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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页

    她没说话,抿了抿唇。


    是了,她很多年都没想明白自己对裴风到底是何时喜欢上的,起初她只把他当联姻对象,可后来,直到他们分开了,她才恍悟——


    早在他贸然闯进她的院子,看见她未绾发的模样时,她看见他手执一柄折扇的时候,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就已经对他心动了。


    “放松些,抬胳膊,这衣裳容易破,我要是给你撕坏了,到时候你赖上我,如今我可赔不起。”


    他说着轻手轻脚地解开她身上繁复的衣扣。


    余月初身上一凉,闭上了眼。


    男人掌下尽是女子柔软的肌肤,脱到最后只剩心衣,目光落到她胸前的红痣上,刺目的红,女子身前大片的白,白得晃眼。


    他没吭声,手上动作没停,将她的胳膊从被子里拿出一条,捏了捏她的手腕。


    余月初试探性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控制不好力道,眼睫跟着颤了颤,脸红了个透,连身上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裴风看见她想偷看的双眼,勾唇:“害羞了?”


    她不说话,长睫又跟着颤了颤,见自己被发现,索性睁开眼睛,看着他。


    “这有什么害羞的,我什么没见过。”他这话说得不疼不痒,没脸没皮的样子倒是跟从前也没什么两样。


    余月初有些羞恼,抬手就要打他,指尖紧接着抓住了他的衣领,本能往自己身前一拽——


    她的动作幅度不小,随着她的动作,男人颈侧烧伤的可怖伤疤自然而然露出来,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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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血条恢复进度50%,脆皮大学生实在是日六不了一点......


    本来发烧了脑子不清醒,前天给导师发论文发成了第一版废稿,想鸟悄撤回的工夫结果发现超过两分钟了,今天搞了个大乌龙,自己给自己传的论文也传成了第一版废稿,导师就这样眼睛都不眨地看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是掐不是抱)


    我发誓我后面一定长脑子长眼睛


    第54章 红线


    “疼吗?”她脱口而出。


    “一开始疼, ”他顺着看向自己身上的疤痕,“日子久了长好了就不疼了,不过留下的疤很难看。”


    裴风轻轻捋捋她散在身后的头发。


    余月初皱着眉,将他的衣裳继续往下拉, 拉到尽头, 一直到腰腹处, 上身灼伤的疤痕大剌剌地展示在她面前。


    可怖又心疼。


    她眨了眨眼睛, 挤掉眼泪,颤抖着伸手轻触他的那块疤,低喃:“怎么会不疼?这么大一块疤, 怎么可能不疼……”


    余月初垂着眸, 不知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见她又在出神, 男人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衣裳拉上来穿好, 语气平静:“先给你擦身, 等你退了烧,”他像没辙了, 看着她倔强的双眸, “随你折腾。”


    余月初这才松开他,乖乖躺下,伸出双臂让他擦拭。


    裴风用酒液打湿帕子,想了想觉得不妥,另拿了块帕子用温水打湿。


    先给她用温水擦了擦胳膊,这才继续用酒液打湿的帕子给她擦拭。


    他的手很轻,动作很轻,但是指腹时不时碰到她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些疼,划过她的肌肤, 一片片的薄茧,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余月初盯着他看了很久,看着他给自己擦身,没说话,歪了歪头。


    “另一只手。”裴风将她擦好的胳膊放下,伸手要拿她另一只手。


    她照做,然后开口:“那年冬天,你也是这样给我擦身。”


    他顿住了,心口颤了颤。


    “我十七岁那年冬天。”她再次开口。


    一段尘封的往事涌上心头,裴风默了默,轻笑:“嗯,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那不是冬天,那时是深秋。


    风一阵一阵的刮,吹得人脑仁疼,池塘旁一堆一堆的落叶,她穿的少了些。


    那年他被外派出去办事,整整一个半月才回京。


    那是他回京当日。


    余月初听见他回京的消息,一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他。


    那年深秋格外冷,女孩白生生的脸被冻得通红,一双水眸被风吹得眯着眼,身旁跟着几个侍卫,站在一匹马身侧,翘首以盼。


    她受了寒,当晚就高烧不退。


    府医给开了方子,她烧得昏昏沉沉的,裴风好说歹说才哄着将药喂了下去,结果一整夜都没让他合眼。


    那晚,他也是这样为她擦身,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


    余月初湿了眼眶:“你不记得了吗?”


