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春潮弄莺_施黛箭头 第57页

第57页

    青鸢:“常闻严父慈母,今日却新鲜听闻一个严母的例子。”


    瞿涯:“这些事在京不算隐秘,国公夫人早年难孕,眼看着受宠侧室接连为国公诞下两子,心头焦愁,又在府中常受侧室的冷嘲热讽,再好的性子也慢慢被磨得尖锐。”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原本以为侯府已经算是不太平的了,没想到公府更甚,看来越是高门望族,越易生出不睦。


    青鸢没有评价。


    瞿涯又道:“此事看似是妻妾的宠爱争夺,实际则是世子之位的竞争,侯门公府如此,皇宫亦如此,哪怕只是寻常的布衣平民,只要稍有钱银家底积累,加上子孙又多,便少不了家产之夺。”


    言语冰冷,却是实话。


    青鸢叹口气,表态说:“大家毕竟都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却要彼此提防,互相陷害,真是人心凉薄。”


    瞿涯淡淡:“自古最是人心信不过。”


    两人的这几句对话,当时只作议论别人家家事的随意闲谈。


    可没想到,没隔几日,所谓的世子争夺竟在侯府上演。


    ……


    贺容音近来胃口一直不好,呕吐加剧,吃什么都没滋味。


    渐渐的,人看着都消瘦了一圈。


    侯爷特意差人请来苏陵的名厨,专门为贺容音做些地道的江南菜。


    而青鸢也常与瞿双双结伴去樊楼或者<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闻名的福禄巷,去寻能叫贺容音开胃的新鲜小食。


    按理说,有孕妇人五个月后仍有孕吐反应的实在不多,但贺容音属于底子格外差的,故而受的罪自然更多。


    侯爷忧心,青鸢愁虑,两人都将贺容音的身体放在心头第一位惦记着。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一顿寻常的午膳,贺容音依旧胃口不佳,只喝了甜粥,吃了几口清淡小菜,她将要起身去歇息时,忽感不适,脑袋一阵眩晕,而后踉跄着晕了过去。


    幸好是晕在了瞿坚怀里,若是侯爷反应迟一步,叫贺容音跌坐地上,后果不堪设想。


    郎中来诊,竟诊断出贺容音是轻微中毒。


    一番验测后终于确认,中毒来源是青鸢和瞿双双从樊楼买来的云片糕。


    这几日,贺容音什么也吃不下,唯独对云片糕算勉强有些胃口。


    青鸢得知后记在心上,日日不辞辛劳去樊楼买来新鲜的,就为贺容音能多吃些补补气血,到今日,已经是第十天了。


    贺容音一连着吃了十日,中毒愈深,这才出现晕厥。


    郎中感慨说:“夫人真是福大命大才保住了孩子。这云片糕原本不是有孕妇人忌讳的,只是糕体间夹着的苏木蜜,被有心者掺上了研磨成粉的藏红花,两者色泽相近,气味相融,每片糕匀掺半厘粉,寻常人难以分辨。红花量少时,食之尚无碍,可一旦多食,便会暗耗胎气,有滑胎风险。背后下毒者,心思缜密,用意歹毒啊……”


    “夫人身子较常人差些,不良反应自然也来得快,若是身体素质好,晕厥犯得迟,这云片糕的蹊跷还真没那么容易被发现。若是如此,夫人以及孩子可就危险了,所以方才在下才说,夫人是福大命大。”


    青鸢得知真相,骇然心惊,伏在贺容音虚弱的身体前,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侯爷更是勃然大怒,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命令亲信去彻查此事。


    侯府的侍卫们顺着樊楼这条线索往下追查,很快发现确实有人故意下毒。


    樊楼最擅做云片糕的师傅坦言,自己十日前新收了一个徒弟,日常负责帮自己打打下手,侯府的人一查上门,她立刻消失踪迹,不知所踪,行迹实在可疑,于是老实呈报。


    侍卫们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很快搜到徒弟家里,发现早已人去楼空,而陋室里的桌子上,还有未处理干净的红花痕迹。


    侍卫跟周围邻居打听得知,原来那人是不久前才搬来的,听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人。


    此人应是借着在樊楼打下手的机会,蓄意下毒,而其背后一定还有更隐秘的指使者。


    青鸢站在侯爷身边,听下面侍卫来报,详述追查过程以及结果,心里越发沉甸甸的。


    她控制不住去想,两日前,自己刚刚与瞿涯谈论过世子相争有关的话题。


    祁羡是国公世子,他的两个庶出兄长尚且对世子之位虎视眈眈。


    那么瞿涯呢?


