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2027小说网
首页箭头私妄_柒柒肆玖箭头 第11页

第11页

    第三层......


    这些全都是江寂衍出差回来送给他的。


    阮翊从裤兜里掏出那块被撞碎的表,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很久后才打开玻璃柜,放在第六层。


    这一层只有这一块表,是江寂衍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那时候,阮翊在高级私人会所做服务员。


    会所开在中西区最贵的地段,外表看起来是一栋老洋房,里面却装潢得金碧辉煌,他晚上在那里端酒,递毛巾,收拾包间,一个月的工资加小费,勉强够他还之前上大学背上的助学贷款。


    但还是不够。


    外婆的肺病越来越重,住院费、医药费、营养费像一座山压下来,阮翊每天睡四个小时,实习完就去会所上班,下班还要去医院陪床。


    直到一天晚上,经理把他叫到办公室笑眯眯地暗示他,在这儿赚钱的机会多的是,就看他怎么利用。


    阮翊听懂了,他从小和外婆相依为命,外婆把他带大供他读书,他没有退路。


    于是,他被带进一个包厢,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厚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她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见阮翊进来,笑得很风情。


    “过来。”


    阮翊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坐。”


    他坐下来,隔着茶几的距离。


    女人把酒杯放下,盯着阮翊,从眉眼到裤子。


    “衣服脱了。”


    阮翊抿了下唇,却不敢动。


    女人也不急,靠在沙发上慢慢地说:“经理没告诉你?我这里不穿衣服的。”


    阮翊没有选择,经过内心的挣扎,他只好抬起手解开扣子,衬衣滑下来,身上有些瘦,腰线收得很紧,因为从小帮忙干活,腰腹上有薄薄的肌肉。


    “过来,跪下。”


    阮翊听话地跪下去。


    女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晃了一圈:“长得真顶。”


    阮翊没动。


    女人的手指往下滑,滑过喉结,锁骨,胸口......然后让人从旁边柜子里拿出几样东西,一样一样甩在阮翊面前。


    手铐。


    皮鞭。


    蜡烛。


    ......


    阮翊看着那些东西,瞳孔不禁缩了一下。


    女人蹲下来,凑近他的耳边:“乖一点。”


    阮翊咬紧牙关,想起那些催款单上的数字,乖乖地把眼睛闭上。


    女人的一只手往他下面摸,另一只手点燃旁边的蜡烛端起来,抵在阮翊的胸口上,阮翊感受着炙热的折磨,年纪小没见过世面,实在忍受不了,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她,站起来就往外跑,他跑得很快,快到来不及想后果。


    走廊很长,阮翊光着上半身,赤着脚往前跑,身后保镖追着,很快就被追上。


    两个保镖把他按倒在地,拳头砸在脸上,肚子上,一下,两下,三下,阮翊蜷成一团,用手抱住头。


    他不知道还要被打多久,只知道疼,浑身都疼,疼得他想喊外婆,但他咬着牙,一声都没吭,也许会被打死,也许不会。


    突然,脚步声响起,好像是从大厅东南侧走出来的,阮翊从手臂的缝隙里看出去,看见一双昂贵的皮鞋,然后是两条腿,然后是一整个人。


    西装革履,很高,轮廓很深,男人原本脸上还有很轻的笑意,但目光扫过这边时,突然皱眉,也有可能是阮翊看花了眼,他赶紧把脸埋下去用手臂挡住,没有求救。


    这里的每个有钱人都一样,冷漠,无情,不会管别人的死活,就是被打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阮翊把眼睛闭上,等着下一拳落下来。


    “住手。”


    不是他的幻觉。


    两个保镖的动作突然停下。


    阮翊睁开眼,从手臂的缝隙里又看出去,那个高大的男人已经走到大厅门口背对着他,而叫“住手”的人走过来,看样子像是助理。


    “先生。”保镖很客气,因为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都不是好惹的人:“这人欠教训,不然我们也不好向老板交代。”


    助理模样的人笑了笑,也很客气:“就说是江先生叫停的。”


    保镖愣了一下:“江先生?”


