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南云说，“但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说的好听，不过是你在给自己铺后路。”商徵说得不留情，“等你什么时候厌倦了，就可以立马把我甩掉。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我说的对吗，许南云？”


    许南云有些恼，又有些心虚，同时还很混乱。


    他以前最不耻这些不清不楚不负责任的肉体关系，现在居然自己给自己找了一段这样的关系。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许南云试图理清，但发现越努力越混乱，怎么也理不清。


    商徵放开了许南云。


    包裹着他的力道忽然消失，许南云心里一空。


    商徵是要拒绝吗？这个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是没等他因为这个想法而生出明确的情绪，他的脸就被人捧住，商徵吻了过来。


    许南云回忆起昨晚，商徵给了他很多拥抱，很多亲吻。


    所以他一边觉得商徵禽兽变态，觉得他过分。可是因为被安抚得很好，因为觉得很安全，所以他是配合的。那些无理的要求，他都配合了。


    这个吻依旧强势，但不再蛮横，让许南云感受到自己在被珍惜，被呵护。


    他内心的渴望得到了回应，像一个存在已久的巨大的坑，商徵正在往里面填东西。


    窗外是绵绵大雨，白噪音和昏暗的环境都让人觉得安全。商徵也是，他耐心的吻，他温暖有力的怀抱，都让人觉得安全而舒适。


    许南云沉迷其中，不想结束。


    他又生出几天前醉酒时的念头，要是能一直维持在这样让人沉迷的状态，醉生梦死的人生，也令人向往。


    第32章 除夕压岁


    晚上九点，下了戏的瞿康乐敲开了许南云的房门。


    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


    也不算完全陌生，瞿康乐记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在开机宴上，他跟许南云一起坐在主桌。


    “我来找南云哥，你是？”


    “他在睡觉。”商徵问，“有事吗？”


    “啊，没什么事，就是听导演说南云哥身体不舒服请假了，我来看看他。”瞿康乐心里有些不舒服，“南云哥没事吧？”


    “小毛病，没有大碍。”商徵说。


    “哦，哦。”瞿康乐还是问出来，“你是南云哥的朋友吗？我叫瞿康乐。”


    商徵跟瞿康乐握了下手，笑得斯文：“你好，商徵。”


    “我跟南云……”他刻意停顿一下，往卧室的方向瞧了瞧，然后转头对瞿康乐说，“是朋友。”


    瞿康乐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南云哥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商徵关上房门，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看着火候差不多了，盖盖关火，去卧室喊许南云起床吃饭。


    他下午的时候起来吃了一顿，吃完之后又被商徵吃了一顿，结束之后一觉睡到现在。


    商徵在床边坐下，连着被子一起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怀里，亲他的眼皮、泪痣和嘴唇。


    没一会儿许南云就被他闹醒了，伸手推他的下巴。


    他手上带着刚睡醒的热气，软绵绵没什么力气。被商徵抓住，挨个吻过指尖，最后又舔了舔那颗红色小痣。


    “南云，醒醒，起床吃点东西再睡。”


    许南云哼哼唧唧不愿意睁眼：“不吃，我要继续睡。”


    这个状态的许南云实在让商徵稀罕得紧，他觉得自己心里某一个地方得到了满足。在此之前，他都没有发觉这里需要被满足。


    但同时另一块地方却被诱惑得更饥渴，想要立刻捕猎开餐。


    他亲许南云的嘴巴，舌头伸进去，搅得他不得安生。


    要么你起来吃东西，要么继续被我吃，许南云，你自己选择吧。


    许南云没一会儿就被他彻底闹醒了，挣扎着要逃：“不，不行了，不能再来了……”


    “从昨晚到今天，太多了，明天还要工作，真的不能再来了。”


    商徵的眼神，就像狼在看猎物，泛着绿光。


    许南云心头发颤，挣扎着起身：“我，我饿了，饭在哪里，我要吃饭。”


