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刚才的举动太不自然，距离也不近，希望她不会看出什么。


    不，她心思一直不在感情上，一定没看出什么。


    这样想着，西弗勒斯既庆幸又苦涩，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少年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他不知道，感情是隐藏不住的。


    有点奇怪，这不是第一次了。


    艾莉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西弗勒斯躲开她的视线。


    不像是要躲她的样子。


    他最近也一直在帮忙整理材料，有自己在的场合都没有刻意回避。


    不会吧？


    他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她记得《女巫的十二致胜法宝》上说，喜欢一个人会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艾莉又狐疑地看过去，发现对方还是低着头。


    她眉心微蹙，渐渐放下怀疑的心思。


    台上正方四辩已经说完了总结。


    这次投票人数过多，组织部的人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计票，便通知辩手提前离场。


    艾莉举办辩论赛的用意不是为了输赢，是为了传输思想。


    在她起身准备离场时，看到邓布利多朝自己招了招手。


    不作他想，艾莉毫不迟疑地跟上校长先生。


    她有自信，无论邓布利多要和自己谈什么，她都能轻松应对。


    雷古勒斯一直观察着艾莉的动向，见她跟邓布利多走后，有些不放心，但还是按耐下心思。


    他要相信艾莉，如果她没把握，或者不想自己面对时，一定会叫上自己。


    这次没喊，只能说明她觉得自己足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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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勇敢与决心


    学生们多数停留在礼堂，空荡的走廊里只能听到两道不同频率的脚步声。


    邓布利多走在靠前的位置，回想着艾莉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


    他从没遇到过这样难缠的学生。


    当他以为对方是为了宣扬黑魔法时，对方却把矛头指向魔法部，眼看着要动摇社会根本。


    自己像是被一个孩子教育了，而这堂课的名字，叫现实。


    他被问得语塞，甚至怀疑自己多年的坚持是否正确，毕竟他也有犯错的时候。


    他从不主张用黑魔法来对抗黑魔法，一直坚信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现实却告诉他，活着才能使用魔法，他被深深地打击了一下。


    可她又毫不吝惜对自己的夸耀，以责任的名义，又重新安抚被她挑起的争端。


    但不得不说，她的目的达到了。


    最后的结局像是多方共赢，她确实让大家对黑魔法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他自己也获得了更高的称赞，孩子们得到鼓舞。


    他看不透。


    即使她把所有的招数摊开，用的全是阳谋，但他总觉得这孩子还有别的意图。


    蛇总是危险的，即使它就待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它的存在本身就能令人畏惧。


    “你认为应该给黑魔法设置一门课程吗？”


    邓布利多再开口时，竟然多了几分轻松。


    或许是感觉反正都看不透，他放弃了所有的虚与委蛇。


    “当然，有一些甚至不应该被称为黑魔法。”


    “你应该知道，我并没有危言耸听，很多黑魔法的施展需要庞大的魔力，也很少有人能有掌控它的意志力。


    你以为是你在驾驭力量，实则是力量在吞噬你。”


    年长的老人依旧苦口婆心。


    “那就更需要循序渐进地教导，教导他们在哪个阶段能掌握哪种黑魔法。


    针对黑魔法制定更精准的魔力划分，人都是惜命的，只要让他们知道足够的信息，他们自己就会约束好自己。


    意志力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驾驭不了就去磨练，磨练到能驾驭为止。”


    少女轻飘飘地声音掩盖不住她语气里的坚定。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居然被一个孩子震慑到了，震慑到他的是一颗勇于克服困难的决心。


    斯莱特林的勇敢可真是珍贵又迷人。


    “一定要这样做吗？你似乎早就做好了计划。”


    他可不相信他们辩论赛上的说辞，那些实践数据搞不好都是这些孩子亲自做的。


    “就因为缺乏对黑魔法的了解，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毕竟有人自称是在黑魔法领域走得最远的人，你不愿意教，有的是人愿意教。”


