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抵在胸前推拒。


    傅之垣感受到了陈无易的拒绝，抬手掐住对方的后脖颈，带着惩罚意味，很重。


    陈无易疼得仰了仰头。


    傅之垣抬头，盯了陈无易一会儿，忽然俯下脸凑近了。


    陈无易反应很快地扭过头，温软的唇贴在他脸侧。


    画面像被按了静止键。


    陈无易脸色逐渐发白。傅之垣掐住脖颈的手愈发用力，有种要拧断骨头的架势。


    “躲我。”傅之垣声音低低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你别发疯了。”陈无易说。


    短短几个字，堵得傅之垣感觉气都喘不透。


    怎么偏偏就被这么个不知好歹的老男人吸引。


    傅之垣咬着牙盯住陈无易，眼眶都有些发热。


    “真是怪了。方长扬你都看得上，我哪里不行。”傅之垣的声音紧绷着。


    陈无易真怕傅之垣突然干点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儿。傅之垣不吃硬，那就只能试试来软的。


    陈无易说：“不是一码事。你先放开。”


    理智上傅之垣知道不能这样比，但理智只是理智，感受并不如此。


    “不放。”


    小孩。真的是小孩子脾气。


    陈无易心里叹气，松了手上的力，转而拍了拍傅之垣的肩头，安抚道：“你这样我呼吸不过来，很难受，我们去客厅坐坐，好好聊聊。”


    等了半分钟，傅之垣才渐渐松了力道，直起身，仍旧满脸怨气。


    “你外套挂衣架上吧。”陈无易提醒他，然后去储物柜里找出囤着没用的新毛巾，拆开来递给傅之垣，“擦擦头发。”


    说话间余光往顾爻房间门看了一眼，闭着。


    脱掉沾满水珠的风衣，傅之垣里面穿的是一身正装。陈无易转头看见还有些怔愣。


    “你一会儿有事是不是。”陈无易问。


    傅之垣很自然地接过毛巾，往沙发上一坐，露出熟悉的，有些恶劣的笑：“不耽误，不用盼着我会走。”


    “……”陈无易去烧热水，挑了个杯子放在茶几上。


    窗外雨势丝毫不见小，隐约有雷鸣和厚重雨声透过阳台玻璃门传进来，但客厅内一片明亮，到处整洁干净，反倒被外边的风雨之势衬得格外安宁。


    烧水壶在工作。


    傅之垣目光随着陈无易的动作来回转。他穿着居家的长袖长裤，布料的垂坠感很好，陈无易稍微弯腰，就会露出一条流畅柔韧的线段。


    直到陈无易在他面前坐下，说了句什么，傅之垣才回过神来，视线往桌上一凝，是一杯泡好的陈皮炒米茶，淡香飘浮在空中。


    脑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陈无易让他喝点茶暖暖。


    一种让傅之垣摸不清头脑的怪异情绪正在滋长，这口热茶还没喝进胃里，就已经暖遍全身。


    “……什么？”傅之垣抬头问。


    陈无易只好又说一遍 ：“我记得你有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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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谁会喜欢一个快三十的老男人


    有这种前例，陈无易觉得傅之垣太年轻，可能还搞不清楚爱情这回事。他只是这段时间注意力在自己这里而已。


    傅之垣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分了。”


    “是不是有些冲动。”陈无易循循善诱，“你还记得一开始……和我认识就是因为你那个男朋友吗？”


    傅之垣没说话。


    “方长扬的事，我真的没办法。就像，只要你不愿意，我就没办法让你从我的生活离开一样，只要方长扬不乐意，我可能都没法在这个城市好好待下去。你其实很清楚这些。”


    相比于方长扬轻飘飘随便就让人失去生计，傅之垣虽然张牙舞爪，但毕竟与陈无易没什么深仇大恨。陈无易希望他能讲讲道理。


    谁知傅之垣沉默老半天，抓住的重点居然是：“方长扬为难你了。”


    他自己也没什么疑惑的意思。实际上，这就是他意料之中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只是现在听陈无易这样提起，突然有几分在意。


    “他对你做什么了？”


    陈无易眉心微皱，道：“我是想说，你可能没考虑清楚，你想要我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不意味着你……喜欢我。”


    一道雷声炸响。


    “呵呵。”傅之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陈无易，牵扯嘴角干笑了两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三个字。”


    “谁喜欢你了。”


