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


    某个未知角落。


    黑色兜帽盖着骷髅身体，那个巨大而虚幻的身影，在一群死神巨怪，死神的双头恶犬，死神之影的簇拥之中，沉默而空洞地准确望向某处。


    若是目光能穿透世界壁垒，这目光的落点便能直直延伸到接近的新世界，以及拉扯它的法则丝线上。


    那更是“死神”无比熟悉的，同源的法则力量——死亡法则。


    只是祂并没有干涉的想法。


    祂只是一个顺从世界法则的，死亡法则的具象化造物而已。


    野心，占有欲，领地意识……


    那都是属于活物的东西。


    而不是死亡本身。


    空洞，虚无，死寂……这才是死亡所代表的。


    或许曾经有具有强大伟力的巫师强者得以窥见死亡化身的存在，记录下了只言片语，最后渐渐演化成了佩弗利尔三兄弟和死神做交易的，死亡三圣器的传说。


    不过就“死神”本身而言……


    死亡法则本身并不贪图凡人的灵魂。


    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你还存在着，就是在顺应法则，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人是迟早要死的，不过或早或晚而已。


    而对于世界来说，时间是没有太大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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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 暗黑


    在那个被招引来的世界完全依附于真实世界旁边的时候，艾莉森打开了一本空间里压箱底的，蓝底带金色纹路的书。


    她原本以为这玩意会随着哪天她系统背包装不下之后，彻底清仓销毁或者扔掉呢。


    这东西，和背后游戏世界的存在，意味着她的过去。


    而告诉自己的双亲，意味着向他们袒露自己过去的一角。


    艾莉森的指尖在摊开的书上犹豫地游移着，却迟迟没有用魔力沟通内部。


    那双一蓝一透明的浅淡异瞳闪烁着相当复杂的情绪。


    或许能算近乡情怯？


    也或许是临到头来反而因为这背后的沉重意义退缩了？


    艾莉森是个介意他人眼光的人吗？


    并不是。


    不然她也不会搞得全校大多数小巫师对她的印象都是害怕了。


    但她又实实在在介意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眼光——如果是恼怒之类的生动情绪，她反而饶有兴趣。可如果是什么柔软脆弱的情感，尚且存有爱意的艾莉森就真的要介意了。


    ''这是必要手段。''


    在红发小巫师的心底，冷静到极点的声音响起。


    猜测和了解到她的过去，阿不思和盖勒特只会更心疼她。而心疼，关注和爱意在某些时候，是可以相互混淆的——人类对于情感，总是没有那么分得清的。


    而且她牵引的这个世界，涉及到灵魂，法则，还有最朴素的杀怪升级变强……


    除了可能有永生和变强的机缘之外，这也能给巫师界增添一个真正能增强实力的实战场所，还可能学习吸收异世界的力量体系，在未来麻瓜科技发现这里的时候，挣得一线生机。


    她不在意巫师界那群意识不到危机的蠢货的死活，但如果阿不思和盖勒特要陪她永生的话，某天看到巫师界真的被侵略了，大概会难过的……


    指尖轻轻划过书页。


    她在意的，唯一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双亲知道的秘密……


    是她曾经是个麻瓜。


    就那么简单。


    有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共鸣那位里德尔学长了——以某一部分为骄傲，又拼命掩盖自己的另一部分来历。


    格林德沃是明确歧视麻瓜的。


    而邓布利多……


    其实这位巫师界公认的亲麻瓜派，也没好到哪去。


    邓布利多现在尊重的只是生命本身。


    他不愿意无辜者白白丧命。


    但就艾莉森来看，以“麻瓜”“巫师”称呼着的，下意识把人类划分开来，且进入麻瓜界也特立独行的每个巫师，都是异类。


    他们主动把自己划分为异类。


    没有巫师真的试图在另一个世界生活过——哪怕是那位改造麻瓜汽车，对麻瓜物品感兴趣，并应认真研究的韦斯莱先生，也是一样的。


    而她爸爸年轻时，签订血盟这一魔法契约时的想法，就更加……


    和盖勒特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是争斗的纲领制定者。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所以血盟，或者说艾莉森，本能地不愿意让他们知道自己和麻瓜有关，也本能地歧视自己的那部分来源。


