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垣抬手制止了大福的靠近，自己站起来，“算了，我不计较。陈无易，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陈无易连生气都觉得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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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人生秘密


    哥。”顾爻说：“回家吧，我给你做饭。”


    傅之垣立刻目光犀利地望向顾爻，尤其是顾爻的手正握着刚才他握过的地方。


    陈无易心累，也不想再看到傅之垣。他抽出自己被顾爻握住的手腕，继而拍了拍顾爻的肩膀，温声道：“哥下班了，走吧，回家。”


    “好。”顾爻低声应着，以一种警示的眼神看了眼傅之垣，随后跟在陈无易后脚离开休息室。


    傅之垣盯着他们的背影，冷笑。


    大福一看，形象这么阳光健气的大学生笑得这么阴冷，鸡皮疙瘩冒了一胳膊。反正陈哥刚才已经做过紧急处理了，这个大学生估计也是坑人来的，于情于理他们都占优，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这么一想，大福也立刻溜之大吉。


    空荡的休息室响起嗡嗡震动的声音。傅之垣随手接起电话，那头丁棋大喇喇的嗓音迫不及待冲进耳膜。


    “真让得手了？！好突然卧槽，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领证没啊你姐？”


    颠三倒四的说什么呢。傅之垣语气不耐烦地：“把你语言逻辑捋一捋再和我说话。”


    对面沉默了一下，试探着：“就是，方长扬求婚成功了，很突然啊，那你姐领证没啊。”


    傅之垣沉默更久，声音完全冷下来，“你说什么？”


    完了。丁棋就知道傅之垣那么安静是因为还没收到消息，他叹口气：“你去翻翻朋友圈吧。”


    傅之垣挂掉电话，点开朋友圈，不必翻找，跳出的最新一条就是来自他姐三分钟前的图文。


    各种矫情emoji围绕着一句“解锁人生新角色！”，并附上一圈照片，C位就是方长扬给他姐单膝下跪戴戒指。


    草。傅之垣火从心来，反手给他姐拨电话。


    “喂，说事。”他姐声音懒洋洋的，一点危机感都没有，傅之垣火更大了。


    “领证没。”


    “没大没小。”傅雨时那边有点嘈杂，随后逐渐变得安静，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哪儿那么快，我很恨嫁吗？”


    “你不是吗？”


    “我马上挂了。”


    “你先别领，方长扬有点问题。”


    “啧。傅之垣，你首先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顺便侮辱了爸爸的眼光。”傅雨时顿了顿，说：“那你有什么心得呢？”


    傅之垣想把查到的事情全倒出来，但是忍住了，“我会弄清楚，再和你说。”


    “哟，挺严谨。”傅雨时笑起来，“怎么办，我还挺喜欢他的，你真要查的话，最好给我整点有分量的，不然我大耳刮抽你。”


    “留着抽渣男吧。”傅之垣挂掉电话。


    傅雨时放下手机，摸了摸指根的戒指。


    “Rainy。”


    方长扬找过来，轻轻拥住傅雨时。


    傅雨时转头，对上一双深邃狭长的眸子。


    方长扬长得很对她胃口，古典美男风格的剑眉星目，气质斯文，言行绅士，私生活干净，聪明务实，和自己有共同语言，价值观高度一致。傅雨时想了一圈全是这个人的优点。


    “我订了铭轩花园上座，今晚赏脸一起用晚餐？”


    声音也很磁性好听。


    傅雨时笑着往后靠了靠，应了一声，“Ian，我们交换彼此一个人生秘密怎么样。”


    “嗯？”方长扬微微低头看她，面上只有轻浅的温柔，“人生秘密？”


    “对呀，我……”傅雨时深吸了口气，说：“小时候，有一次把傅之垣丢河里，后来有个警察叔叔路过把傅之垣捞起来。我假装无事发生，到现在都没和爸妈说过。”


    傅雨时说的时候久违地感到紧张，一抬头，见方长扬温柔注视着自己，然后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傅雨时急了。


    “抱歉。有点可爱。”方长扬止住笑，严肃了点，说：“rainy不小心弄丢弟弟，不会遭受了多年的良心谴责吧？”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傅雨时想了想，算了，不打算深聊，便问：“是。那你呢？”


    方长扬把下巴搭在傅雨时肩上，嘴角噙着笑，思考了好一会儿。


    人生秘密。


    “好像没有。”方长扬说，“我高考那段时间每天都靠偷偷打网游坚持学习，这算吗？”