    助理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保镖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骤变,他们几乎是同时松手,往后退了些,客气得近乎恭敬:“是,我们这就去跟老板说。”


    然后,阮翊看着他们离开,等他们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助理模样的人走过来,蹲下身递给他一包纸巾:“把血擦干净。”


    阮翊接过来,手还在抖,他看着对方,又看向门口叫“江先生”的背影,气息断断续续:“谢…谢江…先生。”


    助理站起身,拍了几下裤腿:“江先生本来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正巧你运气好,江先生今天不能见血。”


    后来,阮翊才知道“不能见血”的意思。


    江寂衍信风水命理。


    信到什么程度呢?


    办公室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是按方位放的,办公桌朝东南,沙发靠西北,鱼缸在财位,绿植在文昌,连墙上那幅画的朝向,都是有讲究的。


    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要吃素,每年的立春立秋,要去庙里上香,每做一个重大决定之前,要看一看流年运势,有专门的风水师定期上门,看宅,看人,看时,看运。


    那天江寂衍命犯血光,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见血则灾,轻则破财,重则伤身,所以他替阮翊开了口。


    也正因为这,阮翊后来在寺庙里又见到江寂衍,那时他去给外婆祈福。


    外婆的病情稳定了些,但医生说需要转院继续治疗,阮翊那天轮休,起了一大早,坐一个多小时的巴士去那间据说很灵的寺庙。


    江港的寺庙多,他选的是大屿山那间謦莲禅寺。


    天坛大佛坐落在木鱼山顶,要爬两百多级台阶才能到,阮翊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喘气,然后又看见那个身影。


    几十级台阶之上,一个人背对他站。


    很高,站得笔直,男人身边站着另一个人,递过去一炷香,他接过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然后躬身,把香插进香炉里。


    阮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上去道谢?


    人家可能根本不记得他。


    一个月前的晚上,他被按在地上像一条死狗,这样的人,人家根本不会记住的。


    可不上去道谢?


    他欠人家一条命。


    阮翊纠结一会儿,还是往上走,他走到对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旁边的人他认出来,是那天给他递纸巾的助理,对方先看见他,微微皱眉,阮翊却装作没看见,只盯着前方的身影。


    “江先生。”


    对方过了一会才转过来。


    阮翊又看见那双眼睛,很沉。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前在会所,你救了我,我来谢谢你。”


    江寂衍淡淡地看着他,看了两秒,语气温和甚至很客气地说:“不记得了。”


    阮翊没意外,释然地笑道:“没关系,我记得就行。”


    江寂衍没说话,阮翊站在那里忽然有些尴尬,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


    自己是什么?一个被打得满脸是血的蝼蚁,人家是什么?江先生,能在那个会所里谈事,让两个保镖一听名字就收手的,凭什么记得?


    “打扰了。”阮翊说:“江先生再见。”


    他转身往下走,走到台阶底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身影还在那里,面对着大佛一动不动。


    自寺庙偶遇,他和江寂衍就像被什么东西绑在一起。


    两个月后,外婆转到玛丽医院,阮翊去医院陪护,那天医院搞什么仪式,来了很多人,阮翊站在走廊里,远远地看见一群人走过来,中间穿黑西装的是江寂衍。


    之后,听说对方捐了一栋大楼,是来出席揭幕仪式的。


    再后来,阮翊在餐厅打工,又碰见,餐厅在中环,他在里面做兼职服务生。


    那天晚宴来的是政商两界的名流,其中有一个是江寂衍。


    阮翊端着托盘从旁边经过,江寂衍正坐在主桌上,微微侧头听旁边的人说话,阮翊终于可以偷偷地认真看他。


    生得好好看。


    眉骨高,鼻梁挺,但不是那种凌厉的有攻击性的好看,反而三分含笑显得温敛,只是嘴唇偏薄,抿起来时有一条细细的线,让整个人看起来很深,深得捉摸不透。


    当时,江寂衍没看阮翊,阮翊也只是把酒放下然后离开,那时候阮翊已经知道,江寂衍不是他能靠近的人。


    可是没多久,老天似乎准备跟他开玩笑。


    原来今天是江寂衍做东。


    席间宾主尽欢,吃到一半,从内陆来的周老板让人悄悄递给林政一张房卡,说给江先生准备的“心意”。


同类推荐: 全员勇者,但我是魔二代爆款网文[快穿]beta他不想再当替身了[星际]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每天围观同期dk毁灭咒术界啾啾植株补给站不要乱捞太空垃圾[星际]我承包了全宇宙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