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关系。只要是他就可以了。


    她那么静静看了一会，终于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给他。


    未来：在干嘛？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她摸出口袋里的耳机，一边插到手机上面，一边打开了手机里的音乐。


    权至龙去年发行了第一张个人专，她翻来覆去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此刻手指在列表划过，她选中的那首歌是……《谎言》。


    即便是首伤感的情歌，熟悉的旋律也依旧让人觉得安心。


    宋未来头靠在箱子上，慢慢闭上眼睛。


    音乐声中，那些密不透风的烦闷和那些闪烁不停的难过都暂时的静了一静，好像外面的世界一样暂时被她远离了。


    就这样一首歌结束，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宋未来赶紧拿起手机来看。但发信息的人并不是权至龙，而是宋京日。


    宋京日：出来逛逛吗，顺便吃点东西。


    啊……现实的烦闷顿时呼啸而至，宋未来有点郁闷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她忘记向这位哥哥道歉了。


    但既然遇上了，她就也没有逃避。


    未来：对不起，哥。前天晚上我其实是因为至龙哥才去会那里的。


    她自己看自己这句话都觉得挺过分。可是这种事情吧，还是早点说清楚更好。她要再模糊不明，至龙哥肯定会生气。


    宋京日看到这条消息确实挺懵的。但已知这个条件再去回想就还是能发现挺多的端倪。


    比如说他之前也约过宋未来但宋未来从来都没有答应过。比如那一天权至龙奇怪的态度原来并不是不礼貌，而是因为这两个人……有点情况。还有那一天，两个人肯定是一起提前离开的！


    西八，所以那一天自己是完全被利用了啊。


    但要说生气那倒是也不至于，他气量没这么小，而且未来还没成年，跟她计较个什么劲，这样想着，他接着给权至龙发了条信息。


    宋未来没收到回复倒是也很能理解。她想着这个事情下回见到面了还是应该当面跟人道个歉。


    耳机里的歌唱完了一首又跳了一首。此刻正在播放的歌曲是FX的《Chu》。


    挺可爱的一首歌，但宋未来听了一段还是切掉了。因为这首歌她曾经进棚录过一版。


    手指还搭在手机上面没有松开，杂物间有人推开了门。


    清俊消瘦的少年站在门口。


    “世勋。”她轻唤一声。


    吴世勋看到她，明显松了一口气：“你果然在这里。”


    他关上门走了进来。


    亲近的朋友都知道，偶尔烦闷的时候宋未来就会把自己关在杂物间里冷静一会儿。


    “嗯。”宋未来轻轻应了一声。


    “我听他们说今天你来公司了。刚去练习室里没看到你人，就猜你在这里。”吴世勋走到她身旁，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宋未来摘掉一个耳机看他：“你没有在练习吗？”


    怎么就这样跑过来坐下了。


    “无所谓。”吴世勋回答。


    宋未来：“……”


    爱谁谁吧，现在她也没有那么多闲心去管别人。


    手里捏着那个耳机，她问：“你要听吗？”


    “嗯。”吴世勋朝她伸出手。


    两个人就平分了耳机，一左一右的听起歌来。


    那是一首英文老歌，来自Snow Patrol的《Run》，语调低沉，充满无奈。


    静静听完这一首歌，宋未来偏过头：“你没有问题想要问我吗？”


    他太瘦了，看上去比同龄其他的男生更瘦小，但还是要高过她一些，她在跟他说话的时候，需要微微的仰起头。


    听到这个问题，吴世勋也朝她看了过去：“我们都有很多的问题。但是我想，你才是最想要知道答案的那个人。”


    宋未来弯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


    吴世勋盯着她的表情：“所以，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


    “嗯。”宋未来点头，“找到了。”


    吴世勋没说话，安静等她说下去。


    “本来还在犹豫，但来了公司反而是确定了。”


    “嗯。”


    “不必留恋已经放弃掉的东西。”宋未来回答，一边收回了目光。


    吴世勋：“……”


