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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_微尔无酒箭头 第1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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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摇了摇头,没有闭眼许愿,反而翻出旁边的纸袋,给他一颗酸梅糖,自己也吃了一颗。


    这种有复合滋味的食物,甜和酸交错,会给人意想之外的惊奇感。


    舌尖酸酸甜甜的味道,压过了心头那一丝轻微的怅然。


    她理解许愿的意义,但不会把心愿寄托在这些转瞬即逝的事情上,所有她想要的东西,都是自己努力去获得的。


    比如帮原身复仇的目标,又或是找到回家的路。


    “我没有想要许的愿望。”


    烟火升起后,河岸边的人声也喧嚷起来,卫清漪凑到他耳边,认真道:“今天有你陪着我,就已经很好了。”


    她只想珍惜那些她拥有的事情。


    喧哗声阵阵如潮,吵闹中,也不知道裴映雪有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但他没有追问,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她身边,让她把头靠在他肩上,注视着每一朵花火升起的瞬间。


    眼前这场盛大的焰火正在绽开又落下,灿烂得仿佛无边无际,烟花于高高的天心盛放,华光耀目,星落如雨。


    ——这些就是值得珍惜的。


    在她生辰的这一天,晚风,流水,灿烂至极的漫天烟火,还有,和她并肩而坐,分享着一切的人。


    第72章


    薄薄的山岚遮住了阳光, 竹影的荫蔽下,有只山雀从林间飞来,停在院子的树上, 一边啄食一边叽叽喳喳。


    透过半开的窗, 清脆的鸟鸣一声声飘入卧房中, 让床上沉睡的身影不满地翻了个身, 含糊不清的咕哝了半句。


    很快,她被身边的人揽住, 在安抚般的拥抱下,又逐渐陷入了睡眠。


    鸟鸣声在同一时刻戛然而止,山雀被足尖弥漫的阴影束缚住, 眨眼间就僵立静住, 等到恢复动作时,眼珠已经变成了深夜般的漆黑。


    它再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默默飞到了最高的枝头上, 和其余同类一起,悄无声息地监控着周围的动静。


    “……”


    卫清漪一觉睡到了自然醒,就是醒来的时候,总觉得胸口有种被压迫的感觉。


    她睁开眼清醒了几秒钟, 低头一看,愣住了。


    裴映雪靠在她身上。


    其实他们很早就开始睡在一张床上,但他总是睡得很规矩, 就算抱在一起, 多半也是她自己动的手,裴映雪几乎从来不会主动越界。


    但今天应该算是破天荒的例外。


    他几乎枕在了她肩上,发丝垂下来,流过她的脖颈、肩头, 和她自己的缠在了一起。


    香气弥散,幽冷而干净,像他丝丝缕缕的长发一样,绵连地缠绕着她。


    因为已经入秋,被子盖得厚,她看不到被子下的景象,只感觉腹部压着什么东西,大概是他的手臂。


    卫清漪呆了呆,在现在就起床还是待会再起之间犹豫了一刻,正准备小心地坐起身,结果腹部的手臂一紧,又给她拉了回去。


    好吧,看来只能选后面那个了。


    她双眼放空地盯着床帐,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问:“你今天怎么突然赖床,昨天睡太晚了吗?”


    昨天下午他们才从枫林镇回来,因为巡查枫林镇的任务结束后,她拿文书找镇长盖完印,赶回清虚天的路上又花了几天,最后趁着傍晚时分向执事堂交了差。


    不过这一茬过去后,最近三个月的常规外派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只剩下个人修炼和宗门内部事务。


    所以她接下来的日子大概没什么波澜,无非是一切照常,那就不着急起来,反正今天没有课业指导。


    然而这句话问出去,没有得到回应,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晨光在窗纸上缓缓游移。


    “咦?”卫清漪在被紧紧环抱的姿势下,好不容易挪了挪,侧头看过去,枕在她肩上的人依然闭着眼。


    她还以为裴映雪是醒了,但原来没醒,把她拉回来躺下后,他似乎安心了些,重新睡着了。


    在她迷糊的印象里,类似的状况早上好像还发生过一次,是她被窗外的鸟叫短暂吵醒了,想要翻身缩进床里面。


    貌似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伸手抱住了她,鸟叫声也马上平息下来,于是她没有多想,再次陷入了睡梦中。


    不过睡回笼觉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很常见,在裴映雪身上就比较罕见了。他睡眠很浅,而且醒得很早,经常是她一睁眼,就看到他早已经起床。


