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春潮弄莺_施黛箭头 第69页

第69页

    青鸢一番周全思量,认真思忖过后,为难点了头:“好,就最后再见一次。”


    ……


    青鸢与沈堰将要单独出城郊游一事,迅速通过影卫,传到了宋棠川耳朵里。


    乍一听闻此消息,宋棠川也很诧异。


    怎么不知不觉的,两人的发展进度竟如此迅速了?


    对于两人相看的事,宋棠川当然有所知闻,不过他只听说,青鸢与那姓沈的仅仅是在侯府里应付着见了两回,根本没有任何实际进展,所以他也没跟着紧张什么。


    可眼下,两人怎么就突然约上出城郊游,还是单独的?


    宋棠川立刻警觉,他觉得这不是件小事,男女之间,情感升温说来就来,跟认识时间长短没什么关系。


    认真斟酌一番,宋棠川秉持着对表哥信任的不辜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找来训练好的信鸽,行动力很强地朝北寄出第二封飞鸽传书。


    作者有话说:


    怎么又刺激我们世子?


    很快安排见面啦!醋醋狠du!


    第48章


    北地, 朔城。


    霜风卷碎雪,冷月照枪戟。


    这座黎国位置最北,又与北炎国相接壤的城池, 百年间,受过数次战争洗礼, 斑驳的古城堞上不知染过多少老兵将士的鲜血,风声呜咽呼号中, 显得毅然又悲壮。


    瞿涯身着精铁玄色铠甲,手握剑柄,威然立于城墙最高处, 甲胄森森, 披风翻扬。


    他目光定定向北眺望, 远处枯黄的芨草一望无际, 直到尽头,便是北炎国属地鸦谷。


    十日前, 瞿涯与祁羡、武将军, 以及另外几位军队高级将领, 联合制定好一套周密的备战计划,鸦谷就是他们计划攻下的北炎第一城,故而在那即将打响北上的第一战。


    首战结果, 直接关乎北征军的整体士气, 绝不可有疏漏, 瞿涯身为主帅, 心事重重,想的比别人都更多。


    没一会儿,祁羡也登上城墙,默声站于瞿涯身侧, 目光所向,与瞿涯一致。


    顿了顿,祁羡先开口:“主帅放心,明日我打首阵,一切皆按计划进行。”


    瞿涯若有所思,顿了顿道:“此棋很险,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


    祁羡轻松笑笑,好像即将面对危情的并不是他,而是别的不相干的人。


    他平淡回:“虽险,胜算却大,我意已决,主帅不必相劝。”


    两人一来一回的囫囵对话,连侯守在一边的佟木都听不明白,他隐隐觉得,世子与祁公子之间应该另有隐秘计划将要实施,并且这份计划,目前还无第三人知晓。


    瞿涯重又开口:“既如此,我会全力助你,我们先前说好的事,你都放心。”


    祁羡点点头,清俊面上的笑容慢慢褪去,眼神变得认真而坚厉:“好,万事俱备,只看天意如何,若是不成,就是天不庇我祁家。”


    瞿涯神色从容不变,他与祁羡对上目光,笃定说:“事在人为,我从不信天。”


    ……


    鸦谷首战结果,关乎方方面面。


    原本瞿涯是想亲自领兵攻城的,可是北征军的个别老将,明里暗里表示不服,一开始就反对瞿涯提前攻城计划,只差明说瞿涯心急只为争功。后来瞿涯有意亲自带兵打前锋,又遭反对,老将们纷纷劝阻,并趁机推荐昔日旧主之子祁羡领兵打响第一战。


