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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鸢勉强点了头,她在一边擦手,瞿涯很快帮她把饭菜都摆到榻上矮几。


    刚动筷吃了两口,青鸢小声着犹豫问:“那个……到达下一个驿站,要等到什么时候?”


    北上这一路,各地的地形地图都印在瞿涯脑袋里了。


    他略微想了想,回道:“还有些距离,大致需一个多时辰吧。”


    一个多时辰……


    未免太久了些。


    青鸢表情别扭着,嘴巴动了动,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瞿涯看着她,打量了两眼,很快猜到她在纠结什么。


    “是想如厕吗?”他一本正经问。


    闻言,青鸢夹菜动作一僵,莫名觉得好生羞耻,脸颊连带耳尖都慢慢红了起来。


    她下意识摇头否认,可又不想一直忍得难受,于是摇了两下后,僵硬地重新点了点头。


    瞿涯不留情地笑出了声,调侃问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说就好。再者,何必非去驿站呢,就近找个无人处避过视线不就好了?”


    青鸢才不肯,她刚刚都掀开车帘看过了,一路过去,道路两旁一片空旷,别说茂密树林,就是矮灌丛都少见,根本就不能完全遮挡。


    “我不要。”她态度坚决,越看瞿涯的笑脸越来气,恼着说起气话来,“你再出馊主意,我就不陪你北上了,你直接安排影卫送我回去吧!”


    瞿涯听不得她反悔,将人一把拉过来坐到他腿上,掌心贴覆游走,最后落在青鸢的小腹上。


    他轻揉了两下,没用力,口吻淡淡的:“威胁我?”


    青鸢哼声嘴硬,气势却不自觉弱了下来:“谁让你不好好帮我想办法的。”


    “我好好想了。”瞿涯边说,便掌心微用力,试着往下压,然后眼睁睁看着青鸢脸膛上更明显的涨红起来,双腿更霎时夹紧,脆弱得不堪一击,“是鸢儿总不满意。”


    “不要压!”她本来就急,这样弄她,根本控制不住的。


    瞿涯混坏地弯唇,幽幽说:“等不到去驿站,车外又不行,哥哥不帮你,还能怎么办?”


    “怎,怎么帮?”青鸢怔住,脑袋一片空白。


    瞿涯抬手,指了指自己,启齿含着深意:“容你造次,鸢儿敢不敢,以下犯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影卫解开马身上的绑束, 牵着去稍远些的河边洇马。


    车厢里只余他们两个,瞿涯眼神深晦地继续鼓励她:“我心甘情愿,你怕什么?”


    说着, 再进一步帮她解开腰上系带,面上露出虔诚神态, 越凑越近。


    青鸢只觉腰身一松,抬眼看时, 浅绿色的金丝缎带已经被他随意把玩在指尖了。


    眼见事态发展将要不可控,她瞬间慌乱奓毛,边啐边恼地推开瞿涯按在她腹上作乱的手掌, 警惕地合紧双腿, 再往侧旁挪身, 只想离瞿涯远一些。


    “世子说什么胡话。”青鸢耳尖挂血, 看都不敢看他。


    瞿涯抬起缠着细带的手,一把抓住青鸢白皙的脚踝, 方才为了叫她赶路时能睡得舒服, 他早将她鞋袜褪了, 眼下再一拉扯,轻松顺着她的裙角施力拽下几寸,浑圆香肩随之露出。


    青鸢眼见裙子要被他扯落, 大惊失色, 小腿乱蹬, 退无可退。


    “你, 你快下去,车厢里好像有铜壶,我自己解决后会处理干净,你下去离远些。”


    “鸢儿不肯用我?”


    用他……


    这是什么话!


    尤其从堂堂尊贵世子口中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又像什么话?


    青鸢脸膛乍然红如熟柿,心头慌跳不止,不知道他突然发的什么疯。


    “不觉得很恶心吗?”她没忍住,小声喃喃。


    瞿涯单手斜撑着头,微微歪身,不紧不慢反问她:“那先前吃我的,鸢儿觉得恶心了?”


