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然后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再见，莉莉。”


    然后，斯莱特林蛇王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上戒指的丝丝凉意。


    “……我爱你。”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经没有了红发女人的背影，只剩下一片虚无。


    斯内普教授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下了楼。


    校长室的画像们偷偷议论纷纷。


    因为他的状态实在太糟糕了。


    脸色苍白，浑身无力，仿佛刚才和莉莉的见面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年轻教授沉默地摘下戒指，把回魂石放回邓布利多拿出它的那个抽屉。


    然后他步履蹒跚，黑色的袍角在身后扬起，消失在校长室外的楼梯间。


    莉莉的事情着实让这位教授emo了一会儿。


    虽然早有预料，是他自虐般要见的。


    所以！


    自然！


    格兰芬多扣大分！


    今天心情很差，扣格兰芬多的分助助兴。


    回到魔药教授办公室里缓了缓，斯内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又恶劣的假笑。


    反正他都要辞职了，不需要收手。


    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烦人的熊孩子，终于不用再被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使唤，也终于不会再见到那双镶在波特翻版的脸上的绿眼睛……


    他抬起头，看着一片晴朗的天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复杂心情，长长舒了一口气。


    于是，霍格沃兹的小动物们惊恐地发现，这个星期斯内普教授的扣分标准再次突破了以往的底线。


    短短三天时间，格兰芬多已经扣了五十分。


    要知道，之前差不多半个月，有人调皮捣蛋被抓住借题发挥，格兰芬多才会扣这么多啊！


    总之，格兰芬多本就不富裕的学院分雪上加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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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格兰芬多！


    笑眯眯地吃完早餐，无视其他人各异的怪异眼神，还有小巫师们时不时的躲闪，邓布利多提溜起了无辜吃饭的艾莉森，把人逮回校长室。


    他和格林德沃得先抽空料理了昨天调皮捣蛋的艾莉森。


    然后视情况，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去寻找刻意隐藏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混世魔王在爸爸和爹爹面前一脸乖巧。


    邓布利多严肃地盯着熊孩子。


    “艾莉森！这是你第几次违反校规了？”


    艾莉森理直气壮，阴阳怪气：“数不清了呢！反正我天天都在违反校规！”


    邓布利多被噎了一下。


    格林德沃倒是幸灾乐祸，轻笑出声：“阿尔，你听听，她这说得都是什么话！”


    艾莉森针锋相对，嗤笑一声：“你以前上学的时候肯定也没好到哪去！”


    格林德沃轻挑眉梢：“我是没好到哪去，但至少没你现在这么离谱。”


    老魔王弯起嘴角，像捏玩具一样捏了捏女儿的脸颊。


    艾莉森被捏得说话都含含糊糊的，反驳起来：“那是因为你没有一个当校长的爸爸！你如果也有，肯定会比我还过分的！说不定会炸学校！”


    因为这个“不粘锅”的言论，邓布利多眉头跳了跳。


    合着这还是他这个当校长的爸爸的问题了？


    格林德沃失笑，敏锐指出来漏洞：“说得好像要是你爸爸不是校长，你就会乖乖听话似的。”


    艾莉森睁大异瞳，瞪着他：“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我甚至都不会来上学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什么都被她堵死了，格林德沃自然也被这套歪理邪说噎了一下。


    这下子换成邓布利多幸灾乐祸笑起来了。


    两个伶牙俐齿的银舌头针锋相对！


    终于有人能制住盖勒特了！这要是换作几年以前，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不过很快，老校长清了清嗓子，微微眯起眼睛，故作严肃。


    “我们得严肃地谈谈你昨天冒充我招摇撞骗的行为！你知道的，冒充校长，欺负同学，还害得西弗勒斯辞职，对画像们恶作剧……这些都非常恶劣！”


    说着说着，邓布利多顿了顿，叹了口气。


    这熊孩子完全是滚刀肉，打也打不动，骂也骂不动。


    邓布利多实在拿她没办法，只能板着脸，继续说教。


    艾莉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样子，只顾着欣赏爸爸的蓝眼睛和长胡子，还有他身上花花绿绿的漂亮巫师袍。


