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小巫师那种面对外人的，冷酷傲慢的神情马上变得柔软起来，乖巧垂眸看着交握的手，抱起老人的胳膊。明明才刚刚挑衅完校长先生，现在却又像只猫一样别扭地粘了上去。


    这让邓布利多觉得有些好笑。


    哈利和德拉科也注意到那边。然而视线转动间，哈利突然看到海格就站在窗口，朝自己咧嘴笑着并指指手上两个大冰淇淋，表示他不能进店。


    邓布利多注意到哈利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显眼的半巨人，霍格沃兹的猎场看守，热爱动物朋友的大块头，也是他的朋友兼学生之一。


    他朝海格挥挥手，海格也朝他咧嘴一笑。


    艾莉森抱紧爸爸的胳膊，微微蹙眉，不耐烦又有人打扰。


    哈利看着海格，又看看邓布利多，心中纳闷：海格认识这位老先生？


    老人似乎猜到了哈利的疑惑，主动解惑，语气显得很亲切。


    “阿不思?邓布利多——海格或许和你提到过我？”


    哈利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就是海格一直提到的，他最尊敬的邓布利多教授，霍格沃兹的校长。


    邓布利多朝他俏皮地眨眨深邃的蓝眼睛：“很高兴见到你，哈利。”


    哈利被邓布利多幽默风趣又平易近人的样子吸引住了，似乎突然能理解为什么海格会对邓布利多教授那么尊敬了。


    艾莉森则狠狠瞪了哈利一眼。


    莫名其妙挨了个眼刀的哈利不明所以，但直觉这个女孩子对自己有些敌意。


    邓布利多看出两个孩子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笑着开口：“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听到这话，艾莉森当即恼火地抱紧邓布利多的胳膊，想把爸爸拉到爹爹和巴希达身边，直接离开这里。


    但邓布利多并没有动，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邓布利多教授的意思主动开口：“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艾莉森却完全不给人好脸色，嗤笑一声，神情冷酷傲慢。她没说自己的名字，反而恶劣地警告哈利。


    “我警告你，离邓布利多远点！不然我会用厉火烧你！”


    才接触魔法的哈利有点懵，不过从厉火的单词（fiendfire魔鬼火焰）上，就能感觉到其中暗含的浓浓恶意。


    旁边的德拉科也吓了一跳。马尔福家还算古老，有黑魔法传承，他是知道更多的，对厉火这种著名的诅咒火焰也有了解，虽然仅限于偶然间听说过。


    那个女孩刚刚说什么？厉火？那不是黑魔法吗？邓布利多校长怎么会带着一个明目张胆用黑魔法威胁人的小女孩？


    邓布利多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抱紧他胳膊的小巫师：“艾莉森，你吓到哈利了。”


    艾莉森冷静地盯着他，直接刺探他的目的。


    “你指望我做你救世主宝宝的保姆？做梦来得更快些！我对霍格沃兹和英国巫师界可没有任何怜悯。”


    老校长眼眸微深，却依旧面不改色，十分耐心：“我相信你会喜欢他的。”


    不止是关于未来的计划，他其实也真心希望艾莉森能多交些不错的朋友，缓解点对周围环境下意识的紧绷和暴戾。


    艾莉森颇有些无所谓。开玩笑，游戏玩家是能被算计，乖乖按照剧情走的人吗？


    “……如果你愿意让他成为我的黑魔法素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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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朋友


    这种近似威胁的话一出，邓布利多虽然面上依旧和蔼，但语气却严肃起来。


    “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两个男孩都有些被这种温和下的威严吓到了。


    艾莉森却完全不怕，掀起眼皮偏头瞭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继续顶撞和吓唬爸爸。


    “你迟早有一天会无法阻止我，无论我要伤害谁！”


    她可不像那时还在孤儿院的汤姆?里德尔一样，会被爸爸压制。


    毕竟那时的里德尔急切地想要接触魔法，进入霍格沃兹。而她作为格林德沃的女儿，应该是阿不思想把她留在眼皮子底下才是。


    强大的实力，血缘的纽带，富足的金钱材料……一切的一切，都构成了她自信的底气。


    邓布利多依旧笑着，从容不迫：“或许吧，但至少不是现在。”


    艾莉森没有再说话，而是紧紧抱着邓布利多的胳膊，像一只护食的小动物。她嘴上挑衅，动作却很诚实。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艾莉森，心里想法复杂，脸上却笑得很慈祥。