    “啊？”傅雨时脑补那个画面也忍不住笑起来。


    傅雨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没看见方长扬不达眼底的笑。


    秘密？


    方长扬垂下眼，看见傅雨时手机页面上，有一通和傅之垣的语音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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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心动的讯号


    S大主校区临海，天气好的时候，傍晚是粉紫橘红四种颜色杂糅在一起的，阳光变成暖金色，照在S大颇具特色的砖红色建筑上。


    陈无易在校门口和同事交接了工作，掏出手机准备打车，被顾爻拦了一下。


    “哥，我今天有开车。”顾爻说。


    陈无易愣了一会儿才听明白，他心里觉得惊讶，但今天被惊吓的次数太多了，语气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你有车啊。”


    “妈妈留下的。”


    “噢。那你有驾照？”


    “前阵子刚拿到。”


    “就已经能上路了？”


    “除了高速得找人一起，其它路段没什么问题。”


    陈无易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那行。走吧。”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陈无易破碎运转的逻辑忽然接上线，“刚在体育馆那边，你怎么知道傅之垣在讹我？”


    “我看了比赛，也找你那个同事问了下情况。”顾爻说。


    顾爻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解锁，帮陈无易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陈无易坐上去，突然想要是顾爻能当免费司机天天送他上下班就好了。也不是不行啊，至少这两天可以。


    陈无易胡思乱想着，顾爻就顺便替他把安全带给系上了。


    polo领口被扯开，痕迹有点乱，陈无易还没来得及回神整理。


    顾爻系个安全带眼睛全不在自己的手上，而是牢牢落在陈无易敞开的衣领。


    又想到休息室里，衣领被扯开到极限的画面。顾爻眉头皱了皱，系好安全带，一手撑在车椅旁，一只手替陈无易把领口的纽扣扣上，直到衣领规规整整地遮到喉结下方。


    陈无易被他的动作召回注意力。他发现现在少年人的营养有点太好了，各个都这么高大健壮的，凑近了都嫌热。


    但顾爻在他眼里是比较安静的小孩，虽然惹急了打架比较狠，但总体是乖的。陈无易这么想着，抬手拍了拍顾爻后脑勺，触到一手顺滑蓬松的发丝。


    “谢了。”陈无易说。


    完全没发现顾爻被他拍得浑身一僵。


    顾爻此刻距离陈无易的脸极近，稍微抬头就会鼻息相贴。但他目光竟然不敢往上，停留在陈无易浅色的唇和干净的下巴，以及夕阳照耀下的一段脖颈。


    “……”顾爻起身关门，砰一声差点吓得陈无易跳起来。


    顾爻从车尾绕过去驾驶位，多走的几步路是为了让自己冷静。回到车里，更不敢看陈无易投来的奇怪眼神，只盯着前边随口说：“我们先去趟超市吧，冰箱好像没东西了。”


    “噢……”陈无易收回目光，说：“行啊。”


    逛超市的时候，陈无易感觉顾爻又出现了前几天那种怪怪的状态，但其实又很关注陈无易。


    结账的时候有个大爷连续后退差点撞到陈无易的下巴，他尚未反应过来，顾爻已经揽着他的腰连退几步，接着烫手似的立马松开。


    ……跟应激似的。


    但陈无易绝不会对顾爻的这种状态做任何联想。事实上只要不是和自己有关，他向来不多管别人的闲事。


    运动会要连开三天，第二天陈无易成功蹭到顾爻的车上下班。


    下午三点，紧闭多时的会议室大门终于打开，涌出一批抱着文件笔电，面色或肃穆或麻木的职员。


    会议室长桌前，方长扬和下属聊策划案。手机持续震了好几下，下属的话逐渐停住。


    方长扬翻开手机屏幕，毫不犹豫点了挂断，示意对方继续。半小时以后，方长扬才点开手机，看到傅之垣给他发了条短信。


    这个下午S大尤其热闹。方长扬在露天体育场找到傅之垣。


    那时傅之垣就在领奖台上，隔着老远看到西装革履和周遭一溜学生格格不入的方长扬，原本兴致缺缺的神情忽然被点亮。


    他看向不远处举着摄影机认真拍摄的陈无易。


    运动会即将圆满结束，闭幕虽没开幕那么隆重，但趣味性很足，人群很快被吸引过去。


    拍完最后一场比赛的宣传照，陈无易就地找了个箱子当办公桌，一边回群里消息，一边把这几天拍的照片建档归类，大修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