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骷髅战士上前，直接砍断了他脑袋连着脖子的那点皮和筋，尼克的脑袋就这样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周围响起一片尖叫声，尤其是被幽灵脑袋滚到脚边的小动物，一蹦三跳地惊恐退开。


    但那颗滚到地上的脑袋肉眼可见的兴奋，没头的身体匆匆忙忙，像没头苍蝇一样趴下来摸索着抱住了地上的脑袋，看着很像某种幽灵的行为艺术。


    无头身体抱着脑袋，脑袋一边笑一边向艾莉森道谢，然后飞起来快速飘向校长室。


    “谢谢你！格林德沃小姐！”


    艾莉森目送他远去，真诚希望能吓她爸爸一跳。最近忙于研究灵魂力量，寻找相关书籍的爸爸和爹爹都不太关注她了，非常让小孩担心。


    “……”


    很快，没过多久，招摇过市的街溜子就被赶来的邓布利多拦下了。


    老校长看着形态各异的骷髅战士和骷髅法师，微微皱眉，语气还算温和，但态度很坚定。


    “艾莉森，你不能带它们在校内到处跑。”


    那些明显偏向战斗的，呆头呆脑的骷髅身上，隐隐透着一股强大危险的气息。看着它们在艾莉森身边晃来晃去，总给他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艾莉森义正言辞，随手摸了摸一个骷髅的脑袋：“这是我的宠物！像那些蟾蜍，猫头鹰和猫一样的宠物！”


    “……”


    邓布利多沉默。


    这明显不是正常宠物该有的样子啊喂！


    而且这根本不是宠物不宠物的问题，是尸体处理问题！


    死者为大，随便拿别人的骨头架子当做宠物，这种行为实在算不上礼貌，甚至应该说是缺德。


    老父亲实在头疼，决定先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骷髅哪来的？”


    他不相信艾莉森会偷偷出去杀了一批人，还明目张胆地把证据炫耀出来。


    艾莉森心虚片刻，乖乖回答。


    “之前那个岩洞，湖里面的阴尸都被我钓上来了。”


    邓布利多回忆了一下汤姆存放斯莱特林挂坠盒的空旷岩洞，感觉血压正在升高，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他一直以为艾莉森只是单纯用厉火之类的魔法，清除掉了那些作为魂器保护措施的阴尸，结果是全都被熊孩子捞光了，一个不剩收进了口袋，还进一步精加工成了骷髅亡灵。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保持心平气和：“那你能控制好这些骷髅吗？”


    艾莉森优雅地挥动魔杖，指挥骷髅们跳芭蕾舞。


    骷髅们僵硬地扭来扭去，动作非常滑稽，完全看不出任何美感，场面十分诡异。


    格林德沃下课，从楼梯口看过来，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骷髅跳舞。


    操纵亡灵的法术，倒也有点意思。


    “小艾莉，能不能让它们表演些更刺激的？”


    艾莉森轻哼，一个骷髅法师瞬间动手，手上一团白色闪电球轨迹飘忽地袭向他。


    老魔王挑眉，灵活地侧身躲过，看着那团雷电在石墙上留下一片焦黑，还吹了声口哨。


    “不错嘛，威力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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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牺牲


    从那块被炸得焦黑的石墙上收回视线，邓布利多平静地盯着祸害城堡的格林德沃父女。


    一个偷偷摸摸收集了大量阴尸，重复利用做成了危险的骷髅亡灵，操控死者的法术看着都不怎么正派。一个身为教授，却故意挑衅小孩，逗弄别人攻击，毁坏城堡。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这样下去，霍格沃兹迟早会被他们拆掉。


    年轻时，邓布利多对盖尔滥用黑魔法，导致被德姆斯特朗开除的行为看得很开，带着宽容放纵。毕竟，如果盖尔没被开除，他们就无缘见面了。


    但是现在，身为即将被拆学校的校长，邓布利多感觉自己很难看得开。


    老校长瞪了倚靠在楼梯栏杆上看戏，快乐狂放不减当年的爱人一眼，决定先收拾熊孩子。


    艾莉森眼泪汪汪，试图站在最前面，保护自己没有几个的骷髅们。


    “那我只带两个，可不可以？”


