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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春潮弄莺_施黛箭头 第5页

第5页

    青鸢还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他没有听到,于是大胆再问一遍:“这个伤……”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瞿涯声冷:“不关你的事。”


    青鸢只好缩回手。


    两人眼神短暂对上,瞿涯又先一步移开,他刚舒缓口气,突然感觉丝丝的痒意如轻羽拂撩一般自肩头扫过。


    他太阳穴突突一跳,往下看去,就见青鸢胆大妄为地伏在他旧伤疤痕处轻轻吹气,不知从哪学来的轻佻花招!


    瞿涯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攥,恶狠狠说:“再自作主张就滚下去。”


    青鸢听他恶语相向,乖觉点了点头,不敢再动。


    腕口有点疼,瞿涯松手后,她果真看到自己腕上已经明显红了一圈。


    青鸢发了蔫,原本受他威慑,该安分下来的,可瞿涯罕见给她当面说话的机会,眼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只能硬着头皮再度开口。


    “世子领兵在外,两年内鲜少回京,若非因为我们,世子也不会一心想着远离京城,远离侯府,或许更不会在刀剑无眼的战场受得这些伤了。”


    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青鸢早不止一次感慨,世事无常,命运捉弄。


    就像她与瞿涯,意外的相遇,却结下了夙怨。


    瞿涯听后,脸色更戾几分,他厌烦青鸢总提那些事。


    “你娘用花言巧语哄骗老头子还不够,同样的招数,你们母女俩就用不腻?”


    “不是……”


    瞿涯不耐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青鸢美眸里映着淡淡的碎光,喃喃着:“我只是想知道,世子身上,有几处伤。”


    面对瞿涯,青鸢首先当然是惧怕,可内心最深处,难免还有些微妙的愧疚。


    无论如何,她们是外来者,搅扰了他的生活。


    瞿涯闻言先是一怔,旋即讥嘲:“腹上背上都有,你要看?今日你上赶来给我献身,怎么总想扒我的衣服?”


    青鸢难堪窘迫,垂目往自己身上匆匆一瞥,脸颊发红,嗡声说:“我眼下这副样子,世子并没有吃亏。”


    那要怪谁?


    衣服是他往她身上套的吗?


    倒是看看,她身上内衫的布料这块有那块无的,什么也遮不住,还不如不穿。


    瞿涯冷眼睨她,心想说自作自受。


    不过开口时他却问:“你身上这衣服哪来的?阆苑的姑娘都有?”


    瞿涯不由想到刚才船上有人妄议说,阆苑是勤王后院,暗指里面的姑娘都已受指染。


    青鸢摇头,如实回:“是我自己私定的。两月前,听闻世子打了胜仗,凯旋回京,我便动了要寻你的心思,之后百般尝试,都没机会见你一面,今日,是我幸运。”


    瞿涯一把掐上她的腰,带着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眯着眼,轻蔑道:“居心叵测,还敢说没有坏心思?”


    青鸢被他掌心力道压制,腰身不由泛软,声音也轻:“不是坏心思,是想与世子……谈条件。”


    瞿涯好整以暇,等她后话。


    青鸢抿抿唇,试探地开口:“青鸢身份低微,唯自己能作条件,若世子能高抬贵手,不再阻拦我阿娘进侯府,青鸢愿为奴为婢,余生报答世子。”


    “我不缺奴婢。”瞿涯虎口掐上青鸢两边脸颊的软肉,指腹带茧,磨得青鸢好不舒服,随后目光暗沉,不留情道,“你的条件,并不诱人。”


    青鸢眼神慢慢落寞下去,嘴唇有点发颤。


    瞿涯看她无措的模样,拇指稍加力道,又问:“你知不知晓,何为禁脔?”


    青鸢整个人都抖了下,不可置信看向瞿涯,嘴巴动了动,似要启齿。


    瞿涯更快一步地将她的嘴巴捂住,并不想听她答复。


    问完,他整个人都更显烦躁了。


    耐心见底,瞿涯不再多发一言,直接将青鸢扯拽下去,不许她再近身。


    “话说完了,可以滚了。”


    青鸢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有动。


    瞿涯皱眉又催一遍:“滚。”


    他严厉喝令的语气,与方才吼王赞他们时没有区别,甚至此刻眸底生出郁郁的暗红,更显凶神恶煞些。


    若放在刚刚,青鸢势必被吓得腿软。


    可经过先前那一番纠缠,两人有了亲近,这无形之中给了青鸢很多底气。


    于是,她敢迎着瞿涯的怒恚,鼓起勇气再问一声:“之后,我能再见世子吗?”


