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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页

    她的手中,拿着一把早卷了刃的刀。


    审讯起来,曲惠风痛快承认了人都是自己杀的。


    消息传出去,有人揣测,会不会是这妇人被邪魔附体,故而才犯下如此逆天行为。


    不然好端端地,为何从个品性温婉的女子变成嗜杀狂魔,而且……连自己的兄长都不放过。


    因此,曲惠风如今的身份,是一名死囚。


    楚王最初踌躇,献计之人说道:“她既然是死囚,若死在浣花溪,也是命该如此,不足为惜,何况她又是女子,让一个女子来侍奉世子,自然比那些内侍合适,只对外隐瞒她的身份便是了,毕竟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她的脸,传出去,只当是个寻常的妇人,自也不至于影响了殿下的名声。”


    楚王同他目光相对,低笑:“如此,倒也算是一举两得。”


    黄兰若很意外,居然会送一个妇人来自己身旁。


    这妇人话不多,动作却利落,饭食粗糙,但能入口。


    只是不接触的时候倒也罢了,唯独在她给自己擦身子的时候,兰若仍旧觉着不适。


    之前内侍就罢了,如今再怎么样,也是个妇人,清理自己的隐私之处,总叫他有些不自在。


    有点恶毒地想,不过一两日她就给那些鬼魂吓死或者吓跑了,倒也罢了。


    谁知忍耐数日,这妇人竟仍好端端的,倒是让兰若有些疑惑起来,难道她没见到那些徘徊不去的鬼魂?难道她不怕?


    直到这天,在她照例给自己擦身体的时候,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那物件,忽然颤巍巍地有些抬头。


    兰若感觉到那只有些粗粝的手捏着自己的,一块麻布搓来搓去,动作粗暴,甚至让他察觉到了疼。


    但偏偏是这种疼,竟让他抬头了。


    “放、放下……滚出去!”他不禁有些羞愤,手指本能地扣住竹床的边沿。


    “是害羞了?”曲惠风开了口,语气平静,“何必,这是人之常情,能起来,说明会好,我该给殿下放一个炮仗庆贺才是。”


    她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段话,却几乎把黄兰若气晕过去:“你……”


    手折断一根竹条,死死攥住。


    妇人视而不见,淡淡道:“省点力气吧,把这口气运到你的腿上试试,只起到这个程度还很不够。”


    她的声音不算好听,总是低低的,些许沙哑,黄兰若觉着她一定是个丑女,而且是个上了年纪的、又丑又老的女人。


    不然为什么会用那样平淡的语气,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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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前期):轻薄丑妇,该杀


    世子(后期):我承认之前太大声了,快来吻我


    香喷喷的新饭


    第2章 师父,车中


    曲惠风端着一盆水来至草堂之外,向院子里一泼。


    院子中间有个小池塘,池塘里生着些绿油油的菖蒲,还有些荷叶点缀其上,被水一淋,像是经受了一场风雨般簌簌摇曳。


    曲惠风将水盆放下,静静地屈膝坐在屋檐下。


    楚地的气候跟别处不同,湿气重,尤其是雨季。浣花溪这处草堂,旁边便是一道溪流,每当清早,河上飘荡着白茫茫的雾气,雾气弥漫掩映,从屋门口看出去,小院的门口都被白雾遮蔽,如与世隔绝。


    那棵已近百年的大柳树在院墙外高高耸立,垂落的柳条如同一把收起的伞,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天上人间。


    小院的房子由竹木建城,离地约莫有小半人之高,曲惠风坐在竹木铺成的地板上,在她旁边便是几丛木芙蓉,粉色的花朵格外耀眼鲜亮,曲惠风却并未在意,只看着前方菖蒲上趴着的一只绿油油的蜻蜓,看着那薄而透明的翼翅微微抖动,不由出神。


    院子里有不少草虫,先前被泼来的水一惊,没了声响,察觉并无危险,才又瑟瑟唱了起来。


    那蜻蜓盘旋飞舞,似自得其乐。


    院墙的东侧,是遮天蔽日、郁郁葱葱的绵竹,夹杂着几株杜鹃,迎春,玫红跟金黄的花朵被竹林映衬,格外生动。


    右侧院墙外则是几棵高大的银杏,院后零零落落几棵铜钱树隔断,而后却是大片的梅林,盛开之时,犹如一片红白花海,只是如今并非花期。


    阳光渐渐从头顶透了出来,把院门外的雾气驱散了些,风吹动竹子,发出刷拉拉的响声,竹影斑驳。


    曲惠风闭上双眼,风吹过脸颊,那感觉像是被天然温柔的手抚过,四肢百骸极为舒畅。


    直到风中传来了细微的马蹄声,把这份难得的宁静打破。


    曲惠风蓦地睁开眼睛,正欲起身,门口处却有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二十开外年纪,中等个头,手中提着半桶水,晃晃悠悠进门,看到曲惠风的刹那,眼睛一亮,旋即笑着走近:“阿姐,今日不忙?”