    指尖按压书页的动作更用力了些。


    终于，一道蓝色的椭圆形传送门出现在她眼前。


    艾莉森踏入了这个久违的游戏世界。


    ……


    暗黑破坏神世界。


    大概是因为从一个异世界踏入这个游戏世界，这种仿佛电脑双击点开游戏图标的操作，让人物进入了最初始的界面。


    艾莉森在游戏世界穿梭时，从来没有再见过这个界面。


    【在仿佛寂静无人的空城里，有一道选择人物框界面，开头的是她现在的人物影像】


    【艾莉森


    等级99死灵法师


    资料片人物】


    盯着下面仿佛真正游戏一般的创建新人物的按钮，红发小巫师瞳孔骤缩。


    她沉默片刻，最后还是犹豫着点了一下，转移到创建新人物界面。


    几个熟悉的人物围绕着篝火站着。


    篝火光线黯淡，烧红的木炭只发出一点微弱的红黄相间的光芒，这种光亮根本照不亮后面一圈人，那几人在阴影中沉默着，仿佛没有灵魂的空洞木偶。


    艾莉森看向了法师。


    【法师。她精于元素方面的魔法——火焰，闪电，冰冻。】


    女法师抱着有人那么高的法杖，向前两步，一手从法杖顶端的紫色法球，拉出一道瑰丽璀璨的弧形闪电，安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在这一刻有了生命。


    可惜艾莉森知道这只是错觉。


    古代魔法对情绪的感知相当敏锐，眼前这些人是死是活，艾莉森再清楚不过。


    选定人物之后，并没有像电脑游戏一样，依旧拥有起名选项。


    “艾莉森”这个真名，似乎是刻入灵魂的，代表着她本身。


    和之前那个女法师一样绿色衣服打扮的法师艾莉森进入了开局的萝格营地。


    红发小巫师有点笨拙地抱着比她还高的法杖，垂眸看向人物面板。


    法师的技能树只有每页最初的那个技能是白色的，其他全部是待点亮的灰色。


    人物等级也是1级，经验条是空的。


    但是人物的属性，全都是99级死灵法师的属性，随着她的身体和灵魂本身而计算的。


    没有死灵法师的技能树，艾莉森瞥向路边草地，像曾经在同样没有技能面板的现实世界一样，轻易召唤出了属于死灵法师的粘土石魔。


    并且这一次，退出游戏的选项，是可选择的状态。


    “……”


    现实的玩家到这个世界，可以学遍每个职业的技能，一遍遍重复升级，重复加技能点，叠加人物属性。


    简单购买了一大堆回城卷轴，退出游戏的艾莉森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只要看看是不是每个进入这个世界的人，都被判定为“游戏玩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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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炫耀


    几天时间，艾莉森越发神出鬼没，只有吃饭的时候还会冒头，跑到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身边坐着吃饭。


    格林德沃教授倒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像是要吃，又像是单纯的没有胃口浪费食物。


    邓布利多校长则是一边吃一边和他聊天，偶尔还会瞥一眼坐在旁边的艾莉森。


    然而，最近忙得晕头转向的艾莉森完全没有注意到老父亲的视线，只是自顾自地埋头吃饭，有点呆滞走神的样子。


    格林德沃察觉到艾莉森的异常，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冷不丁突然开口：“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一直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邓布利多也放下手中的餐具，抬起头关切而担忧地看向艾莉森。


    在这种视线下，艾莉森一点也不虚，习惯性反驳：“我那么大的人了，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很正常吗？！”


    老魔王张扬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正常的小秘密？”


    正常个鬼。


    如果他没记错，艾莉森的“小秘密”，通常都跟“搞事情”有关，这两者之间甚至都可以画上等号。


    而且他这几天一直觉得艾莉森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只是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艾莉森，试图从小混蛋身上找到答案。


    艾莉森双手指尖相合，转移话题，暗示性地瞥向邓布利多，脸上浮现出坏笑：“我觉得我们两个邪恶阵营的黑巫师，有时候还是应该一致对外，先把善良阵营的那个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