    他面不改色地问她这种话!青鸢完全招架不住。


    “那不一样的……那个只能算是世子的趣味,现在说的这个,是明晃晃地侮辱人了。”


    瞿涯含笑,深深看着她:“我不觉得被侮辱,更何况,这个也算我的趣味。”


    青鸢诧异一惊,不可置信,心里偷偷骂了他一句,却又不敢明面挑衅他。


    她咬唇坚持道:“那也不行!君子不可受人……胯下之辱,我做不到那样欺负人。”


    瞿涯唇角的笑意更深,抬起手背,蹭了蹭青鸢泛红的漂亮脸颊,说道:“真可爱。”


    青鸢垂睫偏过脸,心有余悸地避开他的手。


    瞿涯:“鸢儿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爱你各处,还说什么胯下之辱,若真有天被你坐在□□,哪怕是冒犯到我头上去,我都不觉是辱,反而享受都来不及。”


    青鸢听不下去,又管不住他的嘴,只好自顾自捂住耳朵,坚决不顺着他的描述去想象。


    然而此举还是过于掩耳盗铃了,捂住,心却乱着。


    瞿涯不再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片刻。


    眼见她实在憋忍得难受,一直小幅度地轻轻吸气,瞿涯到底心软,没再继续强求,放过她道:“既如此,便算了。”


    青鸢听清了,赶紧放下手,急急催促说:“那你快下车。”


    瞿涯抬起黑靴,总算配合着有了起身动作。


    青鸢坐正,刚准备松一口气,后颈忽的被箍住,紧接专属于瞿涯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闭眼,以为对方来势汹汹是要亲她,


    然而瞿涯只是逼近到她眼前,近得不能再近地与她对话:“这回我不自讨没趣了,但是咱们能不能说好,下次不在马车上,避着人时,鸢儿坐我头上来真的辱我一次好不好?”


    说完,不等青鸢反应过来抬手打他,瞿涯利索转身,敏捷迅速地越车而下。


    “我走远了,听声音听得出来吧,你安心解决,收拾好唤我。”


    没人叫他这个时候对她无微不至!


    青鸢双手捂在脸上,跺着脚,长长叹了口气。


    出了京城后,他就完全一副任意妄为,毫无顾忌的样子,真不知道后面与他在军中的这几个月,该如何与他无间相处。


    刚刚他暗指的那些事,既然嘴上说了,心里势必早已经想过。


    她先前为他一次次的降底线,这回无论如何,都要坚守住,再不可轻易纵着他犯浑了。


    ……


    马车重新上路。


    因青鸢醒着,影卫不必如先前那般小心,适当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青鸢掀开厚厚的挡风车帘,一路向北疾驰,朔风愈发寒凛,吹在脸上隐隐的刺痛。


    她紧了紧衣襟领口,继续向远眺望,目之所及,丛木愈发稀疏,与城郊灌木成林相比,实在显得荒凉。


    车轮辘辘,马蹄笃笃,偶尔还能听到头顶盘旋的寒鸦啼鸣,北方的寂凉感,扑面而来。


    青鸢放下车帘,忍不住说:“好在有你相陪作伴,不然一路这样清净,怪叫人害怕的。”


    瞿涯拉过她的手,边和气,边掌心搓动着帮她暖过来。


    刚刚不过掀开车帘吹了一小会儿的风,手心就这样冰凉了,可见多么弱不经风。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一直知道。”


    瞿涯弯唇,眉眼柔和着:“算你有良心。放心吧,就算到了军营,我也不会叫你孤单,会有同伴陪着你。”


    青鸢诧异:“我的同伴,是谁?”


    瞿涯稍微对她卖了个关子:“别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青鸢听得云里雾里,愈发感到好奇,瞿涯缄口不说,她却免不得暗自揣测。


    军中严禁女子进入,这是明规,她能混进去完全是主帅背地徇私。


    当然,这种事从古至今也不只瞿涯一个主帅将军做过,只要不碍军情正事,主帅身边有随军的美婢伺候也无妨,避着人就是。就算倒霉被发现了,大多数属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会冒失去触主帅的霉头?


    不过,瞿涯如今处境算是特殊的。


    他并非北征军一直以来的主帅,此番被陛下安排空降,明面上算是排挤了祁家人,下面的副将们都多少受过老帅的提携恩惠,对此颇有微词也属人之常情,只不过他们会更认真地盯紧瞿涯,哪怕一点小事也会被无限放大。


    这般局面下,她一人被安排进军营已经很冒风险了,哪里来得同伴相陪呢?


    并且,依她对瞿涯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派来一个年轻男子守在她身边,若不是青年,或者是年迈长者?


    可能性似乎也不太大。


    那么,真会还有别的姑娘吗?


    青鸢顺着这个方向考虑,脑袋灵光一闪,忽的想到一个人——镇北军庆功宴上舞剑的飒爽女将,邝将军。


    邝将军是女子,更是瞿涯信任的得力属下,进军营后,将自己交给邝将军照料,大概是最合适的安排。


    可……


    青鸢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沉闷,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些,先前在庆功宴上,她其实听到了一些兵将们私底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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