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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揽惠风_八月薇妮箭头 第26页

第26页

    他想亲她,也许……是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生出的一个念想,只是正好破土萌芽了而已。


    洛仰卿从后院回来,身上鬼气大涨。


    兰若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不打算过问。洛仰卿望着他依旧伏身在床边的样子:“殿下,你可以放开她,不会有事。”


    他不回答。


    洛仰卿只觉着眼瞎的不该是兰若,很该是自己,因为这一幕实在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不由地说道:“殿下……你莫不是……喜欢上……”


    “住口。”兰若喝止。


    洛仰卿只觉着一股威压席卷而来,逼得他不得不匍匐在地。


    “殿下……”虽然心中惊怕,洛仰卿仍是咬牙道:“她可是你的小舅母。”


    没有点灯的室内,氤氲的夜色中,兰若雪白的脸色隐隐透出一股铁青色。


    半晌,兰若道:“不要再说什么小舅母,你同她之间,早就不共戴天,竟然还想用这种子虚乌有的名号来束缚孤么?再说,几时轮得到你来猜测孤的心思了?”


    洛仰卿的心陡然缩紧:这是什么意思?!


    谁知兰若又道:“今夜,也不过是误打误撞,算不得什么……她应当是中毒,未必记得此事。你明白么?”


    洛仰卿稍微松了口气,他的意思是……就当没发生过?


    那么,世子应该未必就真的对曲惠风动了心。


    次日,曲惠风醒来,浑身酸痛,而她竟发现自己睡在兰若房中的地上,身子靠在床边,一只手却吊在床上,被兰若的手牵着。


    曲惠风猛然将手撤回,谁知这手臂一夜未动,早麻了,猛然一动,那酸痛麻痒的滋味发作起来,顿时叫了出声。


    兰若早在她甩手的时候便察觉了:“醒了?”


    “殿下我……我怎么在这里?”曲惠风惊疑,“怎么回事?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兰若撑着坐起:“你去看看茵茵吧,多半是昨儿那菌子汤的缘故。孤以前听人说过,菌子不能乱吃,有的,有毒性。”


    曲惠风张口结舌:“什么?难不成我们……中毒了?可是……”想到那菌子汤之美味,怎么会有毒。


    兰若目不能视物,自然看不到菌子是什么样的,但昨日他闻到那菌子的气味,不知为何就不太喜欢,所以没动,那只是一种本能跟直觉。


    曲惠风因过于错愕,竟没细看兰若如何,只顾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腿自然也有些酸麻,一瘸一拐地出门,却惊见门口廊下,黑蛇孤零零倒在地上,嘴角还叼着一朵黄花地丁,独独不见钱鼠。


    “花花儿?”曲惠风惊呼。


    黑蛇受惊,抖了抖,忽然张开嘴。


    曲惠风眼睁睁地看见钱鼠抬手支撑着黑蛇的嘴,从它的嘴里钻了出来。


    一蛇一鼠,面面相觑,然后黑蛇发疯似的开始吐口水,钱鼠则指手画脚,吱吱哇哇叫了一阵后,飞快跑到池塘边上,取水洗漱。


    曲惠风哭笑不得,赶忙绕到院子后,却见茵茵呆呆地站在门口柱子底下。


    看见她,陈茵泪汪汪道:“阿姐,我想师父了……我昨晚好像看见师父了,就在这里,跟我说话,我还……”


    曲惠风还没提那菌子的事,听他如此念叨,脑中轰雷掣电,也闪现出许多诡异的场景。


    比如……那条颠倒众生的银尾美人鱼,比如……她好像,品尝过他的味道。


    曲惠风记得自己似是掉进了水里,拼命挣扎,命悬一线。


    她记得那美人鱼在岸上伸出援手,而她紧紧地握住,贴在脸上,恳求:“别放手。”


    那些景象如此荒谬绝伦,比她最离谱的梦还要荒唐,但却偏偏这么清晰。


    曲惠风抬手在唇上蹭了蹭,蓦地想起方才好似看到世子的嘴唇……


    “不,我不信。”她自言自语了一句,放轻脚步来到前面,并不进门,只从窗户上向内看去。


    兰若依旧如往常一般,清悒,宁静,无事发生。


    曲惠风却看到他肿起的唇,以及原本白皙无暇的颈间,鲜明的咬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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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洛:我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床底