    跟他猜的差不多，是他不想要看到的那种结局。


    他当然希望她继续留在公司里，这样他就能常常见到她。


    练习很累很苦，但他偶尔晚上会做好梦，梦到自己和她都各自出道成为这间公司的艺人，这几乎就是让他能够继续坚持的动力。


    他们一起练习，一起出道，一起大红大紫。一路陪伴，相互支持，这原本该是他们的完美结局。


    可是现在没有了。


    她为了别人放弃了。


    这是她的选择，他说不上失望，只是觉得难过。


    非常非常难过，难过到他明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耳机里现在在唱的那首歌是Kesha的《Tik Tok》，强劲节奏实在不适合此刻的氛围，歌词却又莫名的有点贴合。


    酒后狂欢，才不管世界会变成怎样。


    毫无疑问，吴世勋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宋未来已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了。


    “对不起啊，”她说，“让你们失望了。”


    “没有。”吴世勋回答，顿了顿，又强调补充，“我没有失望。”


    宋未来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她收回目光坐好，重新闭上眼睛听起歌。


    吴世勋不做声不催促，只是安静的在一旁陪伴着。


    这样又听了一会歌，宋未来收起耳机。


    “你该回去练习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


    吴世勋仰头看她：“你呢？”


    “回家。”宋未来朝他伸出一只手。


    吴世勋握住她的手，被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宋未来随即松开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吴世勋垂眸看她：“我送你回去。”


    “又没多少路。”宋未来回答，“而且外面很多粉丝，被撞见了不太好。”


    吴世勋也不想给她添麻烦：“那我送你到公司门口。”


    她今天离开，下一回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了。


    两人都明白这一点，于是宋未来没再拒绝：“好吧……我的书包还在练习室那边。”


    吴世勋按住她的肩膀：“你就在这里，书包和衣服我去帮你拿过来。”


    宋未来实在不想再去面对那些注视，也懒得应对老师的询问。


    “真棒。”她笑着夸奖，“我们世勋真是长大了。已经懂得为姐姐分忧了。”


    显然吴世勋并不怎么受用这句夸奖，他沉默着瞥她一眼转身走了。


    第5章


    没一会儿他就拿着她的东西回来，跟着她一起慢慢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下走着。


    宋未来扭头同他说话，他垂着头认真的听，长长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


    “头发太长了。”宋未来说，“你还是露出额头更好看。”


    吴世勋沉默了两秒：“最近没什么时间去剪头发。”


    “有时间好好吃饭吗？”宋未来看着他，又道，“好像又瘦了点，还是得长点肉才行。”


    吴世勋乖乖应下：“我知道了。”


    路程并不长，闲聊了两句两人很快走到最后一层，宋未来停下了脚步。


    “就到这里吧。”她伸手接过吴世勋手里的东西，“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吴世勋回答。


    宋未来望着他，弯起嘴角：“加油。我们世勋一定能顺利出道的。”


    吴世勋也望着她：“希望你的选择能令你幸福。”


    这话令宋未来微微发怔。


    她幸福吗？此时此刻答案并不很能确定。但他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未来……大约是能越来越好的。


    这样想着，她浅浅笑着点了下头：“我会努力的。”


    两人挥手道别，吴世勋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


    看着她走出公司大门，完全消失不见，他才慢慢收回目光，转过身重新往楼上走去。


    *


    权至龙正在录音室里忙。过了好一会才抽出空来去看手机。


    手机上好几条未读信息，其中有一条来自宋京日一条来自宋未来。


    望着宋京日的那一串抱怨，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熟练的叼了一支烟，他按动手机回复：抱歉，我们未来有时候有点任性，给你添麻烦了，下回喝酒我请。


    宋京日正在去跟李洙赫碰头，抵达目的，一边往里走一边掏出自己手机来看，结果就看到权至龙的这么一条回复。


    把他给气笑了。


    他在李洙赫对面坐下，第一句话就朝他问道：“未来跟至龙是一对吗？”


    李洙赫握着饮料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你知道了啊。”


    宋京日也不说话，直接把刚刚看到的那条信息举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