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把艾莉听笑了。


    她从刚才西里斯说话时就醒了，他根本就不会低调。


    “艾莉，我……把你吵醒了？”


    “嗯。”她现在虚弱无力，只能半睁着眼睛回答，“没事，只是没力气，不困。”


    雷古勒斯从一旁的桌子上拿来温水喂了艾莉一口。


    “都怪这个鼻涕精……”西里斯有些牵强的狡辩。


    “西里斯，他是我的朋友。别给别人起这么难听的外号，你知道别人都叫我什么吗？”


    “……”


    西里斯嘴唇动了动，他当然知道，他无意中听到过好几次，说的人有格兰芬多也有斯莱特林，都被他狠狠修理过。


    “对不起。”这声道歉是因为让她想起伤心事。


    艾莉没有说话，把头偏向一边。


    她该说什么呢？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他不会听，就像他犯了错，道歉时会说都怪谁谁谁，他不看事实，只给自己内心觉得抱歉的人认错。


    虽然不合时宜，西弗勒斯内心还是生起隐秘的欣喜。


    这个难听的外号，被叫的多了，连自己都没那么在乎了。


    但她在乎。


    还为自己鸣不平，这种感觉细细密密的，升腾到每一寸皮肤。


    艾莉却在反思，自己是受到沃尔布加的影响了吗？为什么总是用各种各样的标准去要求西里斯？


    或者她本身就有很强的控制欲。


    “对不起，西里斯。”


    虽然总说要给西里斯自由，其实她也从心底认为西里斯是错的，所以才会一直否定他，试图去说服改变他吧。


    这和西里斯觉得他们深陷黑暗有什么区别？立场不同而已。


    西里斯被她的反复无常弄得摸不着头脑，刚才不是还不高兴吗？怎么又开始道歉了？


    不过他大人有大量，“你偷偷做对不起我的事了吗？哈哈！我们俩都说了对不起，那就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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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预言必然性


    雷古勒斯想到刚才的父母的失礼，“西弗勒斯，我妈妈她……对血统有些偏见。”


    西里斯听到他的话，讽刺的笑容又挂上嘴角，不用猜都知道他心里没说什么好话。


    “他们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和一个血统不纯的人做朋友。”他像是意有所指。


    “发生了什么？”艾莉这会儿有些犯懒，说话尽量简略。


    西弗勒斯不喜欢怨天尤人，也没有受委屈不说的意思，雷古勒斯已经把刚才的情景和对话都描述了一遍。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要保持布莱克的传统，向他们学习。”雷古勒斯学坏了，阳奉阴违的话说得越来越顺畅。


    艾莉和他四目相对，又默契挑眉，最后低低地笑出声。


    “很不错的文字游戏。”


    姐弟俩显然都想到了混血的黑魔王，所以和混血交朋友不也是传统吗？


    其他人不懂两人在笑什么，双胞胎有时就是这样莫名其妙。


    “学长别生气，他们其实没那么在乎血统。”


    艾莉还是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下被歧视的朋友，自己的父母确实是没礼貌。


    “嗤！你已经学会睁眼说瞎话了吗？”


    西里斯全身上下都是反骨，关于沃尔布加的事，他一句不反驳都憋得难受。


    是在和你说话吗你就回？西弗勒斯眼睫低垂掩饰不悦，他真的受够这个蠢货了，不分场合一直在叫嚣！


    “那是你不了解他们。”


    “说得我很想了解一样！”


    “你是来专门和我吵架的吗？”艾莉这次不用装柔弱了。


    “……”


    雷古勒斯默默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其实这才是艾莉和西里斯的常态，从小到大，一直有互相看不惯的地方，谁也不会让着对方，实际又在处处相让。


    “所以，你真的是被诅咒了吗？”埃文怎么也不相信真的有人敢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当然不是，但最后的效果是差不多的。这要怎么解释？