    哪怕知道她大概率是装可怜，邓布利多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就两个，不能再多了。”


    “谢谢爸爸！”


    艾莉森顿时欢呼雀跃，还抱住爸爸，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赶忙带着二十几只骷髅溜回地窖里的寝室，把多余的骷髅关起来。


    至于知道这里有一堆骷髅亡灵的隔壁寝室的惊恐小蛇……


    反正她不关心。


    可爱的骷髅有什么好怕的，她天天都会挑两个抱着睡觉呢。


    格林德沃居高临下地看着，挑眉轻笑：“阿尔，你可真纵容她。”


    “你也给我适可而止！盖尔！”邓布利多的声音里透出某种类似警告的东西。


    格林德沃教授摊手，狡猾地顺从了校长先生。


    “好吧，既然你都发话了……”


    ……


    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对决格兰芬多。


    老校长简单翻了翻那本《哈利波特与密室》，顺着追着哈利砸的失控游走球，抓到了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多比。


    不同于艾莉森对无法沟通的多比的厌恶，邓布利多更多能看到多比向往自由，勇敢善良，一直活在缺少爱的世界里，但仍然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的一面。


    他对家养小精灵一直有一份独特的理解和包容，所以也没有责怪多比的行为，只是让多比知道密室的危机已经解除，交流安抚过后，就放走了。


    艾莉森抬眸观察爸爸的神情，敛下眼中的思绪。


    ……


    又是一年圣诞节。


    终于暂时结束了堪比渡劫的上学日常，小动物们热泪盈眶，赶紧回家，享受远离混世魔王的愉快圣诞节假期。


    反正剧情已经完全崩盘了，艾莉森就送了两个家长剩下的全套哈利波特系列。去年送的羊毛织物根本穿不完，她就没继续织。


    穿着一身羊毛衫的邓布利多，修长指尖拆开礼物包装，挑出最后一本《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翻开最后几章的霍格沃兹之战。


    鱼死网破的胜利……那些留下来保卫霍格沃兹，最后牺牲的孩子们……


    他明亮的蓝眼睛渐渐湿润。


    虽然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预言书上的内容时，还是忍不住难过。


    很多人放假前还吵吵嚷嚷，打打闹闹地经过他身边……


    最后为了保护更多生命，他们选择留下战斗……


    可那些孩子们，还那么年轻，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人生。


    他们本应该享受平静的校园生活和光明璀璨的未来。


    同样在他身后看着书页的格林德沃，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


    “别太难过了，阿尔。伏小鬼已经死了，那些事情不会发生的。现在，所有人都活着，都很幸福。”


    说着，老魔王低头吻了吻他侧脸的泪珠。


    老校长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是啊，大家都还活着，都好好的……”


    这样，已经足够了。


    艾莉森抽出他手上的书，阴阳怪气念出一段，仿佛冷静而残酷地宣判。


    “听说他晚年独自被关在纽蒙迦德时，流露出了悔恨……也许，他对伏地魔撒谎就是想弥补，想阻止伏地魔拿到老魔杖……或者是不让他闯进你的坟墓？”


    从听到这段的时候，邓布利多就脸色一僵，感觉身后的爱人更加搂紧了他，羊毛衣相互摩擦，似乎带了点微弱的静电，刺得脖子疼。


    这种自欺欺人的片段公开处刑……


    安静的听了部分，邓布利多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本书，只是靠在盖尔怀里，沉默不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一样。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在他死后，盖尔保护着他的坟墓，不愿意独活了吗……


    两个月的意乱情迷，最后却落得那样一个结局。


    吾与吾爱皆亡于高塔，君与君心永留于盛夏。


    “……”


    再次睁开眼睛，他盯着眼前火光跳动的壁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松点，那不是真的。”格林德沃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又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语气轻快，并不在意，“我们已经结婚了，而且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那只是个不可能实现的预言，不会成为他们真正的结局。


    他们之间不会再有遗憾，不会再错过彼此，相反，会一起度过余生，永远陪伴着彼此。


    艾莉森抛下书，强行挤到他们中间，破坏气氛，对邓布利多大声嚷嚷，非常不满自己不被关注。


    “爸爸！”


    邓布利多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揉她柔软顺滑的红色长发，又耐心地帮她编起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