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对布莱克家族，包括西里斯在内，其实都没什么好印象。哪怕他此前亲自向魔法部帮忙证实了彼得才是出卖波特夫妇叛徒，西里斯是无辜者，为人翻了案。


    布莱克只在乎他们在乎的人和事，并为此付出一切，对其他人的感受乃至生命却漠视到了堪称残忍冷酷的地步。


    就比如西里斯，在他们年轻时，掠夺者和西弗勒斯尖叫棚屋那次事件。


    邓布利多确实偏袒掠夺者一方善后了。


    毕竟那时，相比隐瞒卢平狼人身份，帮他省心的掠夺者，身为典型的斯莱特林，已经沉迷于黑魔法并且接触食死徒一方的斯内普对他没什么价值，也没有足以造成麻烦的家世。


    邓布利多为此事善后了，严禁那时来找他求救的西弗勒斯把此事说出去。但同样的，他也因此明确感受到了西里斯或者说布莱克的疯狂冷漠共性。


    ——西里斯并不无辜，他是在目标明确 ，充满恶意地谋杀一个讨厌的同学。他一点也不在乎斯内普的死亡，以及杀人后的卢平和整个霍格沃兹的未来。


    霍格沃兹历史上，在校期间就敢杀人的，除了邓布利多确定和密室有关的汤姆之外，就只有西里斯了——如果没有詹姆斯最后关头后悔阻止，西里斯会完全成功。


    这在老校长的心里或多或少留下了些阴影，以至于后来波特夫妇被保密人出卖，邓布利多都拿不定主意，不能确定这个和他互不信任的布莱克是否真正叛变了。


    相比之下，雷古勒斯就真的……


    “……雷古勒斯……雷古勒斯……”


    邓布利多喃喃自语，神情颇为复杂，唏嘘不已，湛蓝的眼中隐隐有些水色。


    这样的勇气和牺牲精神，实在令人敬佩。


    那样一个年轻的孩子，却比很多格兰芬多都要勇敢正义。


    墙上挂着的布莱克校长安静地看着那封信，眼中满是悲伤和遗憾，没了往日的狡黠生动，乍一看木愣愣得倒像是麻瓜画像一样。


    格林德沃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心思并不在书上。他静静地注视着邓布利多，也接过那封拜访信函看了一遍，随手放回了桌上。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校长终于开口。


    “……盖尔，你对雷古勒斯怎么看？”


    格林德沃表情平静地合上书。


    “……一个愚蠢的牺牲者罢了。”


    艾莉森眨眨眼，眼中划过意外。她一直是平时那副带笑的模样，显然也不为所动，不过却又试探性地提起了大部分人对这种行为的观点。


    “我还以为爹爹会说他是伟大的勇士什么的……”


    格林德沃嗤笑一声：“比起勇士，他更像是个傻子。”


    “是因为他过于善良，而且不想活了吗？”


    艾莉森歪了歪头。


    她也能看出来，雷古勒斯其实是可以活着的。他的赴死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养小精灵，也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家族避免伏地魔发现他摧毁了魂器。


    ——伏地魔那时候并不算重视一个毛头小子，而且他一向自负于自己对魂器的隐藏。


    雷古勒斯哪怕有一丝想活下去的念头，试着命令克利切带走他或许也来得及，最起码能挣扎一下。


    但他没有。


    少年从小崇拜和信仰的破灭，无法摆脱的食死徒身份，对家人的保护，连同那盆毒药和湖里的阴尸，彻底杀死了他。


    或许还有对哥哥的爱和保护？毕竟那时西里斯和好兄弟詹姆斯在为凤凰社效力。


    格林德沃不置可否：“蠢货才会明知是死路还要往里面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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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换做是我，绝对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


    艾莉森面上的复杂一闪而过，瞥了一眼说话的格林德沃。


    邓布利多显然也是猜到了雷古勒斯的某些想法，沉默片刻，委婉反驳恋人那种“毫无意义”的观点。


    “或许，对他来说，那是一种解脱。”


    艾莉森掩去眼底的复杂，无视某人在原著里选择以死保护恋人坟墓的行为，笑意盈盈地打趣他。


    “换作是你？那恐怕你的银舌头早就在伏地魔眼皮子底下挖墙脚，蛊惑他的食死徒们倒戈了。”


    格林德沃轻笑，神色肆意张扬。


    “……这确实是我会做的事。”


