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啊。”松田阵平回忆了一下浅仓桃病弱的外表，“是所谓的系统给她开的挂？”


    【银幕里的降谷零挂断电话后陷入了沉思。】


    “两个月都没有被抓住啊。”松田阵平摇了摇头，“看起来不光是系统给开的挂，这个人还挺厉害的。”


    【镜头跟着他的思路，给到一连串极短的回闪，是不同任务的不同瞬间。


    埋伏许久的狙击手的视线，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栅栏”挡住。


    追击车辆时，目标车辆的刹车管刚好出现一段不致命却恰到好处的磨损。


    某个仓库门口意外掉落的螺丝刚好让追兵滑了一跤。


    某条小巷尽头突然响起的猫叫让他在一秒前停住了脚，避开了朝他射过来的子弹。


    ……】


    “看起来她是真的在给zero扫清障碍。”诸伏景光松了口气，面色复杂地看着画面里还在担忧stk是敌是友，会不会给自己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的降谷零，默默拍了拍身旁的降谷零。


    降谷零清了清嗓子：“不要这样。”


    不光是不好意思，更因为，自己才懂自己。


    【旁白继续。


    是“帮”，还是另一种他还没看穿的“监视”。这两种可能性，对一个潜伏者来说，没有本质区别。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结论都只有一条——


    那就是他对自己周围环境的确认是失效的。】


    “降谷你……”伊达航没能把话说全，只是握紧了降谷零的肩膀。


    【认为突破口是照片的银幕里的降谷零研究stk发过来的照片，研究到了凌晨三点，然而，仅仅睡了不到两个小时，他便又从床上起来，换上了运动服，准备出门晨跑。】


    松田阵平不禁咋舌：“降谷，你疯了吗？”


    “zero，你这样身体真的会垮的。”诸伏景光同样面露不赞同。


    降谷零却只是摇摇头：“‘我’有这样做的必要。”


    【画面切到清晨的街心公园，晨跑的降谷零眼睛同时在工作。


    视野范围内能看到的一切，每一处他都看过去。】


    “好像从前一天晚上切到降谷的安全屋之后，镜头都只跟着降谷走了。所以那位浅仓小姐如今在哪里跟踪，也是要我们猜测的吗？”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从降谷的视线范围内来说，看不出来啊。”


    “毕竟是‘我们的同期降谷零先生今后将要经历的人生片段’，开头应该只是想交代一下剧情前提。”伊达航说，“我和我女朋友一起看的电影都是这么演的，最开始是一个人的故事和独白，片头曲播完之后才是真的要演的故事。”


    提起“女朋友”，伊达航的眉眼温柔了许多。只是，他忽然又想到浅仓桃独白里提到的，他之后也会离世。如果他在不久的未来会离开，那娜塔莉呢？没了他，她也会好好生活吧？


    【降谷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意识到是stk发过来的邮件，降谷零放缓脚步，掏出手机，镜头给到屏幕。


    [老公，晨跑的样子好帅哦。]


    [汗珠从脖子滑进衣领的样子，特别特别性感。]


    [想给你擦汗。]


    [想舔。]


    [老公，你旁边三点钟方向的樱花树下有我给你准备的毛巾和矿泉水哦，请查收爱的加油包~]】


    观众席齐刷刷向后一仰。


    “停！”原本还在聚精会神分析的萩原研二从没想过能看到这种话，“这种话是怎么发出来的？”


    “‘想舔’。”松田阵平非常没良心地把这两个字大声重复，“降谷，你的这位老婆口味挺重。”


    而降谷零，已经得到了系统的警告，即不要攻击观影者。


    【银幕里的男人擡起头，镜头跟着他的视线锐利地扫向四周——


    公园长椅、灌木丛、樱花树、对面便利店、还有——


    对面老旧商务楼的每一扇窗户。】


    松田阵平揉了揉刚才被攻击的地方：“我也猜stk小姐在这个区域。”


    诸伏景光也点了点头，在看到金发男人发邮件之后，摇了摇头：“我猜stk小姐不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


    而银幕之后上演的，也正如诸伏景光所料。


    【[老公这是在套我的话吗？不可以哦~]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就在能清清楚楚看到你每一滴汗落在哪里的地方呢。]


