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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春潮弄莺_施黛箭头 第1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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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鸢知他是多心了,他更多将此事往朝堂博弈上考虑。


    如此也正常,只是,她与国公夫人那般酷肖的脸,已是最有力的佐证,更何况,祁羡那里还有他自查身世的诸多证据。


    此事虽已印证无疑,但也的确荒唐到叫人难以相信。


    青鸢再启齿道:“我有我的判断力,此事无蹊跷,我一一详细说与你听。”


    瞿涯耐着性子,听她言明。


    得知祁羡表面对他应承答允,却在护送途中,不顾青鸢意愿,强行将人拐到京城,困于公府之中,瞿涯心下愠恚升腾,恨不得当即将人活刮了。


    青鸢眼看着瞿涯脸色愈发阴沉带冷,反省自己的描述是否太过直白,或许该委婉一些?


    毕竟,她无意叫瞿涯事后去为难祁羡。


    青鸢继续往下说,言到她被困之后等待焦灼,心里无比挂念他与阿娘时,才见瞿涯面色稍缓。


    之后便是她与祁羡的对峙,自己身份的揭秘,赵家人的谋计,以及忐忑去见国公夫人,两人目光一对时,她内心的恍惚与触动。


    事无巨细,她全部倾诉与他。


    这也是她几日沉闷情绪后的一个破口,与人说出来后,好受得多。


    “这件事各方牵扯实在太多,我当然想早与你联系,可又怕一时与你说不清楚,你担心我受困安危,怕是会为我直接硬闯国公府。我不能让事情变得不可控,加之母亲时日无多,而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我便自私做决定,等陪完母亲最后一程,再去找你解释缘由,如此,才耽误了这些时日。抱歉……叫你为我这般担心。”


    瞿涯好好消化了一阵,眉心蹙起又渐平,后又蹙起,终于将一切大概理清。


    他理智道:“祁羡所言,不能全信,我会再派亲信去季陵一一查证。”


    青鸢答应:“好。”


    瞿涯留意她对国公夫人的称呼已是“母亲”,确定问道:“你已认回国公夫人了吗?”


    青鸢摇头:“没有,既已换婴,怎好再认回身份,只是我这样叫她,她能走得安心。”


    瞿涯不满,替青鸢不平:“这是什么道理?就算此事为真,他们赵家人自小弃你不顾,凭什么,又有何脸面再来向你讨要心安?既是谋局者,个中好处,他们总不能全占吧。”


    青鸢微怔,嗓口忽的有些发涩,故作轻松的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压在心口深处,那点不想表现出来的委屈,竟不再受控制,钻土冒芽而出。


    其实,瞿涯所言的抱怨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母亲的确不易,当年亦是身不由己,她擅长宽容别人,理解了母亲的难处与真诚的弥补之心后,她决定与其和解。


    只是这样做,并不意味着她已完全消化了自己身为棋子,被弃置的委屈。


    青鸢眼眶微红,缓了缓道:“你为我着想得多,我都知道。只是这样选择,对我同样有益,若想不继续困在旧局之中,只做自己,不当棋子,这是最简单的出路。更何况,我与赵家人和解,也是自我的释怀。”


    瞿涯听进去这话,不再犀利剖析赵家人的自私自利。


    只是狄国公还在,亦为当家家主,这桩前尘往事根本不算真的尘埃落定,狄国公世子不是祁家的亲生骨血,这实在是一个危险未发的巨雷。


    利益牵扯如此混乱,既有阴谋,又有阳诡,他只怕青鸢身涉其中会受伤害。


    略微斟酌,瞿涯又问:“若祁霆是你的新生父亲,你选择不认他?”


    青鸢想也不想地坚决摇头:“绝不可叫国公爷知晓真相。不然,母亲一生都成了笑话,而我的牺牲……又算什么呢?”


    瞿涯拧眉,真想将祁羡抓来揍一顿。


    他擅自将青鸢拉进国公府的那滩浑水里,实在可恶至极。


    但面对青鸢,他还是尽量持着温和语气道:“我心里有数了。放心,一切有我,他们许诺给你的富贵尊荣,我亦能许,没什么稀罕的,眼下我只怕这府宅辛密会给你招来祸患。”


    青鸢倒宽心:“无妨。知晓此事的赵家人皆短命而去,母亲亦已故去,如今这世上知晓真相的唯有我与祁羡,还有你。你我守口,祁羡则更不可能将此对外透露分毫。”


    瞿涯面容依旧绷着未松:“事无绝对,我不信祁羡。”


