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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春潮弄莺_施黛箭头 第1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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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涯将话挑明:“我正因念及此,眼下才愿意与你心平气和地说话,不然你以为我是这般的好脾气?青鸢全然信你,但我不能,你说的那些事我会从头到尾一一查明清楚,绝不会叫青鸢不清不白得来个荒唐身世。”


    祁羡立刻表态:“为表诚意,我愿意将这些年陆陆续续搜查到的人证物证,悉数奉上,世子尽管验查。除此,阿青与母亲八分像的面貌,其实比任何实证都更有说服力。”


    瞿涯想到什么,问话道:“既如此相像,那青鸢留在国公府,又守在夫人病榻前多日,国公爷就未有所察觉?”


    祁羡目光低敛,有些克制地开口:“为保护阿青,我谎称母亲的痨症可能有传染风险,如此小谎,轻易使得父亲不再登门,每日只派手下人过来问候。故而阿青虽留府多日,期间只与父亲有过一次擦肩,当时两人没有打照面。”


    瞿涯再确认:“其他人可有注意到她?”


    眼下需要防备的,无非是崔氏与他那两个庶兄庶弟。


    祁羡认真回道:“没有。我有警惕心,不敢让阿青在旁人面前露脸,避免招惹麻烦。”


    瞿涯稍安:“算你做事周全。”


    祁羡不敢据功,他已占了青鸢的身份与尊贵,如今能为她做的,也无非就这些小事了。


    “阿青她,还好吗?母亲故去,她心里一定难受得紧,当时我忙着操办丧仪,一直在前堂分身乏术,都未来得及宽慰她几句,后来再想寻她,人就已经不见了。”


    瞿涯肃着脸色:“不太好,但有我在,我自会宽慰。”


    祁羡还想再说什么,这时,替两人在不远处望风的小厮忽的小跑过来传话。


    他看向祁羡,唤自家主子道:“世子,公主殿下来了。”


    祁羡不由蹙眉,立刻问:“是长公主殿下,还是……”


    小厮机灵,知道主子所指,回道:“是丹阳公主,大张旗鼓前来,并非微服私访。”


    祁羡面容微不可察的一僵,随即叹息摇了下头。


    瞿涯知晓祁羡与公主殿下尚牵扯不清,无意掺和其中。


    他随手往祁羡肩头一拍,开口道:“你应付你的事,我先回,熹园还有人需要我照料。”


    祁羡只得颔首:“好,烦请世子代我向阿青问声好,她若寻我,随时可以。”


    瞿涯不耐地摆摆手,示意他留步不必再送,而后头也不回地应他一句道:“看我心情。”


    祁羡原地望着瞿涯走远,浑身显出明显的形神惫倦,他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撑着精神。


    府中尚未安定,公主又亲自莅临,他实在焦头烂额。


    ……


    再回熹园,青鸢还在卧房安稳睡着。


    昨夜筋疲力尽直至瘫软昏晕的消耗程度,只后半夜睡那几个时辰肯定修补不回来,今晨晚醒,再到午后补觉,这样加起来勉强能恢复个七八成。


    哑嬷听从瞿涯的吩咐,一直在院里守着,以备万一听到异样声响,方便及时进去看顾。


    见瞿涯回来,哑嬷终于安心。


    她走上前打手势道:世子放心,没听见姑娘哭,她一直睡着,睡得很踏实。


    瞿涯点头,道哑嬷辛苦,可先去歇歇。


    哑嬷离开,没回自己房间,转头去厨房着手给两人准备待会的晚膳吃食。


    瞿涯轻力推门进入卧房,走至榻前,脱了外衣,小心翼翼上榻陪着青鸢躺一会儿。


    他自是无睡意的,平躺静了两息,忍不住翻身靠近青鸢,目光深深盯着她恬静的睡颜,视线依次从白皙螓首,修挺鼻梁,再至鲜妍的唇峰一一掠过。


    而后情不自禁伸手,碰了碰她微蜷浓密的鸦羽。


    似感受到轻微拨动的力道,青鸢呼吸节奏变了变,眼皮似掀非掀,嘴唇也轻轻抿动。


    瞿涯察觉,赶紧收手不敢再扰,生怕将人吵醒。


    他希望她能踏踏实实睡个完整觉。


    青鸢翻身,轻轻梦呓了句什么,模糊听不清,而后呼吸平复,继续睡得稳沉。


    瞿涯不再动手动脚,侧身在旁安静看着她,只这样守着已觉分外满足。


    失而复得,他一颗心惴惴不安了那么久,惶惶不可终日,至此时才算彻底安落。


    他于心中暗暗发誓,此番过失,绝不可再犯,他更断然不会再放青鸢一人离开他身边,走出他庇护的安全范围。


    待青鸢醒来,他一定要认真劝诫,除了他,这世上任何人不可轻信。


    他甚至忍不住极端去想,如果能筑一方华丽坚固的金笼,将阿鸢永远藏在里面就好了,这样她就能永远独属他,任何外人不可再妄图觊觎。


    可是,他又舍不得因为自己这点执拗的私心,当真折翼,束了她的自由。


    瞿涯缓叹一口气,身体慢慢从后贴近青鸢,掌心落下,敷贴熨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心想也罢,就算筑不成金笼,以后他便时时不离她身侧,只要人在他目之所及范围里,勉强也能安心。