    其实她自己也没搞明白，为什么用的是魔法，耗空的却是规则。


    难道规则可以转换成魔力？怎么做到的？她当时的感官就像被什么超然的力量蒙蔽了一样。


    还有关于雷尔的预言，会是注定的命运吗？


    她记得有一本古籍上写的，改变预言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


    她那样算改变吗？没有完全说出的预言算预言吗？


    没有什么可怕的事能比得过失去雷尔。


    雷古勒斯以为艾莉看着他是想让自己帮忙解释，还十分善解人意。


    “不想说可以不说，不需要想着怎么编。”


    “……不是。”艾莉欲言又止，转头看向西里斯，“接下来的话非常邪恶，不适合你这个正义使者听到。”


    西里斯：(=°Д°=)


    “你们斯莱特林讨论做坏事都开始不背人了吗？”


    “还是背人的，所以让你回避一下。”做家人就该坦诚相待才能减少误会。


    西里斯倔脾气上来了，他觉得自己有责任阻止妹妹深陷泥潭，“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那我们回斯莱特林休息室再说吧。”艾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累了，要休息，你们都回去吧。”


    雷古勒斯配合着她开始赶人。西里斯拗不过他们只好离开，但走时非要看着埃文和西弗勒斯也离开才行。


    只在医疗翼待了两天，艾莉就向庞弗雷夫人提出出院要求，魔药已经是徒劳。


    负面情绪才是她最大的养料。


    能用来谈事，又比较隐蔽的地方不多，魔药研究室是最适合的一个。


    除了雷古勒斯外，艾莉这次只叫了巴蒂和西弗勒斯一起。


    要补充一点，西弗勒斯不是被叫过来的，只是艾莉三人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在研究室。


    “特里劳妮那天做了一个真正的预言。”艾莉说的信誓旦旦。


    回忆起当时的细节，雷古勒斯迟疑道：“是关于我的吗？”


    他这么问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果然看到艾莉点头肯定。


    “你怎么确定那是一个预言？”这种事毕竟无凭无据，也无法验证，西弗勒斯听说过那个人，喜欢制造恐慌让人对她的占卜深信不疑。


    “我阻止不了，无法开口说话。我只能用无声无杖魔法打断了她，然后被反噬了。”


    这样解释应该合理吧，她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


    “预言无法被改变。”巴蒂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解不多，“要杀了她吗？”


    他和艾莉永远在同一个频道上，像这种不稳定因素，都是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起码要让她永远无法开口。”


    两个人如同恶魔一样随便讨论一个人的生死。


    西弗勒斯还算理智的提醒他们，“我想这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无论她是否作出预言，既定的命运都不会改变。”


    “当然有用，预言一旦说出口就必然会发生。我可以接受事物客观的发展，但这发展不能是因为她说出的预言而推动。”


    骗人，西弗勒斯感觉她就是因为接受不了，现在才想做出改变。


    “你们想做的事不就是在干预发展吗，如果真的相信了，才会成为被她预言推动的那一部分。”


    艾莉神情认真的与他对峙，“她预言的行为本身就是对命运的干预，我是在阻止预言的出现。”


    她盯住西弗勒斯漆黑的眸子，微眯起双眼，“而且，如果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拥有天目，看到的都是别人的不祥，那一定非常痛苦。我这是在帮她结束痛苦，不是吗？”


    西弗勒斯被那双眼睛看得目光微闪，掩饰性的别开视线。


    他不相信她会好心帮别人的鬼话，但居然有些被她的歪理说服了。


    如果命运是固定的，预言出现的瞬间就是对命运的改变，改变命运会引发更多的连锁反应。


    谁又知道预言之前的命运是什么样呢？


    说不定真是因为预言变得更糟呢。


    有哪里不对。


    但他说不上来，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或者说不想去改变，一个拉文克劳的生死他不在乎。


    这么长时间，他算是发现了，艾莉一旦碰到和雷古勒斯相关的事，就会变得格外偏执。


    更可怕的是，她思维方式逻辑自洽，疯的有理有据。


    雷古勒斯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没有被艾莉带偏话题，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神秘事物实录》中记载的一句话，预言具有不可抗力，无法被中途打断。


    所以艾莉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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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狼毒乌头


    书中还提到，打断预言一定会遭受反噬。


    艾莉说的情况太标准了，就像她专门按照书里所写编出来的后果一样。


    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事实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