    他其实很难对这个一直挑衅他的孩子产生恶感，也很难不带任何感情的冷静审视她。


    和盖勒特的纠葛，还有艾莉森本身像盖勒特的张扬性格，天生的吸引力，超越他们年轻时的强大魔法天赋……


    以及他回去后，反复用冥想盆查看分析那段记忆后，发现的……


    哈利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有些羡慕。


    海格热情粗犷，那双强壮有力的大手直接打破他原本灰暗的人生，惩戒了达力，把他从那个糟糕的家里直接带走，带给他充足的安全感，让他接触到魔法世界。


    但海格到底只是才认识几天的朋友兼长辈。


    哈利可以和他笑闹，却不好这样亲密任性地粘着撒娇，像真正的孩子面对家长一样，脸上带着那种明显知道会被纵容宠溺的理直气壮。


    想到这些，黑发小巫师失落起来，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最近才知道不是因为车祸去世的，那对只存在于大人们口中的，最优秀的男女巫。


    身为一个孤儿，很难不把一切美好的词汇幻想到自己父母身上。


    如果爸爸妈妈还在就好了……


    他也可以像那个女孩一样撒娇，可以向家长倾诉一切，也不用在姨妈家里受委屈。


    他会被珍爱着，像达力一样被爱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宠坏，也会像德拉科一样神采飞扬地聊起那些魔法世界的一切。


    哈利眼眶微微泛红，垂下头，不想被别人看到。


    旁边的德拉科看到了，有些不知所措。


    从小被父母宠坏，家世显赫到面对外人也嚣张傲慢的男孩根本就不会安慰人。但同样的，长在爱里的天真小孩也坏不彻底。


    面对这个聊过一阵子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德拉科看了眼邓布利多，又看了看艾莉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主动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他没有说刻薄话，努力又笨拙地试图安慰一个才认识了几分钟的陌生人。


    “……别哭了。”


    这种从没说过的，软绵绵的别扭话，倒是先让德拉科自己尴尬到耳朵微红。


    艾莉森轻飘飘瞥了一眼，感觉这只傲慢的小孔雀在她爸爸面前简直像被封印了嘴贱，变得得体起来，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沟通了。


    或许她这个明显的“外敌”也是让他们凑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小屁孩真难懂。


    尤其是这种年纪的小男生。


    哈利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德拉科，突然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虽然安慰人的方式很笨拙，但至少真心实意。


    到头来，这个让他想起达力的，一眼能看出同样是被父母溺爱着长大的傲慢男孩，是第一个在他哭泣时安慰他的同龄人。


    艾莉森眨眨眼，安静地盯着邓布利多，饶有兴趣观察着他对于救世主和马尔福交朋友的反应。


    毕竟阿不思本来是想让她成为救世主宝宝的朋友，可结果反而是马尔福这个食死徒的孩子成为了哈利的朋友。


    也或许最后不是朋友，只是萍水相逢安慰过，以后遇见能记得那时善意，友好地点点头的陌生人？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发展本就复杂，原著里的铁三角还不止一次有争吵呢。


    邓布利多察觉到艾莉森的目光，低头冲她俏皮可爱地眨眨眼。


    艾莉森无声做口型：如果波特宝宝进了斯莱特林，你还会这么冷静吗？


    邓布利多笑了，学着她无声做口型：如果是那样，就证明他有自己的选择。


    艾莉森撇开脸。


    理性分析，她更觉得是这位救世主没有当年伏地魔，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魔法天赋，根本就掀不起风浪。


    真以为谁黑化都能当伏地魔啊？


    哈利波特世界的魔法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很残酷的，靠天赋决定的东西。站在各行业顶端的巫师注定天赋强悍且刻苦努力。


    他们这种顶尖巫师自然可以蔑称一声小汤姆，伏小鬼，可外界对伏地魔的常态都是连名字都不能提，只能用神秘人指代。


    伏地魔是切片灵魂把自己的智商也玩没了，但不代表他就不算顶尖巫师了。从古至今，作为恐怖的黑巫师，这位也能算排行榜前列，虽然人生经历比较潦草，但正常人不开挂根本打不过。


    庞大的魔力总量，精细的控制力，极强的魔法悟性，通过各种方式钻研黑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