    陈无易不太理解地看傅之垣。


    先前怪异的情绪已经彻底被熟悉的怒意覆盖，傅之垣觉得太可笑了，嘴里更是不留情面：“你怎么比小女生还纯情，陈无易，我只是看上你，和喜欢有什么关系。我对你有兴趣，觉得你长得还行而已。你哪来那么多想法？”


    “……”陈无易消化了一下对方直白的话。


    身体有些发冷，可能衣服添得不够。陈无易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摩挲两下，思考着，说：“无论怎样，这都讲究个你情我愿对不对。”


    “也可以不啊。”傅之垣歪了歪头，“方长扬把你整多惨，我也可以。”


    血色彻底褪干净了。陈无易感觉血液流速都变慢，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是开玩笑吗？


    为什么要这样？


    傅之垣被那个‘喜欢’刺激得不轻，看着呆住的陈无易，心痒痒的感觉又出现。


    对。就应该是这样。想要，就直接占有，这才是他的风格。而不是犹豫紧张，推推拉拉，还和他坐下来喝茶聊天。神经病，又不是要结婚。


    谁会喜欢一个快三十的老男人。


    “我是认真的，陈无易，不要质疑。”傅之垣倾身凑近了对方，第一次向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心脏隐隐跳得不太正常，说：“做我的情人怎么样。”


    细长的手指扣着膝头。陈无易盯着还在冒热气的茶水，忍住把杯子扔在傅之垣脸上的冲动。


    “……”


    “什么？”傅之垣没听清，凑更近，几乎要贴在陈无易身上。


    “你滚吧。”陈无易无论声音还是表情都冷淡极了，他站起来，看着沙发上的人，“赶紧的。”


    没等傅之垣发作，不轻不重的一记开合声，而后懒散的脚步声渐起。顾爻出现在客厅。


    顾爻仿佛刚从学海苦游一番，人恹恹的，看到傅之垣脚步一顿，随后目光立刻寻到陈无易，用眼神无声询问。


    傅之垣则一下坐直了，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你们住在一起？”


    没人应。


    顾爻去打开冰箱，拿瓶椰子水出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才慢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就要走了。”陈无易对着傅之垣说，“起来，我送你出去。”


    “苏骄阳最近联系我了。”顾爻忽然说。


    傅之垣很不耐烦地：“联系你又不是联系我。”


    “哥，我正好有点事和他说，我送他吧。”顾爻对陈无易这么说。


    陈无易觉得很疲倦，点点头，只说“早点回来”，就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顾爻目送陈无易回到房间，才转头，面无表情地对傅之垣说：“还不走。”


    茶几上有一杯泡好的茶，沙发上放了一条新拆的毛巾，傅之垣脚上是陈无易常穿的棉鞋，玄关口的衣架上还好好的挂着一件傅之垣的外套。


    顾爻沉默着等傅之垣穿好外套。


    开门，踏出去，关门。摁电梯。


    傅之垣扭头看到一起出门的顾爻，长眉皱着：“送个屁，别跟。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陈皮炒米茶是他妈妈带来的。”顾爻忽然说。


    电梯到了，傅之垣进去，背后跟了个影子，转头一看顾爻也进来了。


    “你想说什么。”傅之垣简直不想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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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凭你也配惦记他


    “他有在好好招待你。”


    ……怪。傅之垣想到那杯茶，就会想到因那杯茶而生的怪异感。继而浑身烦躁，像有什么触不及的东西不断飘忽而过。


    为了压住这种怪异感，傅之垣问：“所以苏骄阳和你说什么了。”


    电梯门打开，傅之垣肩膀忽然被推了一把。踉跄出去，刚一转头，冰冷的瓶底便毫不客气地朝他脸上砸过来。


    顾爻就用手上的椰子水，动作极迅猛，一连抡了三下胳膊，把傅之垣砸得连退几步，再上前，一把拽住傅之垣的衣领子。


    这个时候的顾爻丝毫不见懒散与恹气，双眼带着迫人寒意，嗓音带着沙哑：“凭你也配惦记他。”


    “操了。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傅之垣笑了起来，揣摩着顾爻眼底深邃却汹涌的情绪，“你刚才都听到了？噢，你也惦记他。”


    所以明明听到了，刚才还在那里装。


    傅之垣心里骂顾爻，脸上挂着不达眼底的笑，讥讽道：“陈无易知道你这装货心怀不轨吗？他看起来三贞九烈的，应该不知道吧。怎么样，近水楼台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