后。
“好看吗?”她问道。
钟伯暄没有说话,他的喉结动了一下,随后,她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收回来,绕到他面前,将嘴里叼着的那朵红玫瑰,送到了他的嘴唇边。
花瓣贴着他的嘴唇,凉丝丝的,带着她口腔的温度,和一点点她唇齿间残留的、淡淡的草莓的甜味。
花茎被她握着,另一端还贴着她的唇角。
两个人隔着那朵花,四目相对,岑懿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底那团火。
下一秒,钟伯暄抬起手,按住了她的后脑。
花从两个人之间滑落,落在了沙发上,深红色的花瓣在米白色的靠垫上微微弹了一下,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嘴唇直接而精准的攥住她的唇。
岑懿在他的嘴唇下面微微张开,回应了他一下,然后被他更深地吞没了。
落地灯还亮着,电视里的节目还在播着,下一个选手在追光中起舞。
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轻轻的,慢慢的,像水一样流淌。
但所有的声音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钟伯暄将岑懿从沙发上捞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捧着她的脸。
红色的薄纱裙摆铺在他的深灰色西裤上,像一个不规则的、正在流淌的红色湖泊。
她的头微微仰着,男人的唇已从她的嘴角移到了她的下颌线,又从下颌线移到了她的颈侧,最后在她锁骨的凹陷上厮磨,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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