    知道危险，还不把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的愚蠢。


    这是很多巫师的通病，有隐患不去解决，只知道盖张遮羞布，假装看不到，就以为不会有任何问题。


    布莱克是这样，纯血家族是，魔法部是，连邓布利多也不能免俗。


    “又有多少人能抵得住力量的诱惑？


    我无法想象所有人都具备杀人的能力，我们不能拿人性的善恶去赌。”


    邓布利多还是无法放下内心对黑魔法的成见，更准确的说，是对欲望本身的不信任。


    “您的想法还真是理想又悲观。”


    艾莉停下脚步认真地看向邓布利多，深深地凝视那双蓝眸，像是要把他看透。


    “就算没有黑魔法，依然有很多杀人的方法，麻瓜没有魔力也能把巫师逼得缩在一个小角落。


    您能看到的是混乱，而我看到的却是未来的发展。


    人在面临困境时会发挥出无限潜能。


    三大不可饶恕咒如果被频繁使用，就会有更多的人发明能抵御它的魔咒，或者炼金物品。


    甚至发明出没有任何弊端，效果又强过不可饶恕咒的魔法。


    这些落后的、古老的魔咒终将被更好的取代。


    您能想象吗？或许以后人们在提起黑魔法时，根本不屑使用。


    不是因为邪恶，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不够完美。”


    邓布利多被她描述出的未来吸引，回过神来时一阵恍然。


    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对着他高谈阔论。


    他差点又要被这种言论蛊惑，就差那一句“为了更伟大的胜利”。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老一少就这样在城堡的长廊上静默下来。


    “你会站在哪一边？”


    远处已经有学生的嬉闹声传来，邓布利多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为了更长远的未来，当然是站在正义的这边。”


    艾莉重新扬起微笑，她只说正义的一边，可没说谁代表正义。


    听到这个回答，邓布利多像是放下心来。


    “回去吧，你不想知道这次比赛的结果吗？”


    “我只知道我不会输。邓布利多教授，我可以经常去你那里喝茶吗？”


    她以后大概会经常需要和校长打申请。


    “当然可以，欢迎。”


    在艾莉离开的背影消失后，邓布利多才发觉到哪里不对劲。


    这孩子，是不是身体变好了些？


    一次性说这么多话，都没有停下来休息，也没有喘不上来的感觉。


    “人老了就是容易忽略这些细节。”


    他边走边喃喃自语，下次见面时再问吧。


    他有预感，这孩子还会经常来麻烦自己。


    而且，被需要的感觉还不错，有人关心的感觉也同样美好。


    艾莉没有回礼堂，而是直接去了社团活动室，跟邓布利多出去之前已经和社团的人打过招呼。


    投票结果已经出来，这次的结果是反方获胜。


    反方这边一片欢声笑语，正方输得心服口服，但还是有几个人悄悄红了眼眶。


    这么多人辛辛苦苦准备这么久的稿件，却输得一败涂地。


    毕竟他们的人数比反方多了一倍。


    平时都在一个社团里，大家都很熟悉，反方的人也纷纷过去安慰。


    辩手里的几个女生自责地抹着眼泪，不只是因为输了比赛，还因为辜负队友信任产生的愧疚。


    特别是莉莉，她觉得是自己太紧张没有表现好，很多准备好的话，站起来时就卡了壳。


    艾莉在心中暗自叹气，用手指扣响桌面。


    “我们举办辩论赛可不是为了定输赢，而是让更多人听到我们的想法。


    不要过度的追求结果，当你能勇敢的站在赛场上，为你和你的团队发声时，就已经胜利了。


    就像我这次定的主题一样，反方赢了比赛，但法律依旧禁止黑魔法。


    你们认为这场辩论赛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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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众人皆醉我独醒


    艾莉刚问完，社团里已经有人激动地回复。


    “当然有用！”


    “起码在我们心里是有用的！”


    “很荣幸能参加这次辩论赛，我感觉自己今天才像真正活明白一样。”


    “我找到了自己以后的目标。”


    有改变就是好的，种下去的种子会自己生根发芽。


    艾莉手掌下压示意大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