    小风:打上标记


    正赶来的郎叔:我来看看发生什麽事乐~


    第24章 相爷,美人


    蜀都, 王宫。


    正当春季,各地桃花汛频发,前两日, 黾江地区降雨,河水泛滥, 冲击两侧城镇村庄,


    之前楚王在时,世子兰若曾经亲自勘探黾江, 发现堤坝年久失修, 回蜀都之后便奏请加固堤防,只是楚王年迈昏聩, 并未决策。


    这次生乱的是一条名为黾河的支流小河道,据闻那夜, 狂风怒号,黾河水浪滔天,风雨声中,仿佛听见猛兽的嚎叫,河水外溢,将离得最近的村落冲垮,百姓流离失所。


    户部之人上奏后,工部官员道:“黾河堤坝确实年岁久远,之前先王在时, 曾经叫工部勘查调研过,的确有需要修缮之处, 只不过……耗费巨大……”


    户部的人闻言道:“先前为安抚百姓,王上才下旨减免赋税,户部也是捉襟见肘。”


    总而言之, 没有钱。


    楚王才代位登基,听到这种事,自是心烦,何况他也知道兰若当时在的时候,便竭力主张修缮堤坝,闹得人尽皆知。


    如今兰若不在朝中了,自己若主张做此事,就算做的好,只怕也不是自己的功劳,反而叫那些愚民们一直念叨兰若的美名。


    何况先王之前奢靡豪费,国库空虚,户部确实无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于是楚王看了眼底下心腹的朝臣,那人心领神会,道:“如今已是三月,也不曾听闻哪里出过什么天灾,黾河水患,也只是小打小闹,不曾死过人命,只叫地方安置灾民就是了,何必又兴师动众,何况消息若传扬出去,恐怕会闹得人心惶惶,毕竟先王之事,好不容易才压下去,此时此刻绝不可再做任何有损王室威严的多余之举。”


    楚王点头赞同,宣布散朝。


    百官们陆续退出,楚王同留下的郎司衡向后宫而行,边走边道:“先前听闻国相去探望过兰若,不知他情形如何?”


    郎司衡道:“小殿下一切如旧,王上不必担忧。”


    楚王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位……伺候的,可还好?”


    郎司衡回答:“她虽无碍,但世子似乎并不满意,毕竟她不擅长伺候人,世子还恳求微臣,叫打发了她。”


    楚王闻言,呵呵一笑:“兰若的性子还是这样,只难得,这次他并未动手伤人……莫非是因为对方是女子,所以并未下手?”


    郎司衡笑而不语。


    楚王却又道:“对了,本王才想起来,那妇人……细算起来,还是兰若的亲戚,不晓得他知不知道?”


    “殿下应该不知,臣没提过此事,他应该以为是寻常奴仆罢了。”


    楚王沉吟片刻:“那妇人呢?”他望着郎司衡的眼睛,“本王听闻,那妇人为兰若弄了一个四轮车,倒像是很上心。她自是很知道两人的关系了?”


    曲惠风给兰若弄了个四轮车的事,郎司衡是因一直关注他们,又是碰巧了,才第一时间知晓。


    楚王竟也这么快知道了,可见他心底对于兰若是何等的忌惮,恐怕派了不少眼线。


    郎司衡淡淡道:“王上这么说,自然是心里有数了,或者王上觉着……留她在那里伺候小殿下,不妥当?”


    楚王察言观色笑道:“本王并无此意,就是忽然想到,提两句罢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郎司衡道:“只是,前日,曲无措醒了,他好像很想见他妹妹。”


    洛家惨案中,曲家的长子曲无措也受了重伤,近来才醒。


    郎司衡不动声色:“此事臣已经知道,王上放心,臣会料理。”


    楚王颔首,显得很谦逊:“有国相在,本王高枕无忧。”


    郎司衡行礼后,退出内宫,上了车驾。


    车内他闭目养神,心中想着楚王的话,黾江水患,楚王只字不提,却只在意兰若的琐碎。


    车驾过天街之时,郎司衡听见外头传来呼喝之声,轻轻掀起车帘,竟看到两个官兵在推搡几个流民模样的百姓,其中一个官兵手中挥着鞭子,驱赶牛羊一般呼喝辱骂。


    郎司衡皱皱眉,轻轻咳嗽了声,亲卫郎寻策马靠近,郎司衡向着那边一扬首。


    巡城的官兵挥动鞭子,把地上的流民抽的伤痕累累,哭喊求饶。其他众人惊慌失措,他们都是逃难来的,听闻蜀都繁盛,但这样繁盛广阔之地,却竟无他们的容身之处。


    正在仓皇无措,一道声音呵斥:“把他拿下!”


    一小队士兵冲过来,将两名巡城兵围住,那两人不知所措:“干什么?你们是……”猛然看到为首亲兵的玄甲,当即赶紧丢了鞭子,跪地道:“小人方才没看清,还请大人莫怪。”


    郎寻道:“断了他一只手。”


    巡城兵大惊失色:“大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许流民在蜀都城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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