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森倒是一如既往粘着爸爸，一起去餐厅乖乖吃早餐。


    邓布利多注意到她时不时就看一眼城堡外，似乎在等待猫头鹰来信。


    看来是在等情书，情人节礼物之类的了。


    女儿喜欢的男孩会是谁呢？


    即将揭晓谜底，中年教授实在好奇得厉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瞥过红发小巫师期待的小表情。


    遥远的天际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黑漆漆的身影。一百多只猫头鹰黑压压的一片，像乌云一般遮住了今天还算灿烂阳光，翅膀拍打声阵阵，呼啦啦全袭向教师席。


    霍格沃兹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仿佛所有的猫头鹰都在给同一个人送信。（什么洛哈特行为？！）


    整个餐厅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有眼尖的还注意到其中有个六只长耳猫头鹰驮着的细长包裹，看形状应该是飞天扫帚。


    猫头鹰们盘旋在教师席上空，不停地扔下各种颜色的玫瑰花束，信封和包裹，差点把邓布利多教授淹没。


    猫头鹰们落下的粪便和羽毛被艾莉森眼疾手快用统统加护挡住，再补了一个几个清洁咒，以免倒人用早餐的胃口。


    一下子成了餐厅的焦点的邓布利多教授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开始拆信，扫了一眼上面锋利字迹抄写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还有艾莉森的署名，沉默片刻。


    “……！”


    原来搞了半天，这些花束，包裹和情书都是艾莉森寄给他的，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喜欢的男孩。


    邓布利多看着满桌满地的东西，顿时哭笑不得，感觉自己难得体会了一次万人迷的感觉。


    他假装生气地瞪了女儿一眼，看到艾莉森俏皮可爱地冲他眨眨蓝眼睛，心里又泛起甜蜜和快乐。


    能被这样仿佛珍视般对待，像小孩子一样收到亲人精心准备的一大堆礼物，总是让人开心的。


    艾莉森瞥过飞天扫帚的包裹，笑眯眯提醒爸爸：“不拆一个看看吗？”


    中年教授忍不住勾唇，顺从地拿起那个细长的包裹，虽然已经猜到是飞天扫帚了，却还是充满仪式感，小心翼翼地拆开。


    拆开后，他忍不住屏住呼吸，控制不住脸上惊喜的笑容。


    里面是一把市面上没有过的定制款飞天扫帚：薰衣草北极星飞天扫帚。


    紫色薰衣草扎的扫把头，移动时还会留下仿佛流星尾焰的光点闪烁着，华丽而又精致。


    邓布利多将扫帚拿在手里，仔细地端详着，爱不释手。


    他是个教授，又是格兰芬多院长，平时还是得沉稳一些。对于魁地奇，也没有狂热到会把钱花在昂贵的最新款飞天扫帚上，所以平时很少骑扫帚——可这把扫帚实在太漂亮了。


    还特意选了邓布利多喜欢的紫色，完全就是一份他无法拒绝的贴心礼物。


    底下的小巫师们羡慕得直眼红，教授们也少有不动容的。


    飞天扫帚对大部分学生，甚至是要养家的成年巫师来说，都是奢侈品，而这种定制的漂亮扫帚更是看上去就透着一种金钱的芬芳，就像麻瓜界的定制豪车一样。


    小动物们开始小声讨论起来，猜测飞天扫帚是谁送的——没人猜到那些情书和礼物都是同一个人送的。


    有学生羡慕地低嚎出声：“谁情人节送我这个，我肯定马上答应她！”


    旁边有人秉承着同学情谊，叹息着拍拍肩膀：“回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你要是按这个标准，可能得单身一辈子。”


    还有人插嘴开玩笑：“万一是男生送的呢？”


    第一个人发出暴言：“……也不是不行。”


    某个小角落陷入微妙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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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7章 孤独（if线）


    小动物们开始起哄，想看邓布利多教授骑上去试试。其他教授们，包括一向有些精力不济的迪佩特校长都笑着凑热闹催促他。


    拗不过大家的热情，邓布利多眼中划过无奈和笑意，也不再犹豫，直接骑上扫帚，绕着餐厅周围试飞了一圈。


    轻盈的飞天扫帚在空中划过一道浪漫的弧线，留下闪耀的星光尾焰，底下因为这梦幻般的景色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邓布利多的脸都带了些红晕，回到座位上，又随手拿起一束红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


