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组成的罩子笼过来的短短几秒钟，艾莉森脑中飞快转过些有的没的念头。


    用变形术变形水流？


    不，最好不要在变形术大师面前班门弄斧。哪怕是最好的维持两人僵持的状态，旁边也还有一个半点不弱的老魔王在虎视眈眈。


    黑魔法的话，厉火烧干池水？


    倒是也可以，厉火可以烧尽一切，包括普通水流，无法用清水如泉浇灭——这也是它的其中一个恐怖之处——但问题是，恐怕伴随厉火而来的，是恐怖炙热的高温蒸汽。蒸汽冷凝释放的热量，足以给任何一个常温状态下生活的生命体造成深层组织损伤。


    所以果然还是……


    心思电转，同样战斗嗅觉灵敏，越是危急的情况，越能快速冷静下来，轻松找出生路的艾莉森，那张继承自邓布利多的秀美脸庞开始变形。


    默默然令人恐惧地在红发小巫师的表皮下移动，狂暴压抑的黑暗力量开始向外喷发，炸得花园里那些原本漂亮典雅的白色地砖变得更加破破烂烂——它们中的很多，之前已经因为地上随机拱出来的野蛮草药，和而时不时踩上狂奔的大吨位紫角兽而裂开过了。


    碎石飞溅，一片狼藉的草皮也因为力量的冲击飞起。


    圣徒们一阵惊呼，和之后到来，同样气喘吁吁的同僚们一起，纷纷躲避，绕得更远了一点，以免误伤到他们。


    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晚上真的过得相当魔幻。


    奇怪的闯关副本，纽蒙迦德遍布的凶残怪物，神秘的药水宝箱，还有拆家的艾莉森小姐。


    尤其是艾莉森小姐居然完全没有因为拆家的调皮捣蛋行为认错道歉的意思，还在疯狂挑衅她那两位威严的老父亲。


    最后他们三个！


    居然！


    真的！！


    动手了！！！


    格林德沃先生！大家都知道您身为黑巫师，脾气称不上很好！但艾莉森小姐还是连学校都没上过的小巫师啊！


    一向温柔稳重的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也跟着胡闹啊！你们那个实力的魔咒，就算收着力，也绝对会伤到艾莉森小姐的！


    艾莉森小姐可是你们的继承人！！！


    圣徒们瑟瑟发抖，缩在一块，在心底默默尖叫。


    就是万万没想到，艾莉森小姐居然接下了前几道魔咒，还显得游刃有余——虽然大家也看得出来，这三个就是小打小闹，都没动真格下死手，不过防御魔咒肯定是拉满级的。


    观看水平高的巫师决斗，也有助于领悟，学习其中的技巧，把握时机角度，审视自己的缺陷。


    本来骚动的他们逐渐领悟了这一家三口都不算正常巫师，就是bug，不能拿常理衡量，于是纷纷开始安静地欣赏起这场决斗，偶尔小声赞叹讨论某些技巧。


    邓布利多的水牢咒一出，大家都感觉要遭。以他们自己带入，是绝对想不出解决办法，要被困死，任人宰割的。


    不过很快，他们看到了艾莉森自己的完美解法。


    艾莉森转变成默默然的速度非常快。


    快到水牢的罩子刚刚粘湿她的头发，就眼睛变成纯白色，然后整个身体爆发为一团旋转着的，带着红色光点的黑色物质，转变完毕了。


    变形过程也没什么太过明显的狰狞痛苦样子，艾莉森控制得非常好，而且和格林德沃一样某种些细节挺重视逼格的她不会允许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返祖咆哮——哪怕那是克莱登斯原本那个，又加上了艾莉森未来继承的那部分，恐怕这次足以摧毁整个纽约市。


    水牢显然无法控制住默默然。


    那些玻璃般光滑的水，被旋转着的默默然带着，反而失控地凝聚成了混合黑魔法力量的水龙卷。


    ----------------------------------------


    第307章 精神（if线）


    带着丝丝缕缕红黑色光芒的水龙卷相当恐怖，弥漫着一股让空气都仿佛为之滞涩的重压。它卷了剩下的那些池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向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如同真正的天灾一般。


