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妈妈见詹姆·波特不说话，更加生气了，她重重地将记录拍在茶几上，“詹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詹姆被吓得抖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妈妈凶过了，这让他感觉很委屈，他咬紧了下唇，死死地盯着茶几上那些记录，内心充满了自责。他以前不觉得自己错了，他做那些事，格兰芬多的一些小巫师还会起哄，这让他很有成就感。但是今天，看见妈妈失望的目光，看见妈妈为此红了眼眶，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这时，伊瑟拉开口了，“波特夫人，斥责和惩罚是没用的。我和麦格教授思考过了，这些年来，他每次犯错我们都给予惩罚，但是并没有效果，所以我们在想，詹姆·波特的原因，是否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我们来这里不是告状的，改变詹姆·波特，这才是我们家访的目的。”


    詹姆听着伊瑟拉这番话，心里有了一丝触动，他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麦格教授拍了拍詹姆·波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孩子，你今天能够承认自己的错误，这说明你是有救的。你知道你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詹姆低着头，他的声音闷闷地，“我知道，我错在用魔法欺负同学，伤害同学，我不应该那样做。”


    麦格教授欣慰地点点头，“很好，詹姆·波特，看来你已经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这就已经迈出了改变的第一步。”


    波特夫人还在生气，但是看到麦格教授和伊瑟拉的态度，她也不好再训斥什么，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很抱歉，麦格教授，伯斯德助教，我为詹姆给你们添麻烦而感到抱歉，我会好好教育詹姆的。”


    麦格教授微笑着摇了摇头，“这并不是什么麻烦，我和伯斯德助教也希望詹姆能够变得更好。你应该好好教导詹姆，他并不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孩子。”


    而伊瑟拉再次拿起了那沓犯错记录，“詹姆·波特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们，而应该是一位名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学生，这上面有一半的霸凌记录，都是针对斯内普。”


    詹姆原本因为妈妈和教授们的态度好了很多，但是听到伊瑟拉提起斯内普，他又烦躁起来，“他……他和其它同学不是一回事。”


    麦格教授厉声打断了詹姆，“他跟其它同学有什么不同？”


    詹姆被吓了一跳，他涨红了脸，低声辩驳，“他......他是……因为……他和莉莉走得很近，也很令人讨厌。”


    伊瑟拉叹了口气，“詹姆，斯内普确实有一些性格缺点，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因此对他进行霸凌。莉莉·伊万斯是斯内普的朋友，这和你喜欢莉莉并不冲突。而且，你一直将霸凌当成是儿戏，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于幼稚了吗？”


    詹姆还想争辩，但是看到妈妈和麦格教授都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他只能闭上嘴巴，“对不起，妈妈，教授，我知道错了。”


    麦格教授说:“你应该向斯内普道歉，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你确实做错了。”


    波特夫人也很生气，她知道儿子一直很调皮捣蛋，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听出来了，你喜欢一个叫莉莉·伊万斯的女孩子对吧？然后你就去欺负她的异性朋友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应该去向斯内普道歉，我不允许你这么对待他。”


    詹姆低着头，心里很委屈，但是他却不敢顶嘴，“好，我知道了，妈妈。”


    麦格教授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好，天气晴朗，“孩子，你知道吗？我很高兴看到你知道自己错了，也很高兴你愿意改正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这样吧，我们先给斯内普先生写一封道歉信。”


    詹姆皱着眉头，良久，才用细如蚊的声音说:“好。”


    波特妈妈立马去书房取来纸笔，今天，她要让詹姆当着教授的面写下道歉信，这算是詹姆正式改变的开始。


    詹姆咬着嘴唇，提笔开始写，他看了看身边坐着的伊瑟拉，又偷偷看了看麦格教授，最后将视线落在妈妈身上，他一笔一划地写着，每一个字都很用力。


    波特夫人一直站在詹姆身边，她看着儿子认真写字的样子，忍不住欣慰地笑了。


    伊瑟拉能感觉到，詹姆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到最后的认真，这个坏小子，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过了一会，詹姆终于写完了，他将信纸递给妈妈，波特妈妈展开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将信纸交给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您看一下吧。”


