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枫说:“隔壁有二哥,有小四,还有钱婆婆,怎么就只是给二嫂了?且你这话要传出去,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沈玉珠正在气头上,不管不顾地喊:“你既做了这龌龊事,就别想做人了。”
纪桂英听到这边的吵嘴,忙赶过来劝架,直骂林青枫:“你这臭小子,大过年的惹珠珠做什么?这是你媳妇儿,不知道要多让着么?”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林青枫也满脸委屈。
沈玉珠气得双眼泛红:“你们一家子到底被她下了什么迷魂药,个个都围着她转。村里人都说她一家子死绝了,是被她克的,你们竟还敢往前凑。”
纪桂英见她越说越不像话,忍不住打断道:“珠珠,话可不能乱说,唾沫星子甩出去就是刀,伤人得很。”
沈玉珠冷哼:“你们个个都偏心,还不让人说了?”
“你!”林青枫把点心盘子往桌上重重一搁,转身出去了。
纪桂英叹了口气:“珠珠,三青脾气不好,是他的错,我会骂他。你二哥二嫂什么样的为人,我们再清楚不过,你不该那样编排他们。”
沈玉珠捂着脸呜呜哭起来。她在娘家时,无论做了多过分的事,说了多难听的话,只要一哭,再撒撒娇,家里人就不再生气,反而会来哄她。
可纪桂英却只说:“大过年的,咱不哭了,不吉利。”
从他们屋里出来,纪桂英把林青枫叫过去,严肃地问:“珠珠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
林青枫急了:“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有那龌龊心思,对得起二哥么我?这种话,阿娘你也信!”
“没有就好。”纪桂英放下心来。她着实吓了一大跳,万一自己小儿子真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打一顿都算轻的。
她拧着眉:“珠珠一向不爱与你二嫂家来往,我原以为她只是嫌闷,不想竟是信了不知谁说的腌臜话,心里有了计较。你好好同她解释,牙齿和舌头还有碰着的时候,更何况夫妻之间?她在娘家也是个受宠的,你脾气收着些。”
林青枫撇过脸说:“她根本看不上我。”
沈玉珠之前就总抱怨,话里话外都是嫌他挣得少。
纪桂英知道儿子心里不好受,拍拍他的肩:“你是个男人,心胸宽广些。”
林青枫闷闷地应了:“知晓了,阿娘。”
这件事被纪桂英捂紧了,宋茜茸则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没听到什么风声。
元宵节后,学徒们陆续回了医馆。白芷带着女儿也从老家回来了,一进门便撸起袖子四处擦拭,几个小学徒跟在她身后打下手,忙忙碌碌的,千金医馆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周想儿没来,几个学徒相互看看,却没人敢问。
林月明原本也说要来上工,宋茜茸拦住了她。现在医馆事务少,她又刚生产不久,还是应当多休息。两人约定,等天暖和,该种药了,林月明再下山来帮忙。
千金馆护肤膏脂在县城小范围传开了,倒是不少人慕名前来求药,宋茜茸都一一为她们诊脉,根据她们的肤质调配护肤品。她也因此结识了不少县城里的女眷。
很快就到了二月,天气乍暖还寒,河边的柳树冒出了嫩芽,地里的野菜也焕发了生机。万物复苏,千金医馆迎来了一位特殊客人,是荆六郎,他身后跟着薛堰和李三。
宋茜茸引人去了客室,又叫来了林青禾。
荆六郎抱拳一礼,面上带着几分歉意:“一年之期已过,是某耽搁了。先前脱不开身,这会儿寻着点空闲就紧赶慢赶来了,还望宋大夫见谅。那酒精方子,不知宋大夫可有卖与他人?”
宋茜茸摇头:“并未。”
“那便好。”荆六郎松了口气。
林青禾说:“先前有商队倒是想要,阿茸守着承诺,没应人家的。”
荆六郎再次作了一揖:“多谢宋大夫。”
宋茜茸淡淡一笑:“无法,荆郎君客气了。”
她看向薛堰和李三:“两位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应当无碍了吧?”
李三说:“还得多谢当初宋大夫出手,否则某焉有命在?回去后,军医都道某和三哥伤势凶险,能救回来实属万幸。”
宋茜茸摆摆手:“为医者本分罢了,不必多言谢。”
薛堰年纪小些,性格也跳脱,看向林青禾:“林兄弟,某曾听几位兄长提起,说你身手好。可惜某那时伤重,没能亲眼得见,实在是遗憾得很。”
他目光热切,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某想与你比试比试,不知可否?”