    坐在沙发上吃粥的时候，许南云忽然意识到，昨晚已经过去了，今晚是除夕夜。


    市区不让燃放烟花爆竹，他待在酒店房间里，一点都没有被提醒到今天就过年了。


    许南云扭头看商徵：“今天是除夕夜。”


    “嗯。”商徵说，“你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今晚将就一下，明天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南云说，“你不用回家跟家人一起过年吗？”


    “跟他们说过了，有事，不回去。”商徵夹了块鸡蛋肠粉放到许南云喝粥的勺子里。


    许南云看了一眼，放进嘴里吃掉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饭，许南云要收餐具，被商徵拦住。


    “你不用动，我来。”


    两个人的餐具很好收拾，他很快就整理好了。


    许南云窝在沙发上，用平板打开春晚，看了不到三分钟就失去了兴趣，搜了一部电影来看。


    商徵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许南云抬头，一个红包出现在他眼前。


    许南云愣愣地，又看商徵。


    商徵就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拉过许南云的手，把红包放进他手里：“新年快乐，许南云小朋友在新的一年要顺顺利利，开开心心，别再有那么多烦心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许南云问商徵，又失笑说，“过了年我都二十七了，还小朋友。”


    “你五十七在我面前也是小朋友。”许南云拿掉他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拉住许南云的手臂扯向自己。


    许南云顺着他的力道，跨坐在他腿上，手里拿着他给的红包。


    “收到红包开心吗？”商徵问他。


    许南云盯着红包，点头。


    “但你看起来不像是完全开心的样子。”商徵伸手，摸许南云的脸，“想到什么了？”


    许南云不说话，忽然抱住了他。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身体。


    这让商徵很受用，他回抱住许南云，不时颠一下腿，再拍一拍背，像哄小孩儿。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许南云想到了小时候，过年走亲戚都会互相给对方家里的小孩子压岁钱。


    他很早就明白这也是有来有往的交换，小孩子收钱，家长出钱。


    爸妈走了以后他住在舅舅家，每年过年家里来客人的时候他都会很注意。见吃完饭到了发压岁钱的环节了，就会提前避出去。以免客人需要背着他偷偷给两个表弟压岁钱的尴尬情况出现。


    时隔十几年，居然又有人给他准备了压岁钱。


    这种感觉有些奇怪，许南云不愿意去深刻剖析它。


    只是他的心沉沉的，闷闷的，还夹杂着一些若有似无的酸麻。急需做一些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许南云拿掉商徵的眼镜，在他探寻的目光中，主动吻了上去。


    商徵立刻给出回应，两个人的唇舌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许南云觉得他的渴肤症又变得严重了。


    谁也不叫停，他们就歇一会儿吻一会儿，断断续续地一直在亲。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是商徵的电话。


    许南云要从他身上下去，被他扣住腰不许动。他单手捞过手机，放在耳边接听。


    许南云趴在他另一边肩膀上，慢慢平复紊乱的心跳和呼吸。


    来电人是商徵的爸爸，父子俩客气地打了招呼，聊了几句家常，通话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放下手机，正要继续亲，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啧。”商徵不爽地皱眉，不想理睬。


    “南云哥。”是沈南洲的声音，“你睡了吗？”


    许南云从商徵身上下来，忽然觉得不对，看向商徵。


    “就说我来找你谈事情。”商徵说，“他不会多问的。”


    许南云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去开门。


    他有种危机预警，自己的生活好像偏航了。


    “除夕快乐南云哥。”沈南洲问许南云，“你哪里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蔚哥不让我过来打扰你，但你已经一整天没出房门了，我不放心。”


    许南云硬着头皮解释，说自己胃病犯了，一直在睡觉，现在已经好多了。


    “南云哥。”沈南洲的视线忽然定在了许南云脖子上，“你脖子怎么了？好像有个……”


    沈南洲话没说完，许南云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喉结：“……有点过敏，没事的。”


    他把毛衣的领子往上扯了扯，确保把喉结以下的部分完全遮挡住。


    沈南洲没怀疑，说雨停了，问许南云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我们出去买仙女棒吧南云哥。”


    许南云睡了一天，的确也不困，而且对这个提议十分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