    “不必看了，我相信波特是真心诚意认错的。”麦格教授说。


    波特妈妈还想把信递给伊瑟拉看，但伊瑟拉也表示不必看了。于是，波特妈妈从厨房里拿了一大包自己烤的饼干，向伊瑟拉和麦格问了斯内普家的住址，让猫头鹰把詹姆的信连同饼干一起送去。


    ----------------------------------------


    第120章 酒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猫头鹰飞到一栋破旧的矮小砖房，从破碎的、黑洞洞的窗户处钻了进去。


    它挥动翅膀，准确地飞到了斯内普的房间里，他躺在早就不合适的儿童小床上，有半截腿还支在外面。


    斯内普被猫头鹰的动静吵醒，他烦躁地睁开眼，看到它叼着信和饼干放在他的床上，然后大摇大摆地飞走了。


    斯内普黑色的头发杂乱无章地搭在脸上，他紧皱着眉头，从床上坐了起来，伸出手去拿那封信，却在碰到它的一瞬间缩回了手，他看见了来信人的署名。


    詹姆·波特？


    ……晦气！


    过了很久，他才下定决心拆开信封，取出信纸，看着上面詹姆·波特稚嫩却诚恳的道歉，斯内普渐渐握紧了拳头，他冷冷地盯着那封信，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詹姆·波特，居然还会给他道歉？他以为自己是谁？他道歉他就会接受吗？


    斯内普一把将信和饼干扔到地上，他冷眼看着那些东西，这是在侮辱他吗？道歉？饼干里投毒？看笑话？


    他躺回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詹姆·波特那张嚣张的脸。


    他侧目看向窗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而他却像活在地狱里，阴暗，潮湿，每天都是阴雨连绵，连太阳都看不到。


    他闭上眼睛，想要驱逐那些令他感到厌恶和痛苦的记忆，但是那些记忆却像是根深蒂固般，根本无法被抹去。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恐惧，这个时间，母亲还没起床，那么敲门的……只可能是他那个酒鬼父亲。


    斯内普翻身下床，迅速下楼，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打开门，他看到那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男人站在门外，他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至极、令人作呕的酒味。


    男人很瘦，脸色蜡黄，眼里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他看起来像是五十岁，可实际上，他才只有四十。


    男人走进屋里，手里拎着一瓶酒，眼神浑浊，脸上带着古怪诡异的笑容，像是疯子，又像是......恶鬼。他喝醉了，每走一步都晃晃悠悠，他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


    男人笑着冲斯内普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醉意，“哟！小子，这么早就起来了？”


    斯内普厌恶地皱着眉头，没有回应男人，他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眼神冰冷，像是随时准备转身逃离。


    男人完全不在意斯内普冷淡的态度，他继续喝着酒，“小子，那个懒婆娘怎么还没起床？去给我喊下来！”


    斯内普咬紧牙关，不想搭理这个男人，他没有动，男人却不满意了，他大声叫骂起来，语气十分恶劣，“小兔崽子！耳朵聋了？让你喊个懒婆娘都不乐意？！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男人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斯内普，他伸出手，一巴掌朝着斯内普脸上扇去，斯内普反应迅速，迅速侧身躲过，男人扑了个空。


    男人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地说:“小兔崽子，我让你去喊你妈！”


    还不等斯内普回答，楼上的艾琳似乎听见了动静，急匆匆地下了楼，她一眼就看到醉醺醺的丈夫，以及站在楼梯口的斯内普，她大惊失色。


    艾琳赶紧走过去，扶住丈夫，“你喝多了，快上楼休息吧！”


    男人一把甩开艾琳，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艾琳，“老子没喝多！还有没有钱？酒不够了！”


    艾琳一脸无奈，她拿出钱包，将里面为数不多的纸钞拿出来递给丈夫，“就这么多了，你拿去吧。”


    男人贪婪地盯着艾琳手中的钞票，然后一把夺过，迫不及待地塞进裤兜里，看见母子俩还站在原地，他不满地大吼道:“傻站着做什么？做饭了没？！”


    艾琳脸色很难看，但她还是带着斯内普一起去厨房做饭，她翻遍了所有的柜子，都没能找到食物，刚刚最后一笔钱给了丈夫，因此他们又陷入了经济危机，她看向斯内普，“西弗，厨房里已经没有食物了，你去地窖里看看有没有土豆或者其他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