林青禾看向宋茜茸,见她微微颔首,便道:“那便院中请吧。”
薛堰是军中出身,常年训练,一出手便见功底。但林青禾体格壮硕,又常年习武,始终占据上风。很快,薛堰便败下阵来。
李三兴头上来,也与林青禾过起招来。他步子扎实,一拳一脚力道十足,林青禾依旧游刃有余。
薛堰有些不服气,但到底是洒脱的性子,抱拳道:“林兄弟好伸手,日后再有机会,某还要来请教。”
林青禾抱拳回礼:“承让。”
荆六郎原本只是在一旁看着,此刻却来了兴致,问道:“林兄弟,可愿与我切磋一场?”
林青禾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荆六郎脱了外袍,随手递给薛堰,走上前去。他比林青禾矮了半头,但周身气势却截然不同。方才还只是随意站着,此刻却像一柄出了鞘的刀,锋芒毕露。
两人交手,与前头便大不一样了。
荆六郎的功夫与薛堰李三不可同日而语,出手又快又准,林青禾起初还能应对,到后来便渐渐吃力。两人过了几百招,林青禾终是露出一个破绽,荆六郎一掌按在他胸口,力道却收住了,只轻轻一推。
林青禾后退两步,稳住身形,抱拳道:“荆六哥好俊的身手,领教了。”
荆六郎面上露出几分赞赏之意:“林兄弟根骨好,身高体壮,确实是个习武的好苗子。你缺的是与人对战的经验,若在军中历练几年,必成大器。”
他顿了顿,又道:“你这样的身手在山里打猎,可惜了。哪怕不来军营,去镖局走镖,一年也能挣几百两银子。”
宋茜茸听出他话里的惜才之意,目光落在林青禾身上。
林青禾却只是笑了笑,转头看了宋茜茸一眼,笑道:“荆六哥谬赞了。我不过是个山野粗人,打猎种田,过自己的日子便好。”
荆六郎看看他,又看了看宋茜茸,也不再多说,只点了点头:“人各有志,不强求。”
宋茜茸其实很惊讶。
她与林青禾经常格斗,知晓他身手好,但没想到好成这样。听到荆六郎的话,她知晓他起了惜才之心。
只是林青禾这样干脆利落地拒绝,倒是她没想到的。
第148章 军医
远处山势连绵, 一道河流从山脚绕过,将一片平地环在其中。厢军军营便坐落在那山水环抱之处,远远望去, 营墙高耸, 望楼巍然, 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骡车行至营门外一箭之地, 便有巡兵上前拦阻。荆六郎亮出腰牌,又与那什长说了几句,那什长便挥手放行。
宋茜茸隔着车帘朝外看, 见那营墙高约五尺,厚实异常。墙外挖了宽壕,壕边立着木栅,栅外又埋了荆棘,密密层层,确实整肃。
进了营门,又是另一番景象。营内道路宽阔, 两旁营房排列整齐, 士兵们或在操练, 或搬运物资, 虽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并无嘈杂之声。
林青禾牵着马骡,与荆六郎并肩前行。
荆六郎介绍道:“府城厢军除了城内巡防的,其余皆驻扎在此了。轮防、差遣、屯田,各有分派。”
宋茜茸默默听着,心里暗忖:不知这偌大营地,军医能有几人?
荆六郎将他们引至一处独立院落, 地方不大,院中三间正房,东西各有厢房。虽比不得外头的客栈,但在军营之中,已是不错的待客之所。
有兵卒送来吃食,荆六郎笑着说:“宋大夫,林二郎,今夜且在此歇息。明日某引你们去见涂医官,届时再详商酒精一事。”
两人道谢。
待荆六郎一行人离开后,林青禾将行李搬进正房,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从食盒中取出吃食,招手叫宋茜茸来吃:“今日舟车劳顿,想来你也累了,早些吃完歇下吧。”
食盒中是一碟胡饼,六个馒头,一碗羊肉羹,一盘腌菜,还有一壶热茶。想来在这军营之中,这伙食已是相当不错了。
林青禾抓过一张胡饼放入嘴中,眉头一挑:“竟是羊肉馅儿的。”
宋茜茸颔首:“荆郎君委实太客气了。”
“我上一回吃胡饼,还是陪你去府城找贾府,在客栈那条街上买的。”
那时,宋茜茸刚穿越不久,为了户籍一事,特意跑了一趟府城。林青禾担心她独身上路不安全,硬要跟着。此时想来,才发觉时间匆匆如流水,竟已过经年。
第172页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
爆款网文[快穿]、
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
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
啾啾植株补给站、
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
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