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认真地听完，激烈地凝视着老情人的眼睛。


    “阿不思，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依旧年轻，依旧迷人。更何况，那些所谓的优秀男女巫师，从来都没有一个像你一样，能够让我心动。”


    他伸手抚摸着邓布利多的脸颊，眼神温柔而缱绻。


    “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如此痴迷。”


    糟糕，是罕见的直球。


    可恶的盖尔，总知道怎么拿捏他！


    邓布利多有点心动，心里暗爽，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看在盖尔这么会说甜言蜜语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地配合着继续演下去吧。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绝不会向邪恶势力屈服。


    但话又说回来，适当地享受一下对方的服软讨好，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服务的人是盖尔。


    比如现在，他就很享受盖尔炙热的目光，以及亲昵的触碰。


    格林德沃看到老情人泛红的耳尖，心里一动，突然俯身凑近，吻住了阿尔的唇。


    这下谁也演不下去了。


    唇齿相依，气息纠缠，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暧昧的喘息声。


    ……


    时间过得不算久。


    还在床上慵懒躺着，抚摸着阿尔脊背的格林德沃收到了之前关注的某件事的反馈。


    国际巫师联合会那边的部分势力，打算借几个国家的魔法部保守派，对艾莉森下手。


    现在，肯定已经行动了。


    奥地利保守派暗中投靠他的间谍，通过魔法手段隐蔽地传了消息。


    在格林德沃的手边，突然出现了一张字条，潦草简洁的写着时间，地点，参与人物。


    格林德沃眼中划过冷意，神色晦暗不明，手指摩挲着那张字条。


    艾莉森之前跑出纽蒙迦德，去奥地利魔法界散心逛街了。


    毕竟是一时兴起的离家出走，她身边也没有带着保护她的圣徒……


    格林德沃舔了舔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要真以为他和阿尔的女儿，除了默默然厉害之外，只是个早熟通透的柔弱小巫师，那就大错特错了。


    艾莉森可是继承了他们所有优点的孩子。


    这孩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要发起狠来，是相当可怕的。


    而且虽然在父亲们面前不会展现出来，但格林德沃看得出，艾莉森对其他生命冷漠而残忍，就算面对他的圣徒们，也带着种逗弄玩具的轻慢感。


    既然这样……


    格林德沃笑容透着几分危险愉悦，不过神色轻松，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正好让我来看看，那些傲罗们能不能抓得住我亲爱的女儿吧。”


    艾莉森，不要让我失望。


    他垂眸，收起字条，起身轻手轻脚穿衣服。


    整理完一下衣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阿尔，轻轻俯身又吻了下阿尔的额头，才走到门口，推门离开。


    ……


    奥地利魔法界某条商业街。


    原本繁华的街道上一片死寂。


    艾莉森站在中间，魔杖像抽离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似的，让那些半死不活的傲罗们渐渐表情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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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7章 如果（if线）


    格林德沃幻影移形到了街头，缓缓走近中间的战场，看着满地狼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不愧是他的女儿，做事干净利落。


    吸收完情绪能量的艾莉森，毫不意外地侧头看向靠近的爹爹。


    她的异瞳已经变得一片血红了。


    而周围被抽取情绪能量的濒死傲罗们，表情呆滞僵硬，仿佛被摄魂怪亲吻过，丢了灵魂一样。


    格林德沃轻轻挑起艾莉森的下巴。


    红发小巫师就温驯地顺着他的力量扬起脸，只是血眸还闪着危险的红光，看着就不像什么正派魔法的效果。


    盯着艾莉森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那双血眸上微微停留，格林德沃突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夸奖道。


    “做得不错，小艾莉。”


    才吸收完一笔能量，又把傲罗们当实验品折腾，把人用各种不同方式折磨的半死不活。


    发泄完的艾莉森心情好了很多，顾不上计较平时看爹爹不爽的小情绪，笑起来抱紧他撒娇。


    “爹爹～”


    “这次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奖励？”


