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斯内普温和的倒不像是斯墨刚认识的那个人了。


    “我以为你会骂我擅作主张。”


    斯内普的喉结动了动，他反手握住斯墨的那只手，声音里带着点不知名的情绪。


    “按照原计划，是这样，不过我们埃文斯少爷都已经成这样了。”


    说着，他转过身，另一只手刮了刮斯墨的鼻子。


    “你的老教授又怎么忍心呢？”


    温柔的腻人，也让斯墨的眼眶发热。


    “好了，放开吧，我等会儿就回来。”


    “嗯。”


    斯墨应了声，带着温度的触感停留在鼻尖上，他看着斯内普的背影，不由得自己也摸了摸，半晌笑了笑，倒是忘了自己吐过血的痛，这下他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也不算白去一趟。


    “我可能要回去一下。”


    斯内普感应到什么，眉头微皱。


    “蜘蛛尾巷？”


    斯墨喝着粥的动作一顿。


    “对，晚上我就回来。”


    “行……你要是碰见菲尔了，记得不要告诉他我生病了。”


    “过去的时候不知道考虑，受伤回来了才知道瞒着所有人。”


    斯内普目光沉沉，斯墨不想和他对视，撇撇嘴，侧身将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埋起来了。


    “小孩子一样。”


    斯内普无奈的摇摇头，给他扯了扯，见他不肯出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一丝笑意，将手里的碗勺放下，刚刚是他一口一口喂给他的。


    “乖乖喝完，我晚些就回来。”


    见人闷闷的“嗯”了声，斯内普嘴角一扯，离开了。


    斯墨双手捧了捧自己发烫的脸颊，觉得自己跟那种怀春的小姑娘似的，怎么感觉斯内普这次来主动找他过后变得更撩人了，他居然叫自己乖乖喝完……


    他又想起自己偷偷渡药的那次，把自己往被子里埋的更深了。


    他和斯内普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


    纳西莎正踌躇的站在斯内普的房门外，旁边的墙上还靠着一个带着黑帽，表情似乎是有些嘲讽的女人，正是魔法部的通缉犯，贝拉。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斯内普的眼睛在他们两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纳西莎上。


    “抱歉，西弗勒斯，其实我不该来找你的，黑……”


    “进来再说。”


    斯内普及时打断了她的话，魔杖一挥，带着两人走了进去，直到他用隔音咒将这里封锁住，才抬了抬下巴示意纳西莎继续。


    “黑魔王不让我告诉你，但是……”


    “既然黑魔王不让你告诉我，你就不应该告诉我。”


    斯内普的声音有些冷硬，但看着纳西莎无助的样子，想起斯墨自幼受过她的照顾，又想起德拉科，终究还是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纳西莎。”


    “你知道？黑魔王告诉你了吗？”


    贝拉突然开口，眼神惊讶且怀疑。


    “你妹妹怀疑我。”


    斯内普双手握着茶杯，身子随意的晃了晃，看起来也懒得搭理她。


    “能理解，毕竟这几年我扮演的那样好，连最伟大之一的巫师我都骗过了。”


    “我不怀疑你，西弗勒斯，德拉科也是。”


    纳西莎哀求着。


    “他只是一个孩子，还是你的教子。”


    德拉科终究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斯内普也无法袖手旁观。


    “黑魔王的心意我无法改动，但也许我可以帮助他。”


    听到前一句已经失望的纳西莎听完后一句以后猛地站起身，神情惊喜。


    “真的吗，西弗勒斯。”


    “牢不可破誓言，你发誓。”


    贝拉突然插进这么一句话，阴森森的语调让这个本就阴暗的书房更添冷意。


    斯内普握着杯壁的手指抖了一下，一时间也没直接答应下来，也许没认识斯墨之前他可以毫无芥蒂的承诺下这个誓言，可是……


    “难道你怕了？”


    贝拉慢慢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毒蛇一般蓄势待发的看着它的猎物。


    “纳西莎，你早该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懦夫……”


    “我答应。”


    “什么？！”


    贝拉嚣张的表情一僵。


    “我没有多余的魔药治疗你的耳疾。”


