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瑟拉轻轻点头，“意识形态、组织、机会、群众基础、军事力量、经济条件、外部支持、领导者的魅力与能力，这些都不可缺少。


    雷古勒斯没有答话，他隐约意识到，伊瑟拉似乎在暗示什么。


    伊瑟拉却并未在意他的沉默，“如果你是领导者，让你来带领这场革命，你会选择优先攻击路上的麻瓜，还是优先攻打政府和军队呢？”


    “政府和军队。”雷古勒斯毫不犹豫地回答:“他们是制定规则和维护规则的人，清理他们就能重新制定规则，构建新的秩序。”


    “是啊，你说得对。”伊瑟拉的目光落在那些被飓风卷起，又重重摔落的人们身上，“但是，你看，他们在攻击谁？他们确实也攻击魔法部和邓布利多的凤凰社，但此时此刻，他们只是在虐杀。”


    雷古勒斯顺着伊瑟拉的目光望去，“……”


    人们的哭喊声和呼救声仍在继续，有人被困在倒塌的建筑物之中，有人倒在血泊之中，有人抱着垂死的亲人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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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战争


    “黑魔王是要让巫师成为统治者，而不是杀戮者。”


    雷古勒斯的声音很低，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


    他无法直视那些残忍的画面，也无法理解食死徒们为何要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折磨麻瓜，黑魔王赋予他们的权利。”伊瑟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冷冰冰的，“权力是腐蚀人心的毒药，即使是巫师，也会受到它的影响。”


    雷古勒斯紧紧握拳，指尖因过于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们根本不懂，黑魔王真正想要的是……”


    伊瑟拉侧过头与他四目相对，“他那血红色的双眸，是你心头的两颗朱砂痣吗？”


    雷古勒斯顿时感到脊背一阵发寒，他下意识别过脸，避开了伊瑟拉的目光，“我……”


    “他们的欲望在膨胀，而领导者从未想过把它限制在该有的约束之下，他甚至鼓励他们这么做。”


    伊瑟拉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眼里满是失望与无奈，“你说他们战斗是为了撼动让巫师躲躲藏藏的《保密法》，但现在，他们的作为根本就是为了发泄杀欲。你看看这些倒在血泊里的麻瓜，他们过去无官无爵，现在连武器都没有。食死徒到底是革命军还是暴徒？”


    雷古勒斯无言以对，他甚至无法从这场无差别的屠杀中找出哪怕一丝能为黑魔王辩解的理由。


    “好，我是纯血巫师，我不该帮着麻瓜说话。那我们换个方向分析，我们对麻瓜的所作所为，一旦让所有麻瓜知道我们的存在，麻瓜是不会原谅巫师的，这是必然的。”


    伊瑟拉平静地说道：“他们会憎恨我们，就像我们憎恨他们一样。如今麻瓜的科技远超你的想象，他们会反击。……我们以残暴手段掀起的革命，还会不会成功呢？”


    “砰！”


    混乱与喧嚣中，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震动了周围的空气。


    一位正在对麻瓜施展恶咒的黑巫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高楼之上坠落。


    “砰！”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又一名黑袍巫师应声倒地。他的胸口处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浓稠的鲜血正汩汩地向外涌动。


    雷古勒斯心中一惊，他立即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大批的黑衣特警匆匆赶来，他们从车上跳下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那种威力堪比阿瓦达的铁制武器。


    “这是麻瓜的武器。”


    伊瑟拉眯起眼，远处的场景尽收眼底，“你可以称呼它为——枪，以最快的速度取人性命，又不会引起魔法反噬，效果等同于阿瓦达。……据我了解，这还不是他们现在最厉害的武器，你不知道，只是因为霍格沃兹麻瓜研究课程中对麻瓜的认识还停留在很久以前，而你自己也从未花时间和精力去了解过对手的武器和能力。”


    那些特警训练有素，对比一团散沙的巫师，他们的配合堪称完美。


    那些原本还在肆意虐杀麻瓜的食死徒，转眼间便被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幻影移形逃离现场。


    “只要巫师伤害麻瓜，麻瓜们就能拿起这种武器，速度比巫师的咒语快，攻击距离比巫师的咒语远，在巫师还没来得及使用咒语之前，他们也可以把巫师杀掉。”