    是否会对自己的血缘兄弟有所忌惮……


    若阿娘生出男孩,身份也算嫡出,这对瞿涯而言,自然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一遇到阿娘的事, 青鸢总是关心则乱,更何况还是这样的险情,她脑子像是锈住般, 一时只顾顺着一个方向去钻牛角尖。


    她不受控制联想到瞿涯,越想, 心里那根丝弦越是绷得紧。


    侯爷见她似是受惊晃神,身形都要站不稳, 忙示意钟媪上前扶她,交代说:“鸢儿,你先回去休息, 你阿娘这儿有我留下照顾。放心, 此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给你阿娘一个交代, 蓄意谋害侯府子嗣,此事无法轻拿轻放, 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杀之犹不能解恨。”


    听到“杀之”二字, 青鸢心头一跳,心绪更加复杂。


    她惴惴看了眼阿娘躺在榻上轻皱眉心的睡颜,没有再说别的, 只福福身, 见礼告退。


    回到自己寝屋, 青鸢躺在床榻, 辗转难眠,眼皮发沉却始终头脑清醒,没有困意。


    脱离了方才的紧张氛围,青鸢理智慢慢回笼。


    她觉得自己先前的猜想或许过于武断, 自己不该无凭无据就随便猜疑别人,哪怕此前……瞿涯的确曾将阿娘以及阿娘腹中的孩子,视作容不下的眼中钉。


    可到底不是从前了。


    几月时光往复,太多的事发生了改变,尤其她与他的关系,早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更何况,依瞿涯如今的地位成就,区区侯府袭爵的荣耀,怎会被他放在眼里?


    他之心胸,又岂会难容下一个婴孩,随便要起杀心?


    不该是他。


    这样思量,青鸢浮躁的心绪渐渐安定,心想着,待与瞿涯见面,她定要主动提及此事,两人有话都放明面说,不要背后猜忌,白白引得误会,伤了感情。


    瞿涯夜里并没有回侯府,近段时日,他抓紧准备接手北征军的统领公务,百务具举,分身乏术,已经连续数日宿在衙署里。


    青鸢自然也与他一连几日未见。


    青鸢知晓,如今他正处艰难时刻,自圣上钦定北征主帅的旨意颁下后,朝堂哗然,以狄国公为首的军将阵营,抱团施压,明面放权,可其麾下忠心将领却敢明目张胆地对新任主帅不服,且不配合行动。


    易权若是容易,豪族若是轻易能被扳倒,皇帝也不会费尽心思扶持瞿涯另作投注了。


    北征军对祁家的忠心与拥护,恰恰正是皇帝忌惮狄国公府的根本。


    功高盖主,老生常谈的话题了。


    瞿涯接下的是一个沉重的担子,而这个担子并非是你军功积累够多,能力足够出众,就能背负得住的。北征军被祁家掌管了几十年,人心早已收服归一,任何人来当这个新任主帅,无疑都会被视作不速之客。


    客,又怎么去领携那三十万将士。


    唯一幸好的是,祁家还有祁羡这样的明白人,愿意顾全大局,努力从中转圜帮着瞿涯坐稳主帅的位置。


    有机会,她还真想与此人见面结识。


    青鸢心里冒出这样的念头,想想又觉得不合宜,于是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此事。


    瞿涯总不回府,青鸢在家迟迟等不到他,愈发心焦烦乱。


    加之贺容音病情吃药仍不见好转,整日虚弱起不来榻,侯爷那边也未捉到幕后主使,青鸢终于等不住,准备冒险出府,去瞿涯办公的衙署亲自走一趟。


    有些话要问,宜早不宜晚。


    当日,正好见佟木回来收整瞿涯的衣物,青鸢与他巧合在路上碰到,彼此打过照面,佟木急着要走,青鸢却反常将人拦住。


    趁着左右无人,青鸢小心给他递了个眼色。


    佟木看懂青鸢的留人意思,倍感意外,青鸢姑娘素来谨慎,尤其在侯府,怕招人非议举止从来是处处小心的,今日这般,并不多有。


    他配合跟上,随青鸢的身影一道,拐进旁侧隐秘的岔路里。


    青鸢开口直接问:“世子这几日都未回府休息,是公务甚繁吧。”


    佟木只当青鸢对世子关心,点头如实回:“正是,世子不日将要出征,准备事宜颇多,且统领北征军到底与镇北军不同,事无巨细,世子样样都要心里有数的。”


    说着,又示意手中的衣物,继续道:“侯爷原本让世子带几个侯府的女婢在身边伺候,可世子不愿,不喜人近身,便只差我送回脏衣物,再取些新衣。姑娘放心,世子心里惦记着姑娘,就算再忙得脱不开身,也会在出征前回府吃一顿团圆饭,见一见姑娘的。”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