    难得发生一次,还是陪他多躺几刻钟吧。


    卫清漪悄悄调整了姿势,看着窗外婆娑的树影,继续发呆。


    “话说,这段时间没传过讯,也不知道慕青他们到哪儿了……”


    在宗门里,她还和乔慕青传讯过好几次,千鉴城事毕后,王铭因为没能亲手杀死仇人很是懊悔,三人组鉴于之前得到的消息,准备继续去下一个地方找线索。


    听乔慕青说,他们来千鉴城前抓到过的两伙真言教徒,除了在城里碰到的一行以外,还有一行的目的地是位于中原的某个地方,所以他们决定去那个方向碰碰运气。


    要是跟她传完讯就上路,现在应该都走到一半了吧。


    她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耳边一声极低的呓语,极为模糊,但在寂静的房间里,还是很明显。


    裴映雪居然会说梦话?


    卫清漪的好奇心马上升了起来,费力地偏着头,凑到他枕着的方向,兴致勃勃地想听他在说什么。


    但刚刚那一句之后,他又重新恢复了安静,等得她脖子都酸了,也没能再听见声音。


    正当她以为刚才只是意外,准备放弃时,他蓦然一颤,这次的梦话更加清晰。


    “……别走。”


    与此同时,束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力道,而且越来越紧,勒得卫清漪快要呼吸不畅了。


    当然,这点问题倒也还能忍,只是她意识到裴映雪的状态肯定有不对劲。


    “你又做噩梦了?”


    在捆绑般的束缚里,她万分艰难地挣出一只手,揭开被子,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试图把他弄醒。


    “没事,我人就在这儿,跟上次一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床忽而吱呀一声,她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转瞬间他们就调转了位置,裴映雪总算放开了抱着她的手,却转而按住她的手腕,把她牢牢压在床上。


    他像是从噩梦中猛然惊醒,睁开眼睛时,眸中还有未消散的暗红,沉沉压着没有醒透的梦魇。


    直到看清楚她的脸,和她茫然的表情,他眼底那抹红才暗涌着褪去,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也一寸寸松了下来。


    卫清漪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他,他俯身撑在她正上方,垂落的长发把她笼罩在其中,也令他眸中蒙上了一层阴翳,那股清冷的淡香无端变得极具侵略性。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裴映雪向来很冷静,就算做了噩梦,好像也不该有这么大反应,何况从他醒来的状态来看,这只怕是个跟她有关的梦。


    但他很快恢复了克制,向她露出熟悉的微笑,语气轻柔,带着某种压抑的意味。


    “一个莫名其妙的噩梦而已……不值得记住。”


    *


    自从开始陪她练剑后,裴映雪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竟然比她这个正主还要更高一点。


    卫清漪换好衣服,推门而出的时候,他就已经握着惊鸿,站在院中那颗梧桐树下。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来,唇线轻扬,眸中映着疏落的秋光。


    “今日去竹林,还是就在这里?”


    深秋的梧桐树已经发黄,风过时簌簌飘落,仿佛纷飞的蝶,他站在这当中,白衣素洁,却不显得单调,一举一动都优雅如画。


    最初相遇时,他身上那种曾经缭绕不去的阴寒和疏远感越来越淡去,在这一刻,显现出明亮的色彩。


    他的确是和最开始有些不一样了,以至于她有时觉得,自己像在给一幅褪了色的画重新落笔,让他再次鲜活起来。


    这样曲折又缓慢的转变,经常让她有种隐秘的成就感。


    “去竹林吧。”卫清漪拿起放在窗台上的竹剑,心情很好地回答,“在镇上这几天都没有来得及练剑……是该活动一下了。”


    跟裴映雪练剑,和之前与贺栩的切磋是相当不一样的。


    她跟贺栩本来就学的是差不多的剑法,虽然两人的理解和选择各有差异,但毕竟过去十几年交手过太多场,早就已经彼此了解了,再比也无非是起到一点相互磨练的作用。


    可是裴映雪对剑法的理解就和她有很多差别。


    最开始,他往往很快就能找到她的弱点,导致她需要不停精进,但随着他们练习的次数越来越多,她也渐渐能找到他的疏忽之处,出其不意。


    “我碰到你的手腕了!”


    卫清漪兴奋地收回竹剑,得意地挽了个剑花,“我就说,你也不可能每次都反应那么快,总是有机会的!”


    刚刚的那个破绽是她早就发现的,裴映雪预判先机比她准确得多,但其实随着练习,她发现他真正运用剑法时,动作其实免不了有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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