    瞿涯面上无表情,漠声开口:“今夜我赴宴酒醉,酒后不清不楚的话当得什么真?你走吧。”


    酒醉?


    他身上哪有半分酒气……


    青鸢顿时好委屈,她穿成这样给他看遍,不管他是主动多还是被动多,两人亲密成事实,他如何能占了便宜后,甩脱得这么轻易?


    瞿涯看她又要掉眼泪,蹙眉站起,不等青鸢先走,他等不及地越过她,下了二楼。


    画舫荡着荡着已经将近靠岸了。


    等青鸢匆忙穿戴好衣衫,急追下来时,下层舱室里只剩画意一个,早不见瞿涯的身影。


    ……


    坐马车返回阆苑的路上,青鸢颓然,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画意在旁唤了她好几声,青鸢才回神有了些反应。


    “青鸢姐姐你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的?我是问刚刚世子唤你上楼做什么,怎么这么久才下来?”


    阆苑的规矩有一条就是少打听,若非此刻青鸢脸色实在苍白骇人,画意就算再好奇,也不会多嘴询问。


    想着青鸢刚刚还为她出过头,画意忍不住对她表露关切。


    青鸢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世子唤我上去是提醒我们嘴上要守规矩,刚刚在席上,贵人们闹得不愉快,世子叫我们别往外乱嚼舌根。”


    画意不疑有他,心想着,难怪青鸢姐姐忽的脸色煞白,被世子叫走单独恫吓,就是七尺男儿也得被吓得腿软啊。


    “世子谨慎是好,不过咱们阆苑的姑娘,个个都守规矩,世子是徒劳担心了。”


    青鸢勉强笑了笑,依旧心事重重。


    车厢内沉默一会儿,画意忽的又有动作。


    她迟疑着从袖口掏出一个玄铁令牌,掂在掌心,对青鸢说:“这是世子遗落在船上的,我捡到后,本想等世子下来时亲手给他,可世子走得急,我没机会说上话。这令牌要不先交给姐姐保管,姐姐想办法差遣人送还回去?”


    画意是阆苑新人,前段时间受训,刚刚被薛三娘怪腔怪调地提醒,别总想着当姑奶奶使唤人,她若自己找人去还,难免要寻薛三娘出力。


    想到薛三娘那副不正眼瞧人的面目,画意打了退堂鼓,只好找青鸢帮忙。


    青鸢与她们不同,勤王座上宾,阆苑上上下下都敬着她。


    青鸢看到那枚令牌也是诧异,腹诽瞿涯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她接过,用手摩挲,令牌正面是錾刻的雷殛暗纹,反面层叠云纹,纹间浮着细密鳞甲,检查过两遍,她确认那正是瞿涯的随身令牌,重要之物。


    青鸢慎重问:“你看到世子是何时掉落的吗?”


    画意摇了摇头:“没注意,我看到时令牌就在地上了,不过我猜应该是世子踹桌子的时候掉的,当时世子动作可不小。”


    青鸢将令牌收好,对画意道:“交给我吧,明日我找人还回去。”


    画意当然是放心的,没有异议。


    青鸢握着手里的硬物,垂目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青鸢私自藏下了瞿涯的令牌,两日过去,内心愈发忐忑。


    她早打听到,瞿涯回京后兼任殿前都指挥使,总领宫廷宿卫,她手中的这枚令牌能随意调动京中各营禁军,遗失是大事,藏匿更是死罪。


    青鸢自是没有贼子野心,她唯一的目的不过是想再见瞿涯一面。


    夏蝉从外回来,将打听到的风吹草动告知给青鸢:“姑娘,世子那边并无异样动静,禁军各营也换防如常。”


    青鸢思忖着,纤细莹润的手指轻轻落在手边药匣的锁扣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揿着。


    夏蝉目光移过去,她知晓姑娘往里藏了东西,药匣不起眼,适合掩人耳目。


    “世子身边的人呢,可有四处走动?前日画舫酒宴上参席的客人,世子都未找过?”


    夏蝉摇头回:“都没有,或许世子顾忌遗失禁军令牌有失责之罪,所以没有声张。”


    是有这个可能。


    青鸢手下动作停了,思量想,令牌虽能成她的敲门砖,可同时也是块烫手山芋。


    凭此令牌,她的确可以轻轻松松再见瞿涯一面,免去不少周折,可如此一来,他势必又认定她不择手段,厌恶她的自作主张。


    画舫之上对峙,他已经对她偏见颇深了。


    若眼下再做令他生厌的事,恐怕自己所求之事非但办不成,还会徒惹别的麻烦。


    思来想去,青鸢还是决定收敛心思,把药匣交给夏蝉,命她本本分分送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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