    邓布利多看着他们父女两个，微微叹了口气。


    艾莉森好奇地歪头：“怎么啦？爸爸。”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摇头，感慨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真的很像。”


    红发小巫师靠着沙发靠背，神色和爹爹如出一辙的肆意张扬。


    “那倒也不至于——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屠光伏地魔和食死徒。”


    格林德沃淡淡瞥女儿一眼：“果然还是太嫩了。”


    艾莉森微微睁大眼睛，反驳道。


    “你那种聚拢势力的想法才奇怪吧～力量加身，权利自来～相比别人，我还是更相信自己。”


    格林德沃嗤笑：“所以你一辈子都只能当个令人忌惮的黑巫师，只是个小鬼，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领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悠悠看着窗外的高处风景，居高临下地教育熊孩子。


    “力量固然重要，但是懂得利用人心才是真正高明的手段。”


    艾莉森无语地看着这个装逼的老头，果断选择捅刀爆杀，面上天真单纯地询问起来。


    “所以你和爸爸当年的决斗，你为什么输了？是你不想赢吗？”


    听到熊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攻击，而格林德沃动作一顿，脸色一黑，维持不住刚才的形象，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闭嘴！”


    邓布利多忍俊不禁，轻咳一声打断，不然他担心盖尔要揍孩子。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艾莉森想听爸爸的话，奈何自己已经笑得一抖一抖，瘫在沙发上，根本停不下来。


    格林德沃站在旁边阴恻恻地盯着她。


    邓布利多努力岔开话题：“……还是说说正事吧。”


    格林德沃给面子地坐回沙发，只是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邓布利多正色：“沃尔布加的信，你们都看过了……”


    沃尔布加送上拜访信函，如此急迫地在圣诞节第二天就准备过来，显然是因为艾莉森透露过的回魂石——她想借此再见心爱的小儿子一面，为此不惜向邓布利多这位凤凰社领袖递上魂器，彻底背叛黑魔王。


    懂事乖巧的小儿子毅然赴死，背叛了代表纯血的黑魔王，只为取得并摧毁魂器，恐怕对这位一向高压固执的母亲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和警醒。


    而且现在的情况又和雷古勒斯试图保护家族不同：布莱克家族只剩下病重，苦苦支撑等待儿子回来的沃尔布加，还有一个凤凰社成员西里斯。就算没有魂器这回事，伏地魔一派看到西里斯也会想杀了这个纯血叛徒的。


    所谓的商量只是岔开话题意思意思，邓布利多早就决定同意沃尔布加的拜访申请。


    一方面是因为这位母亲的确可怜，另一方面是为了看看沃尔布加会不会遵循和艾莉森的交易，兑现承诺。


    作为爸爸，总是要为女儿把关帮忙的。他虽然对艾莉森的一些聚拢势力算计人心的行为感到不安，但如果只是布莱克家族，还掀不起大浪。


    艾莉森笑眼弯弯，显然也猜到了爸爸要帮忙的想法。


    “呀～虽然知道爸爸不会拒绝沃尔布加夫人借用回魂石的请求，但这么干脆地帮我得到布莱克家族，还是很让我意外呢～”


    随后，艾莉森敏锐地看向旁边冷哼的格林德沃，晃了晃腿，得意洋洋地挑衅爹爹。


    “诶～爸爸就是会主动帮我收拢势力，气不气？某个人根本就没有这种待遇～”


    新仇加旧恨，格林德沃面色一沉，直接伸手捏住熊孩子的脸颊，完全不顾阿尔还在旁边。


    猝不及防被捏住，艾莉森满脸不服地挣扎着。这人说不过就动手，菜鸡！


    “唔唔唔唔唔唔唔！”


    邓布利多哭笑不得，忍不住又开口劝说：“都别闹了。”


    格林德沃冷哼一声，松开手。


    艾莉森揉揉脸，气鼓鼓地瞪了格林德沃一眼，然后马上变脸，一脸委屈张口就唯一向能管的人告状。


    “爸爸！你看爹爹！”


    格林德沃眼皮跳了跳，眼神警告她。


    邓布利多揉揉眉心，打断眉眼官司：“别闹！”


    艾莉森懒洋洋地打哈欠，回忆了一下之前的话题。


    “……随便好了。那位夫人既重要，也不重要。反正最后是西里斯继承布莱克家族，而他又听他教子哈利的……”


    邓布利多无奈：“哈利还是孩子。”


    漫不经心地和爸爸闲聊着，忽然艾莉森又蹙起眉头，带了些挑剔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