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揽惠风_八月薇妮箭头 第32页

第32页

    兰若覆下来的瞬间,曲惠风本能地闭了闭眼。


    熟悉的触感传来,少年的唇,清冽甘冷, 却极柔软。


    让她不由想到昨夜的凌乱荒唐, 那银光流离, 颠倒众生的美人鱼, 牢牢地握住了自己的手,将她拽上岸。


    她几乎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 是自己又吃了毒菌子陷在那场溺水的梦境里,亦或者……是在花溪之中,同那不该亲近的人缠绵至死。


    她的眼睛闭上又睁开, 在意识即将沉沦间, 曲惠风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


    不,不是。


    将兰若一推, 一记耳光顺势甩了过去。


    兰若毫无提防, 被打的头一歪,长发随之微微荡漾,如同被搅动的水波涟漪。


    “你……”曲惠风手在唇上抹过, 刺痛感让她越发清醒,哑声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她离开了,隔着距离,碰不到。


    兰若的手无措地在身上轻轻地抓了抓,空虚随之而至。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方才那一瞬,他为什么要亲曲惠风,那是一种势不可挡的冲动,对于身在黑暗中的他来说,如此强烈,不可阻挡。


    就好像,抱不到她,亲不到她,就会毁灭一般。


    曲惠风望着突然变得“很乖”似的世子,更多的话无法说出口。


    “世子,”曲惠风深呼吸,看着地上的碎碗跟粥米,望着还在发愣的陈茵跟蛇鼠,她尽量收敛,压制,“殿下若是觉着我伺候的不好……我、我愿意离开,殿下可以换人。”


    说了这句话,她仿佛用了最大的力气,长叹了声,转身要出门。


    “曲惠风!”兰若却大叫了声,向前扑来。


    他知道会扑空,但他不在乎,就仿佛曲惠风这一走,就会立刻离开,就会从此不相见。


    曲惠风察觉他这般不顾一切的时候已经迟了,她慌忙转身想要去接住兰若,他已经从榻上直接摔在了地上。


    幸而陈茵还跪在原地并未挪开,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半大孩子,只勉强扶了扶兰若,完全接不住。


    偏偏在他周遭,是方才碎裂的瓷碗,锋利的碎片朝上,毫不意外地在世子身上留下数道伤痕。


    鲜血,一涌而出。


    兰若却似感觉不到疼,探手:“曲惠风……”


    曲惠风抓住他的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你干什么?”尤其是望见他手臂上的那道深深地滴血划痕:“你、你……”


    陈茵又是惊心,又是心疼,哭起来:“怎么办,殿下受伤了!”


    曲惠风没工夫流泪或者怒斥,小心将兰若抱起来放在榻上,他兀自抓住她不肯撒手:“别走。”


    很小声,像是祈求。


    曲惠风的心狠狠颤动,蓦地软了。


    “我只是说,殿下若不喜欢我,随时可以换了,我没有走。”她还是妥协般说了这句话:“你何必着急。”


    兰若的手轻轻一颤,曲惠风握住,发现他的手枯瘦而冰冷,她的声音都放柔和了几分:“你别动,我去找东西,很快回来,给你料理一下伤口。”


    心里的所有委屈,怒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的眼里,只有兰若,只想要他好端端地,不要受伤,不要流血。


    为了安抚他,曲惠风将世子抱了抱,才又放开。


    等到她出了门,室内陈茵跟蛇鼠终于反应过来,陈茵不敢言语,擦了擦眼泪,只忙着去收拾地上的残局。


    可看着地上滴落的血,到底忍不住,抽抽噎噎。


    黑蛇看着曲惠风离开的方向,尾巴抖了抖,对兰若道:“殿下,她身体里的东西方才苏醒过。”


    方才曲惠风主动将兰若抱住,虽然很短暂,兰若却愣在了当场,心里乍暖乍凉,悲欣交集,无法形容那复杂的滋味。


    听见黑蛇的话,兰若怔住:“什么?‘苏醒’?”


    之前小蛇说曲惠风身体里有东西,有些邪门,兰若还想象不出怎样,如今听了这句,大为愕然:是活的?


