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已至膝弯,温热的气息喷在最敏感柔软的腿窝。尹云起终于承受不住,脚从他胸膛滑落,踩上床沿,另一条腿却被他牢牢圈在臂弯。
“初行......停下......”
萧初行自她膝间抬起脸,唇色嫣红,眸光氤氲着浓重的水色与情动。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就着这个姿势,欺身向前。
尹云起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萧初行有些意外,随即急切地回应她,手指攥住她的腿肉,呼吸都乱了节拍。
尹云起也失了章法,不管不顾用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他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眼角的红痕愈发明显,勾得人心头发痒。
缠绵间,梨花香气愈发浓郁,尹云起的理智从情潮里挣脱出一丝。
太勾人了,勾得人忘了分寸,失了清明。
她推开他,两人的唇瓣分开时,牵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尹云起盯着他泛红的眼尾,胸口起伏:“你故意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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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芨从不知自己能对一只鬼上瘾。
她生来体弱,满身金玉都镇不住多病之躯。
于是,裴系被送到了她身边。
这人寡淡无趣,唯一的用处,便是用他的贱命系住她的命。
后来姐姐病故,谢元芨回京,将他像弃犬一样丢在了灈州。
半月不到,死讯传来。
当夜,她便梦见死人还魂,似要索命。
惊醒时,裴系就飘在她床边,黑森森的发贴着苍白如瓷的脸,薄唇一点艳红凄凄,活脱脱一只艳鬼。
她有仙人亲赠的护魂玉,厉鬼不侵。
他近不了身,便夜夜搅得她寒风入体,缠绵病榻。
谢元芨烦不胜烦,恨不得烧尽天下黄符让他魂飞魄散,他却似乎一日比一日更强。
直至那日她沐浴,下人尽退。
他跪在氤氲水雾里,竟伸手来碰她的玉。
她病中暴躁,一巴掌赏去,裴系和玉一齐甩飞。
从那以后,他愈发肆无忌惮,勾着她缠绵沉沦。
一窗之隔有人走动,他从身后覆得更重,贴着她呢喃:“小姐忍着些,让人听见,只怕以为您撞鬼了。”
哪里是撞鬼,分明是被鬼撞了。
*
谢元芨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家里只当是辅命暴毙的缘由,急急物色下一个替代品。
这一找,竟找到了姐姐的未婚夫身上。姐夫貌美温顺,恰好是从前她最爱的那一款少郎。更难得的是,他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是天定的命数互补之人。
良辰吉日,红妆十里。谢元芨掀开新郎的盖头,看了一眼那张极合她心意的脸,冷笑踹上他心口。
“别装了,裴系。”
眼前的美人面开始融化、流淌、扭曲,凝结成另一张阴鸷又艳丽的脸。
裴系穿着那身大红喜袍,衬得他愈发鬼气森森。
“小姐真厉害,一眼就认出我了。”
“莫害怕,你若死了,下葬那日我便附进你的棺椁,从今往后,日日交颈,夜夜同眠。”
他单膝跪地,捧住她的手,献上最虔诚的誓言。
“你我一起烂在地底,永不分离。”
第25章 惩罚
萧初行被这一推踉跄了一下, 就势跌坐在地毯上,仰着头望她,眼里的水光还没散去。
他指尖攥着她的衣摆,唇瓣因为方才的吻显得嫣红饱满, 微张着喘着气:“妻主......我......”
话没说完, 喉间就哽了一下,惊惶里掺着委屈, 眼圈红得更厉害。
他垂着头, 睫毛覆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尹云起只听见他的声音:“我只是, 怕妻主真的不要我了。”
尹云起俯身, 指尖勾起他的下巴, 强迫他抬头看自己。
烛光下,他脸颊泛着薄红,泪痕顺着下颌线滑下来, 混着方才的情动,生出另一副勾人犯。罪的姿态。
“这香是什么?”她的指尖摩挲着他的唇瓣。
萧初行终究没有瞒她:“是春梨。”他说着, 见她没立刻动怒, 又小声补充, “我想让妻主留在我身边,不想妻主再躲着我, 没有别的心思。”
尹云起收回手, 任由他跪在床边。
“眼睛这么红, 又要哭?”她再伸手,指尖摸他泛红的眼角,拭去那点泪痕, “你是要骗我么?”