    倘若有人当真不知死活敢来争抢,他提前将人解决了就是。


    这些麻烦事,追根溯源,在于两人目前还未正式成婚,只要婚书下定,人人皆知她是他瞿涯的夫人,自能挡住寻常宵小。


    最起码,那些被贺容音赏识的贡生们,再不敢胆大包天来找青鸢献殷勤。


    一想到他前脚出征刚走,贺容音便迫不及待地安排青鸢与那几个俊俏的贡生相看姻缘,瞿涯就觉一口气闷堵在胸膛中,如何疏通不畅。


    因着这般不痛快,瞿涯干脆俯身,凑近到青鸢面前,低首吮吸了下她粉润的唇角。


    他尽力克制着力道,但还是不小心嘬出了声响。


    青鸢也有反应,嘤咛一声尚未醒,嘴唇动了动,全然不知自己睡时还被占了便宜。


    偷亲毕竟不是君子行径,瞿涯忍着冲动,没太过火,亲完恋恋不舍放开她,躺回原位,继续守在一旁阖目陪她安眠。


    大致过去一个多时辰,外面天色彻底暗下,屋内未燃烛光,只得借月色透过几分光亮,衬出一片幽幽荧荧的静寂。


    青鸢这时忽的翻身动了动,似有转醒的迹象。


    瞿涯随之睁开眼,他压根没有睡着。


    青鸢睡眼惺忪,眼皮还未掀开,双手已经张着伸起懒腰了。


    她这一觉睡得极好,睡前脑袋还有些轻微的胀痛,太阳穴也紧绷着直跳,眼下歇够了,不适感全消,头脑清醒不少,人也恢复了精神。


    屋内全黑着,青鸢也不知眼下是何时辰,正准备摸索着起身,手腕遽然被人一抓。


    这力道来得猝不及防,青鸢身子不稳往后倾倒,同时更被吓了一跳。


    “谁……”


    “是我。”


    背脊落进一个结实紧密的怀抱里,熟悉的味道也萦绕鼻息,她知晓是瞿涯在抱着自己,戒备感顿时全消,同时也松了口气。


    “你怎么一点声息不出,我以为屋内无人呢。”青鸢嗔怨出声。


    瞿涯解释:“还没来得及出声,见你刚醒就要下床,这才急忙抱住你。”


    青鸢抬手,往他环抱于自身腰腹的手臂上拍了拍,无奈道:“我醒来口渴,想去喝水呀。”


    瞿涯体贴入微:“你别动,我去帮你倒。”


    青鸢没拒他的好意,笑了笑:“嗯,那也好。”


    瞿涯速去速回,为她端来一盏玉匜,里面清茶半冷,入口喝着很是清爽。


    青鸢一连喝下两盏,也就折腾了瞿涯两回,她麻烦人有些过意不去,瞿涯却为她跑多少趟都觉甘之如饴。


    解了口渴,瞿涯重新上榻,拥在青鸢身后,与她分不开似的腻着。


    青鸢半坐着,身上只着轻薄中衣,与瞿涯密不可分紧拥时,背脊能清晰感受他的一呼一吸,以及吐息间,贲张肌肉的张与驰。


    她情不自禁有些耳热脸红,心跳声隐隐加快,正好和上瞿涯的脉搏节奏。


    “你,你去国公府祭奠夫人,此行可还顺利?”青鸢敛神问道。


    瞿涯下巴轻轻垫在她一侧脖颈上,幽声回话:“嗯,顺利。只是祁家那两个庶子,显然对国公府被架空兵权一事还是耿耿于怀,我进府未见到国公爷,只希望他年纪不是白长的,比他两个蠢儿子聪明些,不然圣上断然留他不下。”


    说完,又意识到如今青鸢与国公府不寻常的关系,瞿涯斟酌再道:“若祁霆当真是你的生父,你对他……”


    青鸢会意,沉吟道:“如果当年母亲没有换走我,国公爷恐怕会因我是个无足轻重的女婴,从而狠心废了母亲的主母之位,改扶侧室崔氏为正。我对他,感情怎会深厚?只是,既然承了他一丝血脉,我也不会想眼睁睁看他去死,但也仅此而已了。”


    瞿涯:“我心中有数了。若陛下真动杀心,我会想法迂回,尽力保全他一命,当是为你。”


    青鸢回过身抱住瞿涯,陷进他怀里轻轻蹭了蹭:“谢谢你。”


    瞿涯抚摸着她头上的乌黑青丝,温柔问:“何苦与我还要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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