    银幕里的男人盯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眼眸锐利地再度搜索无果，他收起手机，重新开始跑步。


    镜头给到他这次明显加快的配速。】


    四人没再继续发言刺激看起来已经感同身受起来了的降谷零，静静地看着银幕里的男人回到公寓之后，检查房间里是否有人闯入，之后便走进浴室。


    【浴室里，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慢慢滑落。他闭眼站在花洒下，镜头从他的肩颈一直推近到下颌——


    金发被打湿后压得贴在额前，水汽蒸腾里，混血五官的轮廓比往常更锋利了几分。】


    “……”


    “这是必须的镜头吗？”松田阵平到底还是没忍住。


    “拍得挺好看的。”伊达航很客观地评价着，“未来的降谷身材比现在更好了，看起来没少锻炼。”


    伊达航没说出口的是，他看出来了，降谷零身上的伤疤。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样。


    而当事人本人也无暇注意未来他受了多少伤，他的耳尖已经红得彻底藏不住了。他这辈子大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同期面前，集体围观自己冲澡的画面。尽管警校澡堂也是一起，但是，大家一起洗和他单方面被围观，完全不一样啊！！！


    “这是浅仓小姐的暗、室要添加的素材吗？”诸伏景光突然温温柔柔地发问。


    降谷零只感觉自己最近接受的训练还是成果不佳，不然他怎么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hiro！”


    【金发男人擦干身体，离开浴室，手机也正好响起。


    这次打电话的开口语是“降谷先生”，很明显，是降谷零公安的下属。


    被称为“风见”的下属汇报了关于照片的调查结果，简单来说就是，没结果。


    无论是海边仓库本身的监控，还是根据照片本身角度以及拍摄器材的分析，都毫无线索。】


    “确实是他们不知道的技术手段。”萩原研二叹息了一声，“就算是我们现在也很难接受居然有个系统的存在，更何况是他们。”


    压下了想要研究一下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的想法，毕竟系统看起来无形无踪，不是他现在能拆的东西，也同时压下了那句“要是我在”的话语，憋得很辛苦的松田阵平继续看着电影，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握紧。


    【尽管有stk敢把照片发给他就一定有底气自己不会轻易暴露的准备，但听到下属毫无进展的调查结果后，降谷零还是沉默了片刻。


    否决了下属担忧stk会影响到他卧底工作以及人身安全所以想要加大搜查力度的提议，降谷零决定以自己为饵，把stk逼出来。


    降谷零停在冒着白气的烧水壶前，镜头慢慢推近，给到他垂着的眼眸——


    紫灰色的眼睛沉得近乎冰冷。】


    这是现在的降谷零，不会露出的表情。


    【金发男人走到橱柜前，打开橱柜。橱柜里摆着几个瓶瓶罐罐，其中有的罐子上还写着“茶”字。


    降谷零拿出里面的一个罐子，却忽然停住。


    镜头推近，给到罐子的特写，里面装的是梅昆布茶。】


    萩原研二不明所以：“这怎么了？”


    降谷零却嗤笑一声：“茶被偷了，看来那个人当时的表情就是看上了楼上烧水要喝的茶。”


    诸伏景光幽幽：“还叫‘那个人’吗？Zero你现在就已经很了解浅仓小姐了呢。”


    第126章 番外8.3（营养液补更）


    降谷零：“……”


    不等降谷零反驳，银幕就进行了下一步的放映。


    金发男人换上了一身便服，走出门。镜头忠实记录了金发男人完成一次黑衣组织情报搜集任务，也忠实记录了stk对他的实时跟踪与问候。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降谷零沉默，是因为他现在全身心都在学习未来的自己是如何进行卧底工作，以便以后更好的投入，至于stk的跟踪短信……对于现在的降谷零来说，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就也算不上威胁，或者说，是他离开这里之后就可以想办法避开的威胁。


    而其他人沉默，是沉默地看着银幕上那个游刃有余游走于各路势力之间的金发男人，以及时不时沉默地看向坐在他们旁边的金发男人。作为同期好友，他们自然知道降谷零之前是什么样子，也能看出来他现在已经因为训练而改变了很多，但是，看到他如今改变成更加不一样的样子，尤其是……


    “这个样子有点像你。”松田阵平转过头小声跟萩原研二说。


    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