    “是,”小蛇吐着芯子,道:“殿下,我有个猜测,只是太过可怕。”


    “是什么?你说。”兰若惊心动魄。


    小蛇游向兰若床边,无视床底下洛仰卿憎恶的眼神,它稍微直起身子,尽量靠近兰若:“那个东西多半是……蛊。”


    蛊,顾名思义,虫在盆中炼制而成,五毒之争,最后造就五毒之王。


    小蛇,其实也算是一种“虫”,世人都知,蛇虫的天敌,是天上的飞禽。


    但鲜少知道,蛇最怕的,其实也是同类的“虫”。


    而蛊,尤甚。


    蛊,是人为炼制,可以说是人为精选出来的,最为厉害可怕的虫。


    这种东西,变幻莫测,就连黑蛇修炼了百年,也不敢掉以轻心,提起来,不寒而栗。


    “蛊……”兰若喃喃。


    楚蜀之地,“蛊”这种东西,不足为奇。


    毕竟一个“蜀”字,本身就带着一个“虫”。


    兰若当初游历楚蜀,便曾见识过惯用蛊毒的奇人,这些人多半也是性情莫测之辈,就算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高手,亦或者是朝堂中人,甚至是修行者,都不敢轻易得罪。


    不过,最让兰若难忘的,是一个异族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性情热烈,对兰若一见钟情,苦苦痴缠,因兰若对她无心,她几乎就用上了“蛊”。


    幸而被他们族内的长辈发觉,制止的及时,否则,兰若几乎也着了道。


    “什么蛊,你可知道?”兰若询问黑蛇。


    小蛇尾巴摇摇,表示不知道:“那东西的气息很阴邪,好像还跟那位紫气的大官有些牵连,除了下蛊者,只怕就算其他的蛊师也未必清楚。”


    所以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蛊师们也自有自己的法门,外人无法窥测,尤其是蛊,乃是活的,更加微妙,难以控制。


    兰若也清楚这点,他正思忖,小蛇盯着床下的洛仰卿道:“殿下,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从郎司衡来到,洛仰卿多半时间都在蛰伏,气息收敛,微弱到兰若几乎要忽略他的地步。


    听小蛇如此说,才转向洛仰卿。


    洛仰卿闻言有些愤愤,奈何黑蛇法力在他之上,只得勉为其难道:“我毫不知情,也是方才听说才知道,竟是会是什么蛊。”


    兰若并未逼问,只是心想:这么巧,郎司衡来后,曲惠风的蛊就发作了,难道,这蛊,跟他有关?


    世子不愿意这么去想自己尊敬的人,但事实如此。


    起初他对郎司衡毫无怀疑,但一旦戳破了那层窗纸,他想到先前郎司衡跟自己在院子里,曲惠风似乎发出过一声闷哼,这会儿想想,多半是郎司衡做了什么。


    他简直想笑,荒谬之极,怎么可能,楚蜀国相,自己尊敬的老师,当着他的面儿,欺他看不见……竟然……


    郎司衡是曲家的座上宾,也许,早就跟曲惠风有旧,也许……也许。


    他忽然又想到,郎司衡是那样的温文尔雅,虽然年纪大曲惠风许多,但依旧风度翩翩,令人倾倒。


    莫非曲惠风跟他,真的……有什么私情。


    一想到这个,兰若心中便越发难受,就如也中蛊似的。


    曲惠风取了伤药,陈茵已经将地上榻上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洒落的粥都擦去了。


    世子安静下来,任由她清理伤口,上药。他心里很多疑问,却又不敢问。


    “疼就对了,提醒殿下以后别再犯傻,”曲惠风将残留伤处的瓷片挑出来,望着兰若疼的发抖的样子,明明是心疼他,嘴里却如是。


    “你喜欢他么?”世子却突如其来。


    曲惠风手势一顿:“谁?”


    世子不语。曲惠风琢磨着:“国相?”


    兰若想知道,又怕得到他不愿听见的答案。曲惠风的目光掠过那道狰狞的伤口,轻声道:“我曾经敬爱他。”


    “曾经?”兰若脱口而出。


    曲惠风抿唇:“是,曾经。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兰若喉头微动:“曲惠风,你跟他,到底是怎么样,能不能……告诉孤?”


    曲惠风仔细地把伤药洒在他的伤口处:“殿下,这不是什么好故事,你若是觉着无聊,改日我带你去镇子上,那里有说书的,说的天花乱坠,精彩至极。叫你听个够。”


    兰若鬼使神差道:“有你的故事?”


    曲惠风哑然:“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戳人伤疤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若我戳殿下旧伤,你愿意么?”


    罕见的,世子并没有恼怒。


    他只是在想:自己的旧伤疤,是遭受天罚的惨痛,但曲惠风的,又是什么?


    当天夜晚,兰若靠在窗边,久久无法入睡。


    花花儿依旧紧紧地靠在他的身旁,试图用暖融融的体温,安抚世子。


    听着外头草虫鸣叫,兰若能感觉微凉的月光落在自己的手上,仿佛还有湿润的露气,但他无法看见,月光之中,确实似有点点白光,逐渐浸没在兰若的手上,身上,面上。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