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


    “有多可爱？”沈钰好像根本不知道害臊这两个字怎么写，“有可爱到让你想狠狠亲我一口吗？”


    “……”


    这算什么标准？


    沈钰说：“你只能说有或者没有。”


    关知雅想知道不同选项的后果，“如果我说没有？”


    “那说明我在你眼里的可爱系数就是普通可爱。”


    “有的话又是什么级别？”关知雅问。


    “就是那种我的天啦！被可爱到抓心挠肝，受不了，就想亲！”


    关知雅嗯了一声，“没有。”


    行吧，普通可爱也行。


    沈钰换了个睡姿平躺，“以前我妈还在的时候，她就觉得我可爱到让她想狠狠亲一口，她每天要亲我好多下，按一天一个的话，我估计她可能提前亲到我六十岁了。”


    关知雅总算知道他这标准哪来的了，“你想她了？”


    “想，我答应她每天想她一遍，但是不能想太多。”


    “为什么？”


    “她说她在那边能感觉得到，我想她太多她又过不来，得把她急得再死一遍不可。”


    关知雅听得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来你是像她。”


    沈钰也笑，“都这么说。”


    次日。


    沈钰早起陪关知雅吃了个早餐后就出发去机场了，回剧组接着拍戏。


    他配角的戏份不比主角，又是个中后期就要下线的角色，进组三个月不到他就迎来了杀青戏份。


    杀青那天剧组给他准备了鲜花和蛋糕，远在海城的关知雅也送了礼物，两个商务代言和一个老牌综艺的邀约。


    于是杀青后沈钰其实更忙了，先是在外地辗转拍摄物料，代言官宣后他的脸开始出现在全国各地，电视上、商场里、地铁站……用齐骏的话来说，看他不顺眼的人都要看顺眼了。


    但树大招风，随着沈钰越来越红，网上针对他的骂声也越来越多。三天两头能看见有人发他的黑料，说他被人包养、在剧组耍大牌、机场黑脸等等，都是有图有真相。


    沈钰就这样黑红黑红地上了他职业生涯第一个综艺。


    这档老牌综艺并不在电视台的演播厅内拍摄，而是在户外，集竞技运动、生活体验、推理解谜于一体的大型综艺节目。收视率长年霸榜，明星要足够红才能上已经是一个家喻户晓的标准，而天绘旗下某个国内知名运动品牌就是这档节目多年的冠名商。


    沈钰去参加节目Jeff自然得跟着了，陪他在拍戏的助理和保镖如今也加入了他的团队，再加上公司配给他的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随行团队七八个人，一辆车还坐不下得分两辆车，到哪都已然是巨星的排场。


    有几个人能看得惯他刚红起来就这么飘？


    节目录制还没开始，沈钰已经感觉到常驻嘉宾和同期的飞行嘉宾都在似有若无地排挤他了。


    一开始他也怀疑会不会是错觉，毕竟跟他不一样，同期的飞行嘉宾和常驻是认识的，私下有交情，而他初来乍到跟谁都是第一次见面。


    可很快错觉的判断就被推翻了。


    除了所有人都去吃饭唯独没喊他，另一件就是睡前艺人之间沟通录制流程的小会上，他两次发言都被无视，这群人却嘻嘻哈哈地说这些只有他们才知道的梗。


    沈钰不知道这种会开着有什么意思，当即起身一言不发离去，没想到门一关上，里头的笑声竟然大到在门外也能听得见了。


    他知道这些人就存心要他心里难受，但又没法说什么。


    这能怎么说？他还能去跟关知雅告状，说他录节目受排挤了吗？


    那这些人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他敏感多心，反正他也拿不出受排挤的证据。


    沈钰不想跟他们计较太多，只想赶紧录完节目赶紧走。


    第一天录制。


    沈钰一大早起来化妆换衣服，然后在酒店找地方拍照，摄影师要将他这套录节目的造型发到微博上宣传。


    起初一切进行得很顺利，但拍了几张照后，同期的飞行嘉宾也来了，随行团队三四个人。


    拍着拍着对面团队忽然来了一个人问他们还要拍多久？


    Jeff觉得奇怪，但还是好好回答了没那么快，对方便转身走了，紧接着所有人都撤了，应该是打算换个地方继续拍。


    好巧不巧，这时一个节目的常驻嘉宾经过，见状便问：“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


    那飞行嘉宾脸上勉强笑了笑，“没，好位置让人占了，我换个地方出图。”