    难得看到邓布利多教授愿意收下情人节礼物。


    教授们一般接触的都是学生，以往倒也有大胆的学生会给教授送情书和礼物，很多教授会选择收下关系亲近的学生送的东西，阿不思倒是会统统礼貌婉拒，保持距离。


    不过看那把昂贵的定制扫帚，应该也不是学生送的吧……


    亲近的同事们开始开着他的玩笑，尤其是他一手教出来，又成为他的助教的麦格教授，都咯咯笑着，甚至好奇问起送礼的人。


    邓布利多神秘一笑，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又做了一回谜语人，只是转赠了一部分放不下的玫瑰花束给想要的同事们。


    这种新鲜娇艳的大捧鲜花需要抽些时间养护，或者魔法保鲜，才能开得更久，不至于浪费。


    大家也都清楚这点，草药学教授还多要了一些，想试试看能不能在温室里培育出几种感兴趣的玫瑰。


    偶尔这样热闹一下也挺好的，邓布利多微笑着想道，他平时总是一个人，难得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家养小精灵们帮忙把东西搬到了他的办公室，批完作业，结束上午的课程，邓布利多终于有时间慢慢欣赏那些礼物和情书了。


    拆开其中一封情书，他轻声念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抬起头看向艾莉森。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着我，明白爱与死一样强大，并永远扶持我，我渴望有人毁灭我，也被我毁灭。】


    艾莉森眨眨眼：“怎么了？”


    “挺有意思的。”


    邓布利多勾起嘴角，贴着她坐着，手上不停继续拆信，垂眸看向下一张。


    【在我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盖勒特。


    艾莉森发现低声念着句子的爸爸表情有些奇怪，困惑地歪头凑近。


    邓布利多回过神来，冲她笑了笑，下意识俏皮可爱地眨眨眼糊弄。


    “没事，就是觉得这句话写得很好而已。”


    这些情书都是用混色的漂亮麻瓜信纸写的，还有风景明信片之类的，是完全符合他审美的精致华丽。


    他认真叠起来收好。


    礼物倒是五花八门，有蜂蜜公爵糖果店和麻瓜界的糖果零食巧克力，手编的羊毛织物，凤凰尾羽的羽毛笔套装，宝石袖扣……


    珍贵的，便宜的，什么都有。


    中年教授一件件拆着，每样都是惊喜，把玩着这些礼物，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揉了揉艾莉森的脑袋。


    早上差点吓到他的小坏蛋还是很用心的。


    愉快的情人节就那么过去了，不过有些收到信息的人可能就没那么愉快了。


    ……


    美国魔法界。


    自上次那场不妙的预见之后，格林德沃加强了对英国，或者说直白一点，是加强了对霍格沃兹的邓布利多教授的情报收集和监控。


    然后就看到了情人节邓布利多收到上百份玫瑰花束，情书和礼物的消息。


    送情报的亲信下属感受到了来自先生身上可怕的低气压，赶紧闷不吭声恭敬离开。


    格林德沃默不作声看完了情报，脸色非常难看，手紧紧攥着那几张照片，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它们捏碎。


    一张是邓布利多低头摆弄漂亮的定制款紫色飞天扫帚欣喜的表情。


    一张是有学生去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拍到的那些精致礼物。


    还有那些堆成小山的礼物包裹，玫瑰花束，被小心叠好的情书……


    他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停留了很久，最后定格在阿不思脸上。


    魔法照片多么生动啊，远隔重洋的情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仿佛真的近在眼前。


    耳边甚至恍惚间响起了他和阿不思曾经亲密无间的誓言。


    他们曾经约定，要一起改变世界，让巫师不再躲躲藏藏。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只有他一个人在遵守约定。


    阿不思却已经忘记他们曾经的誓言，开始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照片上，阿不思旁边还坐着那个他之前预见的，几乎是阿不思翻版的红发蓝眼小巫师，阿不思的女儿。


    她笑起来和阿不思简直一模一样，阿不思一定很爱她吧。


    红发也很漂亮，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但这团火焰却刺痛了格林德沃的眼睛。


    他沉默着，把照片扔进壁炉里烧成灰烬，让那团火焰随着照片一起消失，然后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雨绵绵的天空。


    他突然觉得有些孤独，前所未有的孤独，身边再也没有人可以分享他的喜悦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