    这当然也并非祁羡的本意。


    可那些老将就是执拗地认为,如此就是对旧主的忠心与维护。


    瞿涯没有硬来,坚持与这些功臣老将相争,他很清楚,言语道理根本无法说服他们,若想全军上下一心,不再分什么新主旧主,必须寻到一个打蛇七寸的精准突破口。


    就在此紧要关头,祁羡暗中找上瞿涯,提出自己思谋良久的“钓饵”计划。


    这个饵,不是别人,是祁羡自己。


    整个计划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所冒风险极大。


    两人提前言定好,就先依诸位老将的意思,第一战由祁羡亲自领兵叫阵,但他不会真的勇猛冲锋,所向披靡,反而会故意留出疏漏,给北炎兵将可乘之机,将他趁机活捉擒住。


    而在此之前,祁羡当然不是以无名小卒的身份去叫阵的,而是会大张旗鼓,张狂叫嚣自己是尊贵的狄国公世子,北征军的主心骨。


    此身份被擒,对方绝不会直接杀了他,而是会想办法利用他对北征军施以离间计。


    对方越是想方设法思谋,越遂瞿涯的心意。


    祁羡被擒,不过是给北炎军一个甜头尝尝,等到他们兵骄将馁,幻想北征军已成一盘散沙时,瞿涯会奋起突击,带一队心腹精锐攻其不备,破下城门。


    计划的确在按照两人所想的进行,鸦谷的守将不过一蠢憨的莽夫,有勇而无谋,不知靠着什么关系竟做到了一城守将的官位,实在不堪一击。


    唯一的不测变数是,祁羡在被瞿涯发现时,已经身受不轻的伤势,脸上有被拳打的痕迹,更甚两条白净的胳膊,也全是被火烧的燎泡,看着简直触目惊心。


    在被擒后,祁羡自不能完全任人宰割,在得知北征军已发起正式的冲锋后,他怕对方拿他为质,于是提前打翻烛台,烧了捆绳,艰险脱身,并潜在城中暗处等待与援军汇合。


    此战后,祁羡的“无能”被北征军老将们目睹,再无话可辩驳,至于当初坚定推举祁羡带兵的那几位,如今个个面色讪讪,谁都不愿再舔着脸冒头了。


    而瞿涯,胸中藏韬略,腹内隐兵机,可谓智勇双全,此次大破鸦谷的首功非他莫属,当是不负他常胜将军的威名。


    更重要的是,狄国公世子祁羡的命都是瞿涯救回来的,如此,还争什么争……


    众人心里都有一把秤,第一次上战场的贵公子,到底是不行,哪怕再力保推举,也难当大任,说难听点,恐怕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就算其父其兄都是沙场勇将,可惜勇者的血脉也并非每个儿子都受传承。


    于是,经此一役,在祁羡甘于自我牺牲,不顾名声的助力下,瞿涯的主帅之位终于坐得稳固,军中老将也再不倚老卖老,顾念着旧主提携恩遇,不服瞿涯的点兵调度。


    他们自觉已经尽力拥护世子,奈何世子自己不争气,既如此,他们之后听从瞿涯调遣,也不算辜负了老祁帅。


    鸦谷之战暂时告一段落。


    无人之际,瞿涯与祁羡有一次单独对话。


    瞿涯先敬了祁羡一杯酒,诚意由衷道:“此战,首功在你,旁人不知,我便替旁人敬你一杯。”


    自北上之日起,祁羡惴惴不安,一直紧绷着神经,如今终于一切尘埃落地,他心中悬石落下,终于能彻底松上一口气。


    祁羡豪饮一杯,辣得面红,他不像瞿涯那般酒量好,只一杯,便面热耳赤了。


    饮毕,他重新斟满,抬手又敬瞿涯:“是我该敬主帅一杯,此番征途,你处境不易,不仅临危受命,还要受自己人的为难与掣肘,着实辛苦了。那些军中老将们都耿直以为,只要坚定地拥护我,排斥你,就能在帝心难测之际,保住祁家的兵权。然而他们并不知,这样莽撞的拥护,无异于催着陛下快些落下致命铡刀,他们的声援就是最强的催命符。


    若非主帅不计前嫌,愿意与我演上这么一出釜底抽薪的戏码,叫那些老将别无选择,我祁家未来之命运当真难测……


    在此,我替父兄,再敬主帅一杯!”


    祁羡一连多饮,眸底浑浊,浓生醉意。


    瞿涯陪着酒,并没有少喝,然而面上只显微微酡色,眼神依旧很是澄明。


    两人酒量高低,差异鲜明。


    瞿涯开口:“狄国公府如今处境,确实艰险,不容乐观。然狄国公与世子两位兄长,好似依旧状况不明,每次的应对举动不是安抚帝心,力保祁家,反而总是装傻充愣,接连考验陛下的耐心,如此,命途危已。


    当然,我只是个外人,不该随意指手画脚,其中冷暖,世子自知。世子是个聪明人,今日甘愿以身涉险助我于军中立威,是力挽狂澜在保祁家,在我眼里,你比你父兄都更适合去坐祁家的家主之位。今日你的这份忠心,待回京后,我会如实禀明陛下,希望陛下念你心诚,对祁家多多宽宥。”


    祁羡目露感激,脚步不稳地站起身来,颔首郑重其事冲瞿涯深鞠了一躬。


    瞿涯连忙将人扶起,正想示意佟木过来,将人搀扶下去回帐休息。


    祁羡却忽的一把抓上瞿涯的手臂,用力同时,眼神也从方才的醉意恍惚,陡然清晰一定。


    他认真启齿道:“眼前顾虑并未全消,此番拿下鸦谷,主帅虽已尽数收服军中人心,但负责粮草押解供应的崔校尉崔平依旧是暗中的一大隐患,此人是我父亲侧室崔氏的表弟,他与兄长们是一条心,断然不会轻易配合。粮草辎重是行军重中之重,万一他真有懈怠之心,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一定要防微杜渐,提前杜绝!”


    祁羡眼神一片混沌,话音却字字清晰,真是奇人。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