    斯内普淡淡瞥了她一下，并非冲动，只是他觉得，如果结局是注定的话，就算自己想活着又有什么用，况且，作为德拉科的教父，他有这个义务去保护他。


    “来吧。”


    斯内普看向纳西莎，两只手臂交握在一起，一个不为人知的契约也在一句句低语中就此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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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六年级】


    第111章 回学校


    “德拉科。”


    一只手臂突然从旁边的包厢里伸出来，将出去透气，刚想回自己车厢的德拉科拖进去按着坐下，还没等德拉科发作，那道熟悉的声音就将他镇住了。


    “斯墨？”


    德拉科金色的头发不再像以前那样打着厚厚的发胶，而是温顺的挡着额头，却也失了原本的光泽，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个月来的惶恐，委屈，愤怒……总之，在看见好久不见的好友时险些崩溃。


    “爸爸他……”


    “我明白，我明白。”


    菲利克斯被支去外面，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斯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是最好的，只能用一只手顺着他的背，直到德拉科的情绪平复了些，他才开口。


    “伏地魔是不是让你去杀邓布利多？”


    德拉科猛的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尽是彷徨。


    “你怎么知道？”


    “不纠结这些，我只有几句话带给你，按照他说的来做，至于其他的，你不要管，卢修斯叔叔一定会出来的，我这次冒着风险找你就是想让你稳住，用你想的那样做，其他的交给我，好吗？”


    斯墨低着头认真的嘱咐着，还俯身抱了抱他，这应该是斯墨第一次这么安慰他，却一下子碰到了德拉科摇摇欲坠的那根神经，身边的人和他一样心事重重，父亲被关进阿兹卡班，妈妈也不见人影，还要时不时和伏地魔打交道，他几乎要疯了。


    他抽泣着说道。


    “我压力实在太大了，布雷斯那里有你还算好些，但听说也很艰难，西奥多情况也不比我，最近还被他父亲打了一顿，刚刚见面就见他的嘴角有淤青，人也变得比之前更沉默了，斯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了，没事，我在，你们怕什么？”


    斯墨抿紧唇瓣，只能这样一下一下的拍着安慰他，在熟悉的气息下，德拉科也终于发泄够了，眼睛肿的跟核桃差不多。


    “来，喝了，别让别人看见马尔福这副模样，给马尔福丢脸。”


    德拉科也后知后觉出羞耻来，挎着脸把药灌进肚子里，语气傲娇。


    “我才不会给马尔福丢脸。”


    “嗯，去吧，小心别被别人看见，记着，我和老师都会帮你的，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跟西奥多也这么说。”


    德拉科狠狠点了点头，他一向信任斯墨，最后站起身回抱了一下斯墨。


    “你也要注意，我看你都憔悴了。”


    “好了，又不是人要死了，别那么煽情。”


    斯墨笑着将人踢了出去，等门关上，嘴角的笑意也就放下去了，这以后，越来越难了啊。


    ——————————


    这学期的魔药课教授被换了下去，随之上任的是以前的斯莱特林院长，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而斯内普，则是被调去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黑魔法防御课，也算得愿以偿了。


    斯墨在上一学年的O.W.Ls课上拿到了全O的成绩，可以说是霍格沃兹史上又一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谣言也在时间和伏地魔回来的消息下被冲刷的所剩无几，一个英俊，身材棒，成绩好还是霍格沃兹男学生会主席的学长，这几乎让所有低年级的同学‘疯狂’，斯墨被那些不计其数的情书和视线弄的烦不胜烦，不懂他们怎么能在这样严峻的情势下还这么……


    总之，看来开学时，邓布利多那一段富有深沉意义的话并没有完全让学生们居安思危。


    在斯墨再一次躲进斯内普的办公室以后，斯内普看着他手里花花绿绿的东西，终究忍不住了，他对着斯墨，像是养小宠物一样招了招手，偏生斯墨还就这样乖乖过去了。


    “嗯。”


    斯内普朝着那堆信件抬了抬下巴，喉咙里溢出一道轻哼，示意他拿给自己看。


    “喏。”


    斯墨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腮，眼皮耷拉着。


    “你眼波流转时，像是星河般坠入我的心间，醉的银河在舌尖打颤。”


    “你一笑，我五脏六腑都生出藤蔓……”


    “好了好了，别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