    邓布利多只好搬出杀手锏——虽然这个威胁在老校长看来实在有点幼稚。


    “你要是再不乖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红发小巫师语气欢快：“但我可以理爸爸呀！”


    邓布利多彻底败下阵来，只能看向格林德沃。


    “盖尔，你来！”


    格林德沃勾起嘴角，伸手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然后走到熊孩子面前。


    艾莉森睁大眼睛，突然灵机一动，随手拿过旁边架子上的无辜分院帽，扣到格林德沃头上。


    分院帽呆愣片刻之后，那褶皱布料组成的嘴巴就立刻大声叫起来。


    “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被这意外的突发情况惊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简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接着，老校长做足了以往分院仪式上格兰芬多学长的做派——热烈鼓掌欢迎格兰芬多新生——戏谑着开玩笑：“欢迎欢迎！欢迎加入格兰芬多学院！格林德沃同学！”


    老帽子还在兢兢业业，喋喋不休地输出。


    “勇气，胆量，敢于冒险，天赋异禀，足智多谋，当心！你也有一部分野心和对力量的追求，可能会成为黑巫师！诶？不对，好像现在就是的……”


    格林德沃挑眉，随手扯下分院帽放回架子上。


    对于这个结果，两人都不算太意外，只是带着笑意激烈对视。


    格林德沃那种张扬肆意，不可一世，天性叛逆，无视权威，冲动轻率，感情用事，充满冒险精神……确实就是格兰芬多的样子。


    某种意义上，格林德沃就像邓布利多的黑暗面。


    他虽然野心勃勃，但并不是一个被野心牵着走的人。他做决定的时候总是优先考虑自己想不想，而不是这件事有没有好处，充满着一股任性——邓布利多在这一点上都比他要更像个斯莱特林。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斯莱特林，他就应该像伏地魔一样永远躲着邓布利多，躲避一场不可能稳赢的公平决斗，或者干脆借他知道的邓布利多的弱点去刺激人……


    但他顺从心意，选择了最不划算一种。


    他一直都是那只吸引邓布利多的，阳光灿烂的金色大鸟……


    决定一个人命运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选择。


    格林德沃就是会选择格兰芬多。


    毕竟，就算抛去那些性格特质，他也还有爱，还有……阿不思?邓布利多。


    “……”


    不过这些都和教训熊孩子无关。


    很快，校长室里又是一阵嘤嘤呜呜哭爹喊爸的求饶声。


    虽然两位老父亲也清楚，这完全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想让他们消气的撒娇卖乖而已——有一次格林德沃真的下手打了，只把自己手打疼了，艾莉森一点问题没有，皮糙肉厚，活蹦乱跳，还有心情嚣张挑衅。


    但最起码艾莉森现在愿意做出那副样子的，不是吗？


    决定一个人命运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她的选择。


    艾莉森就是会选择亲情，选择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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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章 斯拉格霍恩


    “我们该去找霍拉斯了。”


    邓布利多打量了一下天色。


    自然不应该太晚，毕竟他们是很正式的拜访。


    虽然也没遵守多少巫师礼节就是了。


    为了防止斯拉格霍恩猜到邓布利多的邀请意图而逃跑，邓布利多并没有提前通过猫头鹰寄拜访信件。


    艾莉森在校长室里用了一个飞来咒，马上从邓布利多的糖果收藏里飞过来一大包菠萝蜜饯。


    这是艾莉森顺手采购的。


    邓布利多偶尔会吃一点蜜饯，但他更喜欢正常的糖果。非要他说喜欢的水果制品，大概得是覆盆子果酱——在霍格沃兹的厨房里，勤劳忠诚的家养小精灵们把厚实粘稠的覆盆子果酱抹在馅饼，做成甜蜜的果酱馅饼……


    再一次随手把一大包菠萝蜜饯不可思议地塞进根本装不下它的二次元口袋之后，艾莉森马上粘上了笑着等她的邓布利多，抱紧爸爸的左胳膊。


    她当然也会非法幻影移形，但有父亲们在，当然没有理由需要她用这个。


    一家三口幻影移形到了一个风景还算优美的小村庄。


    除了霍格莫德村是纯巫师的村庄，剩下的其他巫师都是和麻瓜混居的。不出意外，这里又是一个像戈德里克山谷一样的“闹鬼”乡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