    青鸢欲言又止。


    的确,如今祁羡在瞿涯这里是无半分信任可言了。


    原本瞿涯欣赏祁羡的运筹之材,又认定其人品贵重,才放心将她托付给祁羡护送,结果结结实实被打了脸。


    经此一番,哪怕事出有因,她也并未受伤害,可瞿涯已是对祁羡欣赏全无,只将其认作手段卑鄙。


    若想从中调和,修复关系,可非一朝一夕了。


    青鸢叹口气说:“其实,祁羡如今也算咱们自己人的……”


    闻言,瞿涯眼神犀扫过来,青鸢不自觉声音变弱,失了底气。


    但话音还是继续:“你想啊,若论亲疏,祁羡算是我的亲表哥,我身边亲人本就不多,除了阿娘阿弟,就只有你,如今得知还有这样一门亲戚,内心自是欣慰。等将来我们成亲,你也不必用兄长称呼他,只是心里该知晓,咱们关系是近的。”


    瞿涯却是一声冷哼:“只是表哥,并非亲哥,他多厚的脸皮敢来我面前端架子。”


    这话,初听是瞿涯狂悖,细琢磨便能品出些深意味。


    只是表哥,并非亲哥。


    区别不在亲缘远近,而是亲哥就只是亲哥,表哥却能朝夕间转换身份。


    风从俗行,如今将表妹许配给表哥的事可不算多么稀奇。


    瞿涯不觉松懈多少,反而更防着祁羡了。


    青鸢会意明白,想笑忍下。


    她抬手轻抚上瞿涯肩头,温温柔柔地劝说:“你别这样,何必对祁羡有这么大的敌意,他对我无意,求娶也不过是为安抚母亲的说辞,我同他都是演戏。更何况我们都要成亲了,你对我的心意还不明白吗?”


    瞿涯别扭地偏过眼,沉沉道:“就算是演戏,你说想嫁他的话也叫我不痛快。”


    青鸢抬手环上瞿涯的劲腰,将身子往他怀中蹭了蹭,盈盈道:“那我多说几遍想嫁你,把那些话抵回来,好不好?”


    不等瞿涯答复,青鸢眉梢一挑,自顾自地开了口:“我想嫁给世子哥哥,想嫁给瞿涯,只想嫁他,他勇武无双,俊逸无俦,最得我的钟意……”


    她一番诉情,将瞿涯那张冷毅的俊脸都说红了,而后得逞一般松了手,眉眼含春带笑。


    瞿涯滞了一息,眼见青鸢退开,鼻息间的幽香散淡,他似闻嗅不够一般,立刻反客为主地欺上去,眼神微沉,带上猩色。


    青鸢避之不及,腰肢已被对方单臂牢牢箍住。


    瞿涯施力往前一带,两人鼻尖堪堪蹭过,他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别……”


    “那你还敢招我?”


    青鸢只是一时兴起与他玩笑,看他忽的认真起来,一时悔不当初。


    还未及求饶,人已经被他几步抱去窗边的檀木方桌上,上面铺着纸张,瞿涯懒得抽出,干脆垫着让她直接坐上去。


    又束住她双手,负于身后,而后身姿如山岳倾压,寸寸迫近,就这般毫无顾忌地将人摁在桌上开始情欲深重的舔舐。


    青鸢有些挨不住地仰头轻颤,双手抵在他肩上:“我,我与你正事还未说完。”


    “正事,你继续说。”瞿涯呼吸似燃着,气息拂过白皙莹润的肌理,带去烧灼蔓延。


    见青鸢无法再开口,他倒主动提起一事:“原本我恃功求娶是在计划之内,陛下赏我这份恩典也不为难,然而如今,却有些难办。”


    青鸢边喘边问:“……此话何意?”


    瞿涯声音就在耳边,却又似时远时近:“你还不知么?不久前,丹阳公主曾私下面见祁羡,似执意不肯成人之美,祁羡为了掣肘公主,先我一步,已向陛下求了赐婚圣旨。如今,两道圣旨皆为求娶于你,同样的分量,谁先谁后,难道要论先来后到吗?”


    青鸢被亲得有些茫然,怔怔启齿:“此事祁羡未与我商量过,我并不知情,但他事急从权,也是为了……”


    还未说完,瞿涯不爱听地直接低首封了她的嘴,不让她再为祁羡多言一个字。


    这一吻极重,瞿涯入得深,青鸢险些喘不过气,最终被放开时伏在瞿涯肩上大口喘息,只得幸自己还有命活。


    瞿涯情动,嗓音也有些哑了:“事急从权?那你说要如何收场?”


    青鸢自知理亏,有脾气也没底气发作,只好先询问道:“以前可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吗?在以前……按规矩是要讲究先来后到吗?”


    瞿涯冷嗤,咬牙切齿,用力捏起青鸢的下巴,轻蔑道:“他敢!”


    说完,瞿涯遽然退开,作势欲离。


    青鸢眼睁睁的:“你去哪?”


    瞿涯整理凌乱衣袍,抚平褶皱,又正了正冠:“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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