    裴风停下给她擦身的手,垂眸看向她,轻笑:“记得,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


    她这才满意了,点点头:“记得就好。”


    “身上还疼吗?眼睛还烧得难受吗?”


    她摇摇头:“好多了。”


    裴风抬头朝窗外看去,天已经擦黑了,这才松了口气:“要睡会儿吗?”


    余月初点头:“嗯。”


    裴风脱了外衣,没进被窝,连人带被子一通抱进怀里,看着她的眼睛,撩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到而后,凑上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余月初配合。


    他看了很久,才说:“那几年,每夜你都要我这样亲,才肯睡。”


    她又觉得眼眶胀胀的,鼻头发酸,下意识抬手压了压鼻子,没说话。


    男人一只手扣在她后颈处,按向自己。


    余月初感受到颈后熟悉的力道,眸中湿意更甚,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


    不消多时,男人感受到自己胸前的濡湿,怀中的女子传来细微的啜泣声,但是她一句话都不肯说,就这么小声地哭。


    她爱哭,他知道,但是她说她夫君不会让她哭,他让她失望了。


    他也没说话,隔着被子,拍拍她的后背。


    “你进来,不要这样。”她说。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下,后知后觉她是要他进被窝搂着她睡。


    裴风眼眶干涩,默了默,迟疑地掀开被子,将人实实在在的抱进怀里。


    掌下的绵软,呼吸的炙热,发丝带来的痒意,无一不在提醒他,这都是真实的,她是真实的,思念也是真实的,他们都是真实的,现在的一切也都是真实的。


    “还疼吗?”


    她摇摇头:“好多了,但是睡不着。”


    男人的大掌贴着她后背的肌肤顺着往下滑,她僵了僵,他又往上滑了滑,摸到有些湿乎乎的触感,声音低沉:“出汗了?”


    余月初“嗯”了声,“出汗了。”说着,她凑上去用额头蹭蹭他的鼻尖,眼神炽热地看向他。


    裴风呼吸有些发颤,声音发涩:“再等等,至少等你退烧。”


    “我退烧了,不信你摸摸。”她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软若无骨的绵绵,裴风呼吸沉了沉,又沉又乱,厉声:“胡闹。”


    “我退烧了的。”她声音又开始发颤。


    “这不是你能胡闹的理由。”男人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冷下来,这种时候他不可能由着她。


    “我没闹,凭什么不可以,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不是吗!”余月初跟他吵架的力气都恢复了几分,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强忍着让自己的声音还算正常,至少能听出来她在说什么。


    “夫妻”二字,就像给了他一闷棍。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哪怕到了现在,她也这样认为。


    裴风缓下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算是退烧了身子也虚,那种事你身子好的时候都能累到哭,你这要是硬要来,会有什么后果你心里不清楚?万一又烧起来了怎么办?”


    “你注意些不就好了。”


    “这里没有汤药,你若是…”他没说下去。


    她垂眸,瓮声瓮气:“若有了就生下来。”反正已经生了一个了,也不介意再生一个,后半句她没说出口。


    “再说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一次就能怀?”说着,余月初干脆翻过身来压在他身上。


    她不废话,似乎退了烧之后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一句话都不多说,骑上去,然后伸手一握——


    没握住。


    裴风被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从哪学的?”


    她身上只剩心衣,细细的一条红绳缠在身上,系在背后,身前颤巍巍的,就像她整个人一样,轻颤。


    她赌气般看着他,一时间身上的锦被滑落,余月初只觉身上一凉,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本能颤了颤,接着就继续盯着他。


    裴风眸色暗了下来,拿起被子要往她背上盖,却被她一把推开:“又不是只有我想,你明明也想,你在忍什么?”


    她不明白,明明从前都是他起头,怎么现在他倒克制成了这样,明明,明明他对她的喜欢是溢出来的。


    他喜欢捏捏她的胳膊,喜欢睡觉的时候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甚至喜欢事后看着她红着的眼眶,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怎么就变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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