    常驻嘉宾闻言往他身后看去，就见酒店的露天平台上，戴着墨镜的沈钰正对着摄像机摆造型。


    他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二话不说搂过飞行嘉宾的脖颈，故意大声地说：“算啦算啦，你看他还能再得意几天？人家正牌老婆马上回来啦，有些骚蹄子可仔细点别让人给剁了。”


    刺耳的话乘着风飘到露台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除了沈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沈钰镇定地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声音不大不小地说：“谁早餐吃屎了，嘴巴那么臭。”


    所有人：“……”


    第29章


    隔着露台Jeff都能看见那位常驻脸都绿了。


    但就像沈钰不会因为被他隔空骂骚蹄子翻脸，这常驻就算鼻子气歪了也不能发火，否则真从夹枪带棒发展成正面“火拼”那节目还录不录了？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飞行嘉宾显然也不想当这个导火索，连忙拽着常驻走了。


    沈钰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没种还要硬出头，他以为他算老几？”


    助理年纪小，彻底憋不住笑了，“哈哈～钰哥你骂人好像小学生。”


    可不就是小学生吗？成年人的吵架词汇量怎么都能更体面些。


    有她带头笑，其他人也忍不住笑了。


    Jeff入行多年带过影帝带过顶流，走南闯北什么场面都见过了，倒是头一次见这种百无禁忌当众骂人家吃屎的艺人，也不怕传出去再多个黑料。


    他笑完无奈地叹了声气，说：“得罪常驻嘉宾，你这节目不好录了。”


    其实他想说犯不着跟这样的人逞口舌之快，但对方已经这么不给面了，脸皮撕不撕破也没有区别，确实用不着再忍气吞声。


    而沈钰他根本没在怕的，“谁不好录还不一定呢。”


    Jeff只能劝他镜头前不要乱来。


    早上酒店露台发生的小摩擦很快就传遍了节目组。


    导演知道后脸色都变了，亲自赶来给沈钰赔不是，让他不要往心里去。


    大多数人给个台阶也就下了，但沈钰偏不。


    他坐在沙发上咬着咖啡杯的吸管，另一只手上握着手机，说：“你们好像都忘了，我是冠名商请来上节目的。”


    他是傍上金主才走到今天这事儿全业内都知道，只是有的人聪明看不起他也不会写在脸上，而有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以跟他划清界限为荣，不耻与他为伍，也不想给面儿。


    他还没跟关知雅分手就好像已经看见了他被抛弃后的下场，迫不及待想来踩他一脚，想看他有多高就摔多惨。


    笑话。


    别说摔了都不给踩，就是他现在还风光着能让人骑到头上吗？


    这点小事沈钰都不需要用到关知雅，那是大招，不能随便放的，会消耗他在关知雅那里的懂事值和乖巧值。


    “你们让冠名商送来的飞行嘉宾受委屈……”沈钰说到这微微皱起眉，“不好吧，我受点委屈不要紧，但冠名商那儿……可不好说会不会觉得节目组不重视他，一怒之下就直接撤资了哎。”


    导演听得牙都快咬碎了脸上还得赔笑，“这，小沈啊，都是误会，我让他来给你赔个不是行不行？”


    沈钰点头，“行啊，你让他来吧，我等着。”


    导演马上让助手去把人叫来。


    但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沈钰等了十五分钟都没等到人来跟他道歉，当即冷脸起身，“Jeff哥，改机票。”


    导演没想到他说发作就发作，瞬间像弹簧站起来要拦沈钰，“小沈，别冲动，这事儿闹不到罢录上。”


    他定性沈钰罢录，节目录不了责任方可就换人了。


    “谁罢录了？我把明天走的机票改成今晚录完就走不行吗？”沈钰反手挣脱他的手臂，眉头一皱再说话就带上哭腔，“你别碰我。”


    一旁的沈钰团队闻声迅疾变脸！


    助理和保镖反应快冲在最前，一个像母鸡护崽挡在沈钰身前，另一个则像一堵墙拦住导演，客气地请他离艺人远一点。


    整个休息室彻底陷入混乱，门外躲着看戏的工作人员见这阵仗也懵了。


    沈钰坐在沙发上，型若花瓣的眼睛正往外一颗接一颗地冒珍珠。他哭得可凶，睫毛都被打湿了，但就是一点声也没有。


    导演的胆都快被他吓破了，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隔着大块头保镖焦头烂额地哄，“别哭别哭，是我们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