    面对这个比当初那个在美国击倒他的默默然还要大的同类，格林德沃异瞳明亮锐利，直接幻影移形避开。


    完全的默默然形态不能施咒，主要依靠冲撞和纯粹黑魔法力量爆发的冲击波进行偏物理的攻击，而且通常会失去理智。


    在强到一定程度的巫师眼里，这玩意就是个只会破坏环境并挨打的活靶子，受魔法伤害到了一定程度也会“死亡”，也就是不受控地炸开。


    这之后，默然者可能会消耗大量生命力重生，变回人形，也可能不会——默默然本身就在不断侵蚀小巫师的生命力，生命力不够就是彻底凉凉。


    当然，这种形态下的好处倒是也有，就比如这次艾莉森通过默默然形态规避水牢咒困人的机制，并将攻击化用成自己的一部分。


    而且默默然不吃魔咒——包括杀戮咒和钻心咒这些不可饶恕咒——的附带效果，只算累计的魔法伤害。


    邓布利多倒是没有躲闪——他们中总有一个得解决这玩意，做个拆招的人，不然大概就只能被水龙卷撵得满场幻影移形乱窜，空耗魔力。


    所以中年教授站在原地，冷静地注视着压向自己的“天灾”，挥动了魔杖。


    逼近的水龙卷顿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默默然微微停顿，没有硬撞，而是选择高距离，试图让水龙卷越过防御魔咒构成的无形的墙。


    邓布利多蹙眉，随即又在偏上方补了一道咒语——这也是和正常巫师决斗绝不会考虑的地方，毕竟大家体型相当，除了酝酿很久能轻松避开的气象咒，没有什么高空而来的攻击。


    默默然移动速度是快，但到底快不过只是动动手指的他。


    格林德沃在一旁怀着期待的心情欣赏着，没有再贸然插手。


    就目前双方展现的部分，以阿尔的实力，足以对付艾莉森了。


    这也是难得的，可以让阿尔展示一下实力的机会。他们分离二十多年了，彼此的成长进步只能通过训练场的魔咒练习，还有改造科技魔法的理论探讨略窥一二。


    除了刚才应付那些纽蒙迦德肆虐的动植物们，复合的两个月，格林德沃就没见邓布利多真刀真枪动过手。


    原来那个盛夏，他们两个还会切磋切磋。现在手痒了，又得顾忌血盟，也就是艾莉森的存在。


    两个大人可不想因为一时兴起的切磋，让自己爱情的结晶变出锁链，因为他们的对抗而一通教训。


    艾莉森从默默然形态恢复人形，靠减震止速快速而安全地落下。


    “哗啦啦！”


    上方那团水流失去了魔法力量支撑，如同瀑布一样猛得灌下来，带着千钧之势。


    这种没有魔力不算魔咒的纯粹水流，是不算在非实体防御魔咒判定的起效范围内的。


    盔甲咒等非实体防御魔咒，是在魔咒攻击时，才会显现并反弹或吸收魔咒。自然界的元素，像雨水之类的，都不会让它们生效。


    刚才那个默默然水龙卷组合技，因为其中庞大的黑魔法力量，倒是勉强能归于攻击魔咒。


    邓布利多精通黑魔法防御术，同样清楚那些防御魔咒的优缺点，察觉到艾莉森的意图，他迅速给自己加了个泡头咒。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气也在无声无息的变形术作用下，呈现出仿佛水流一般的波动和反光，减缓了上面一团水流的冲击效果。


    这使得那团水如同乳燕投林，竟和平地与空气分层流动着，又受重力缓缓滑落于旁边的地面沟槽。


    一串复杂的魔咒缓解了危机，旁边的艾莉森显然也没有闲着，亮蓝色魔咒直接过来了。


    “魂魄出窍！”


    她脸上满是张扬肆意，甚至显得夸张癫狂的无声大笑，异瞳中闪动着兴奋光芒。


    她明显是打上头，不想再在爸爸面前掩饰自己的危险了。


    虽然没用后遗症不可逆的钻心咒和杀戮咒，却也用了的夺魂咒——保证正常霍格沃兹师生看到后，会发出尖锐爆鸣，赶紧把年幼黑巫师扭送阿兹卡班的不可饶恕咒。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睁大，不过，虽然惊讶于艾莉森会夺魂咒，但他反应依旧很快。


    来不及物理躲避或用幻影移形，那就直接接下来！


    夺魂咒能够控制他人的思想和行为，使中咒者按照施咒者的意图去做事。


    而大脑封闭术能抵御外界精神渗透，帮助巫师封闭自己的大脑，以对抗如摄神取念等精神入侵魔法——通常它对应的是摄神取念。


    课本上提及夺魂咒时，一般只重点描述不可饶恕咒的残忍黑暗，提及要通过意志力抵抗，不会再延伸到另外两个偏门魔咒。


    但这两者，实际上是共通的。


    邓布利多那双明亮清透的蓝眼睛开始变得空洞——却不是因为夺魂咒的控制。


    恰恰相反，他的大脑封闭术成功防御住自己的思想，让夺魂咒附带的施咒者精神力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