    格林德沃摸了摸女儿的红色长发。


    既然他问起这个，艾莉森顿时露出愉悦恶劣的乐子人微笑，一点也不客气。


    “我想要阿不思～”


    这小崽子……是故意的吧？


    给脸不要脸。


    怒气值up的格林德沃温情和赞许的微笑僵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自己想要揍熊孩子一顿，或者给个钻心咒的冲动。


    不行，这是他和阿尔亲女儿，不能打，不能打。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艾莉森似乎也察觉到了格林德沃的怒气值在上升，笑得更开心了。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格林德沃挤出一个假笑。


    “艾莉森，乖，不要调皮。”


    阿尔是我的，绝不可能把阿尔让给你。


    别逼我在最快乐的时候扇你。


    艾莉森打了个哈欠，举手投足间满是优越感：“我想爸爸陪我怎么能算调皮呢～爸爸来纽蒙迦德，也是因为我，而不是因为某人……”


    此话一出，格林德沃连假笑都开始逐渐消失。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质问。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


    本来吸收了很多情绪能量，情绪不算稳定，此时艾莉森的心情也急转直下，瞬间翻脸，满面寒霜，血眸中红光闪动。


    “你不开心，我还不开心呢！当初是你先跑了，自己主动离开了阿不思！”


    没想到小孩突然提起这个，格林德沃呼吸一滞。


    他这辈子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就是那时了。


    他逃走了，抛下阿尔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妹妹的葬礼，家庭破碎，兄弟离心……


    艾莉森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红色长发，牢牢盯着他，不依不饶。


    “我时常想着，你那时候要是狠心一点，又没那么爱他……选择在那个时候冷静点，留下来哄着他，恐怕他早就乖乖和你走了。”


    “邓布利多家连可怜的小阿利安娜的画像都准备好了，早就做好默然者小妹妹随时会死的准备。阿利安娜的死，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问起和分析这些的时候，艾莉森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疑惑不解，还透着隐隐约约的怨恨，不明白自己的爹爹为什么会把一副好牌打的稀烂。


    格林德沃沉默不语，只是同样死死盯着艾莉森。


    是的，如果当时他留下来哄着阿尔，阿尔大概率会跟他走。


    阿尔一直都很爱他，从来没有变过，那个时候更是完全盲目，自欺欺人地爱着他。


    但问题是……他做不到。


    他当时只觉得痛苦，只想逃离已经被他搞砸的一切。


    面对阿尔抱着妹妹尸体时惨白的脸色，他又怎么可能还能冷静下来算计好补救措施呢？


    他甚至不敢看阿尔的眼睛，生怕从其中看到绝望和恨意。


    艾莉森蹙眉，在爹爹的沉默中更加不满：“而且你都早在相遇之前就预言到他了……如果是我，就会提前离开他，耐心地多等几年。”


    格林德沃略带疲惫地苦笑，自暴自弃：“是啊，如果是你，就会等几年，然后以更加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俘获他的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


    他感觉艾莉森这种指责实在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时年少张扬肆意的他，根本做不到耐心等待。


    一个孤独的灵魂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同样年轻炙热的璀璨灵魂……


    他们从相遇，相知，到相爱，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来不及仔细思考，就已经深陷其中。


    他无法克制自己对阿不思的爱意，也无法克制自己的野心。


    艾莉森以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着他，语气轻描淡写，诡异的带着点温柔。


    “完美的姿态？不，我只是在指责你不够狠心。”


    “再等几年，小阿利安娜一个默然者活不了多久，阿不思也会在日复一日的保姆生活中越发绝望和怨恨，对自由和照亮人生的光芒更加渴望。”


    “不过，哪怕阿不思再不满意他疯疯癫癫的小妹妹，也会因为亲自细心照顾了几年，感情更加深厚——到那时候，小阿利安娜死了，家庭破碎的根源，一切的怨恨都会顺理成章被引导到麻瓜身上……”


    “……！”


    格林德沃猛地抬头，眼神犀利。


    他瞪着艾莉森，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女儿。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怎么也没想过，艾莉森会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