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到时光流转中百转千回的情绪改变。


    那个时候他看到他们是什么心情呢。


    觉得有些好笑，想着他的女孩儿也有其他男孩喜欢。


    比起嫉妒，更多的还是得意，因为当时有十足的把握，知道宋未来百分之一百的喜欢自己，绝对不会看向别人。


    可是现在呢。他已经不会再忽略宋未来的想法无视她的感情了。那么，现在她允许吴世勋待在她的身边，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呢？


    慢慢走近，两个人也看到了等在这边的权至龙。


    吴世勋原本放松的情绪一下就绷紧了。


    这个画面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美好记忆。


    面前这个人轻易就能让他应激。


    吴世勋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着面，双方打了个招呼。


    “哥哥。”宋未来说。


    “前辈。”吴世勋说。


    最起码，他现在不用开口向他解释什么了。


    “嗯。”权至龙轻轻应了一声，丢掉了手中的烟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宋未来问。


    “散步。”权至龙回答，“正好走到这里。”


    宋未来眼眸撇过地上的烟蒂。


    她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同他道别：“那你继续散吧，我们上去了。”


    “嗯。”权至龙望着两个人的背影。


    目送着他们走进公寓，在转角的地方消失不见。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了。


    电梯里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宋未来突然感到有些烦闷。


    倒不是因为讨厌权至龙不想看到他才觉得烦。


    而是觉得，事情可能会变得有点复杂，突然有些不受控制，所以令人烦闷。


    本来吴世勋是决定将她送到了就离开的，经过了这件事情，他又跟她进了屋。


    宋未来对此也没说什么。


    屋内的灯光亮起，吴世勋伸出了手，轻轻拥抱，将她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本来不想这么着急的……突然有些慌张。”


    惯常沉稳的人，突然慌张。


    他没说理由，他们心里却都清楚。


    宋未来一时没回应，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半晌，她还是抬起手来，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那之后有好几天，权至龙都没再给宋未来发任何消息。


    宋未来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首尔。


    当她以为他都不会再发消息过来时，他却又发来了邀约。


    生日派对的邀约。


    宋未来拒绝了。她甚至想不到一条应该要答应的理由。


    权至龙也没勉强。


    那之后又有好几天，他们都没有联系。


    转眼间就到了8月18日。


    宋未来虽然没去派对，但礼物还是随手准备好了，打算第二天让人送过去给他。


    不过没有想到，他亲自上门来拿了。


    时间是晚上九点多，接近十点。要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酒意上头，正是派对最嗨的时候。


    可是派对的主人公却出现在了她家门口。


    他是喝了酒，但并没喝的太醉，开口说话时的语气和眼神都还很清醒。


    “我能进去吗？”他站在那朝宋未来问，“方便吗？”


    眼神幽幽的……怎么说呢，挺复杂一个眼神，又有攻击性，又有一点可怜。


    他这话什么意思宋未来明白的很。


    但吴世勋来的其实也不是那么频繁。


    他管理上是没那么紧了，但他行程还是多的。


    权至龙的这句话，她都懒的回答，松了手直接转身往室内走去。


    他爱进来不进来吧。


    那肯定是要进的。


    权至龙半垂着头进门，心里面的那点可怜劲占了上风。


    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是卑微，在她的面前，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需要小心翼翼。


    但卑微就卑微吧，总比被她讨厌要好。


    他贴着沙发边沿坐好，整个人规规矩矩的缩着，将可怜这个词又更具象化了一些。


    “未来。”他说，“今天是我生日。”


    宋未来看他一眼，转身去拿了礼物盒子放到他面前：“生日快乐。这是生日礼物。”


    用漂亮的纸包好的，上面还有小卡写了他的名字。


    “ TO GD”


    手写的。


    的确是送给他的礼物没错。


    权至龙却并没立刻伸手去接。


    “你生日的时候我都没有送礼物。”他说，“这份礼物我又有什么脸面收下呢。”


    “不要就算了。”宋未来说。


    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去，打算把礼物给拿回来。


    权至龙却要比她更快一步。


    他伸手按在盒子上面：“你看你，送出去的礼物怎么还往回拿。”


    “呵。”宋未来白他一眼，直起身。


    装什么装呢。


    “是什么？”权至龙期待的问，“我现在能拆开来看吗？”


    “品牌方给的小玩意。”宋未来说。


    潜台词：随便准备的，你用不着太期待。


    权至龙的态度却更郑重了些。


    “是品牌方给宋未来的心意啊，这礼物也太珍贵了！”他语气也诚恳真切的很，说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宋未来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你喝什么？”她问。


    心里想着，派对上什么都有，何必要到她这里来。


    权至龙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未来。”他轻轻唤她。表情又严肃起来。


    不同于刚才装模作样开玩笑的那种，是真的沉静又庄重。


    “嗯？”宋未来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如果他可以的话。”权至龙问她，“我为什么不行。”


    第90章


    像面对着吴世勋一样，宋未来没有过多的询问。


    没有问他指的是谁，也没有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认识了那么多年，纠缠了那么久，实在没有必要装模作样的好像什么都不懂。


    虽然宋未来确实有不明白的地方。


    她不太明白，他现在对她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爱也爱过了，恨也恨过了，剩下的是爱，是恨，还是爱恨燃烧过的灰烬？


    她没有开口询问。


    有时候不知道答案也挺好的。因为知道了答案就需要面对。


    而且这个问题大概也不好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可能是三者皆有吧。


    四目相对，他们静静看着对方好一会儿。


    “我也不一定会和他在一起。”宋未来说。


    她只是没有排斥和他相处。但他们究竟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我也要这个不一定。”权至龙说。


    宋未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看到那个绯闻了。”权至龙说，“假的。我单身。单身很久了。我觉得我们还有机会。我在等你分手。幸好没有等很久。”


    宋未来：“……”


    最后这一句话让她有些恼火。可是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都成熟多了，不会再一言不合就打嘴炮，不会自己不舒服就也让对方难受。


    她对于真诚会还以基本的礼貌。可是她究竟应该给他什么回应呢？


    对他说算了吧，还是像他说的那样真的给他一个公平的机会？


    她想不好。算了的话以后还是做朋友吗？可是他们好像没有办法成为普通朋友的。没法做朋友的话从此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吗？


    果然啊，他就像她想的那样，成为了一个复杂的问题。


    好在权至龙也没给她太大的压力。他没有逼她此时此刻非得给他一个回应。


    “我想要喝柠檬气泡水。”他说。


    宋未来点了点头，转身去给他拿水。


    权至龙注视着她的背影。


    “后天的演唱会你会来看吗？”他问。


    “嗯，会的。”她声音淡淡的传来，“我已经答应咏裴哥了。”


    “嗯。”他靠在沙发上，终于露出一个笑容。


    *


    8月20日，首尔世界杯体育场，Bigbang10周年的演唱会。


    宋未来下了车，看到虎哥在不远的地方等他。


    “哥。”宋未来跟他打了个招呼。


    跟着他往里走，没走几步，就又看到步伐匆匆而来的权至龙。


    原本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埋头走路，在见到她以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脚步也停了下来。


    妆造已经做好了。舞台妆现实中看会有一些不自然，倒是衬的他那双眼睛更为明亮。


    宋未来对上他的笑眼有点不自在。


    “你没事情做吗？”她问。


    都叫了虎哥来带，怎么还自己出来，没必要的。


    权至龙没说话，闻言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