    特警们并未停止脚步，他们迅速在现场展开了救援。


    伊瑟拉目睹着特警们将那些被困在废墟中的麻瓜救出，用最快的速度送往医院，“接下来该魔法部登场了，他们会想办法清除麻瓜的记忆，不然……经过这次事件，你猜这些麻瓜会不会开始调查巫师，为了保护自己的同胞，麻瓜们会组织军队清剿巫师，而那些失去亲人的麻瓜，会义无反顾地加入军队。”


    “那我们该怎么办？”雷古勒斯终于意识到，他所想的那些革命，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巫师的优势在于前期的突袭和斩首作战，例如用夺魂咒控制麻瓜高层，用摄神取念获得情报。”


    伊瑟拉说：“因为麻瓜也有很多大范围的杀伤性武器，甚至可以毁灭整个地球。巫师对比麻瓜，优势从来都不是战斗力，而是欺骗和伪装，混淆咒、遗忘咒、夺魂咒、复方汤剂、摄神取念，这些都是麻瓜们利用逻辑分析在短时间内无法辨别真伪的方式。”


    “可巫师也有劣势，第一大劣势——离不开魔杖。除了极少数巫师，大多数巫师离开魔杖就失去了战斗力。”


    （差点没头的尼克就是很典型的例子，魔杖被麻瓜夺走后被砍了44斧子。）


    “最致命的问题还不是魔杖，而是智力。好吧，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礼貌，但是巫师确实没有麻瓜的逻辑分析能力强。”


    （《魔法石》中铁三角闯关的第六关，一道逻辑推理题，对于读者来说这一关过于简单，但对于绝大巫师来说，他们解不出来。）


    （赫敏也说过：很多最伟大的巫师都没有丝毫逻辑推理的本领。只有像混血王子斯内普，麻瓜出身的赫敏才拥有一部分这样的能力。）


    （巫师的平均智商低于麻瓜，在英国巫师中拥有逻辑推理能力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不单单是智力天赋不行的问题，或许还有纯血家族一直联姻近亲结婚，和魔法学院根本没有数学类课程的原因。）


    “但是麻瓜和巫师有一个共同点，不论是麻瓜的课程，还是巫师的高级魔法，只有极少数人是精通的人才，你能在英国找到几个像那位大人和邓布利多那般魔力高深的人？”


    “麻瓜中的比例也和巫师差不多，但奈何麻瓜人口众多，就算用百分之一或者万分之一来算，也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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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推演


    雷古勒斯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听着，但他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他从没想到，伊瑟拉的眼界竟如此高远。


    “雷古勒斯，你年纪不小了，看世界的方式不能局限于父母的言论和记者笔下的文字。”


    伊瑟拉看着雷古勒斯，眼睛里是他读不懂的东西，但她的声音渺远又柔软，“抛开其他人的言论，不如我们根据现在真实的情况，推演一下麻巫战争。”


    “推演？”雷古勒斯不明所以地看着伊瑟拉，“怎么推演？”


    不远处的废墟中，傲罗们已经赶到，伊瑟拉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握住雷古勒斯的手。


    刹那间，一道蓝色的光芒再次乍现，他们瞬间消失，离开了这片混乱之地。


    当雷古勒斯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黑漆漆、空无一人的大厅，一块银色的幕布静静地挂在前方的舞台上，下方是一排排座椅，座椅上没有观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寂静的氛围。


    “这里是电影院，我已经包场了。”


    伊瑟拉掏出怀表看了看，“坐吧，我让工作人员播放的片子十分钟后开始，在这之前，我们可以继续刚刚的话题。”


    雷古勒斯迟疑地打量着周围，他顺从地坐在座椅上，抬头看着伊瑟拉，“这里……”


    身为纯血家族的孩子，雷古勒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显然还是懵的。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伊瑟拉在雷古勒斯身边坐下，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们现在继续来推理麻巫战争，在战争开始之初，麻瓜这边的经济和社会秩序肯定会受到影响。巫师的魔法，对于他们来说是未知的恐惧，必定会引起大规模的恐慌和猜疑，随之而来的就是动乱，我纵观人类文明距今五千年的历史，这是从来不缺的项目。”


    雷古勒斯点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伊瑟拉，“那么，这对巫师是优势？”


    “不。”伊瑟拉摇摇头，“动乱的意思是……因为恐慌，麻瓜们会在社会中寻找巫师，进行大清洗，就像曾经的猎巫运动。首先受到迫害的是居住在麻瓜社区的巫师，住在麻瓜社会的一般都是单个巫师家庭，如果家庭里没有特别强大的巫师成员，面对大量的麻瓜，他们也只能选择逃跑，甚至有可能被麻瓜抢夺魔杖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