萧初行往她身前靠了靠:“对不起,妻主罚我吧。我......”
话没说完,尹云起忽然俯身,手掌撑在他身侧的地毯上,就着这个姿势仔细看他的眉眼。
萧初行抬眼望她,以为尹云起真的要罚他,仰着头乖顺地承受:“妻主想怎么罚,我都认。只是别厌弃我,好吗?”
尹云起声音沙哑:“不乖的人,自然要罚。”
萧初行伸手攥住尹云起的手腕,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了,借着这股被撞破的慌乱,将人拽进怀里。
尹云起猝不及防跌进他怀中,刚贴住他温热的肌肤,唇瓣被他用力吻住。他身上的梨花香愈发浓烈,熏得人头晕,尹云起的手腕被他捉住,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吻。
萧初行知道她定是生了气,那点愧疚混着害怕被推开的惶恐,让他的动作愈发急切,也愈发卖力,像是要将一切都融进这辗转的吻里。
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
吻从唇瓣移到颈侧,牙齿轻轻啃咬着细腻的肌肤,留下暧昧的红痕。
“妻主要怎么罚都好,只是别再推开我。”
尹云起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抓着他的肩撑起身体。
萧初行见她没再挣扎,也没出声斥责,胆子更大了些,手掌揽住她的腰:“地上硌人,我抱妻主去床上。”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俯身看着她也泛红的眼角。烛光下,她的唇瓣被吻得嫣红。
他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重新跪到床边:“妻主罚我吧。”
“过来。”尹云起终于出声。
萧初行立刻要起身,尹云起再次伸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很舒服的触感,她便由着性子又踩了几下。
他一顿,乖顺地膝行到离她更近的地方,仰着头看她。
烛火映在他的眼眸,更明了了他的忐忑、顺从,或许还有被她踩在脚下禁锢的某种安心。
怒火或是别的什么火,在她血管里细细地烧,从与他胸膛相触的脚尖,顺着被吻过的小腿,一直烧到心口。
一定是这劳什子梨花香的原因。
尹云起脚下用了点力,将他推得向后仰,又在他快要跪不稳时,松了力道。
萧初行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内室里格外清晰。
“就这么想挨罚?”尹云起紧紧盯着他的眼,问。
萧初行点头,“想。”他答的更是毫不犹豫,“妻主罚我,便是还在意我。”
“歪理。”尹云起嗤他,脚尖沿着他胸膛的轮廓,从胸骨正中,滑到一侧的锁骨,再回到心口,感受了会儿下面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出息。”
“用了不该用的东西,算计到妻主头上。按律,该如何?”
她也不知道具体该如何,于是干脆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仔仔细细审视这张脸。
萧初行眼中的烛光更亮了:“任凭妻主处置。”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补充,“只求妻主亲自处置。”
亲自处置。尹云起品味了下这四个字,终于收回脚,也不让他起身,自己向后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过来。”
萧初行膝行着靠近她,直到床沿抵住他的大腿,再不得以靠得更近。
于是尹云起倾身靠近,两人呼吸交缠,梨花香和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洗掉的墨香,被情动的暖热混在一处,酿成更令人眩晕的馥郁。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他的眉,又描画到湿润的眼,泛红的眼尾,被吻得艳丽的唇。指腹用力,揉住他下唇:“用了多少?”
“发尾,腕间,外衫领口、系带,中衣领,”他坦诚,“妻主若嫌浓,我去洗净......”
“晚了。”尹云起打断他,食指伸进他唇间,按上柔软的舌,“气味已染透了。”
萧初行很明显地停住,随即用力吮她的指尖,湿漉漉的目光跟随着她,含糊地唤:“妻主......”
指尖被湿热包裹,卖力的吸吮带给她细密的痒。尹云起抽回手指,带出一缕银丝,她没看,将那湿意抹回他唇角。
“既是认罚,”她向后靠回去,“自己说,错在何处?”
萧初行伸出舌尖,舔舔唇上她留下的痕迹:“一错,不该用外物魅惑妻主。二错,不该揣度妻主心意。三错,不该太过贪心。不仅想妻主留下,更想妻主让我意乱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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