    曲惠风淡淡道:“你来做什么?”


    “我怕你没水用,特意给你打了水来。”青年提高那一桶水,眼睛盯着她,“我给阿姐倒到桶里去吧。”


    曲惠风站起身来,将放在旁边的木盆拎起来:“不用,我这里有。”


    她转身往后走去,青年却提着水桶跟在后面,一边说道:“我也是担心阿姐缺了水……以后可别到那河里洗澡了,万一遇到什么登徒子之类的……”


    曲惠风止步,转头看他。


    她来浣花溪之后,喜欢那河水清澈,因草堂距离河边近便,加上周围又没有什么村民前来滋扰,那日,索性在河中沐浴。


    谁知听见岸上窸窸窣窣的动静,才发现有人偷看,正是此人。


    只不过他说自己是迷路了误入此处的,并且赌咒发誓说自己没看见什么。


    曲惠风没想难为他,何况就算被看见了又如何,她并不在乎,只挥手放他去了。


    谁知从那日后,此人便隔三岔五就来到草堂,偶尔送些瓜果菜蔬,曲惠风并没有收,他便又借口送水。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曲惠风瞥着青年,脸上跟眼中平静无波,毫无任何情绪,“你难道不知道?”


    青年被她的目光看的心中发寒,只觉着这女子虽然少言冷语,但目光却锐利如刀,仿佛能看清自己心中所想。


    “我、我知道……”他局促地笑了笑:“可是我、我自从那日看到阿姐,便总是想着你……”


    他仿佛鼓足勇气似的,有些小心翼翼地望着曲惠风:“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对阿姐好……”


    曲惠风转开头不再看他,而只是轻轻地吁了口气:“第一,你不该叫我阿姐,我跟你素不相识,彼此毫无干系,你也未必就比我小。第二,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我言尽于此,你若还是执意来往这里跑,出了事,不要怨天尤人。”


    说完之后,曲惠风迈步向后走去,但就在她拐弯的瞬间,耳畔又听见那逐渐逼近的细微马蹄声响,眼前一花,忙抬手抵住墙壁。


    青年被她不卑不亢的几句话说的有些没脸,嘴里喃喃却不曾出声,看她忽然止步,便忙上前道:“阿姐,你怎么了?是不舒服?”


    曲惠风定了定神,语气一冷:“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走。”


    她原本就算赶人,语气却还是平静的,此刻却透出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青年后退一步,原本看似纯良无害的眼中透出几分怨毒,盯着曲惠风的背影,望着她粗布衣衫底下也遮掩不住的身段,想到那日所见诱人的光景,不由道:“阿姐,其实、我说了谎,那日我已经看见了……”


    曲惠风拧眉,额头隐约有些汗意:“滚!”


    青年一顿:“你怎么出口伤人呢,我本是好意,我既然看见了你的身子,自然要对你负责……”


    “你看没看见跟我不相干,我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快滚。”曲惠风忍着说了这两句,蹒跚向后走去。


    青年望见她脚步踉跄,心中蠢动,上前一步做扶住她的姿势:“阿姐,我是真心的……”实则张开双手便要去搂抱。


    曲惠风双眼微睁,不等对方的手碰到身上,擒住他的手腕,马步侧身,直接将他拽起扔向院中。


    青年被摔在地上,昏头昏脑,好不容易爬起来:“你、你……”


    曲惠风扭头盯了他一眼,青年刚要骂出口的话顿时噎了回去,眼睁睁地看她往后去了。


    “该死……”青年悻悻地,拍了拍身上沾着的草叶,“好个贱人,竟然假惺惺地起来,那天明明发现了我,却一点儿害羞之态都没有,摆明了是在勾引人……如今我来了,反而跟我拿乔作势的……呸!”


    他骂骂咧咧,刚要走,又想起自己的水桶,回身去提在手中。


    出了院子,不由分说将水往地上一泼:“什么淫//妇,装作贞节烈女似的,白瞎了老子送的那些菜蔬……”


    话音未落,有些僵住,扭头,却见不知何时,浓雾中出现一队人马。


    青年提着水桶,惊愕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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