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感？”傅之垣闻到空气中清新的橘子果香，“聊的好是因为我爸生意做得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哟。他居然挺有自我认知。


    陈无易说：“首先，你爸厉害就是你的资源，别那么客气，不然你以为你刚才拷我我为什么不报警。”


    傅之垣眉毛微挑，乐了。


    “……”陈无易继续说：“其次，有些人的爸爸可能比你的爸爸更厉害，但却没你厉害。”


    傅之垣枕着沙发，歪了歪脑袋，说：“我要吃橘子。”


    陈无易手里还剩两瓣，往前递了递，对方并不伸手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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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你有未婚妻，还敢在这里发疯。”


    “啊。”傅之垣张张嘴巴，由于仰躺的姿势，垂着眼皮看过来时，长长的睫毛在卧蚕上覆上一层阴影，似笑非笑的模样该死的好看。


    陈无易首先是无语，随即很快习惯，他想干脆把橘子扔傅之垣嘴里得了，又怕把这家伙搞生气会出幺蛾子。


    于是他只好倾身过去，把橘子喂到傅之垣嘴里。


    傅之垣咬住橘子，突然伸手拦住陈无易的腰背，把人拥到自己怀里锁紧。


    陈无易闷哼一声，猝不及防，差点贴脸傅之垣，他赶紧用手撑住沙发，保持自己的重心。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算得上是波澜不惊了。麻了。只要是傅之垣干的，就一点都不会意外。


    傅之垣把橘子肉咀嚼着咽下，看起来既不累也不忧郁了，两眼发光地看着陈无易，说：“好甜。”


    陈无易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不应该心软说那些话。


    “能不能别动手动脚。”陈无易冷眼看他。


    傅之垣静了静。


    “对不起。”


    陈无易感觉自己又该死的心软了。


    “但是不能。”傅之垣勒紧胳膊，道：“我只抱你，又不怎么你。抱抱还能少块肉吗。”


    陈无易深吸一口气，话刚到嘴边，更衣室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随后有人将门直接打开。


    “阿垣，你在里——”


    陈无易在听见敲门声时就警铃大作，非常迅速地伏下身，把自己的水平降低在沙发能挡住的程度。


    这当然不可避免地会贴紧傅之垣，但他管不了这些了，因为门很快打开，他听见了方长扬的声音，一瞬间心脏被狠狠提起来，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傅之垣有些惊讶地望着陈无易伏身，露出一颗后脑勺。西服的尺寸很合适，正好衬出他宽直的肩膀和薄背细腰，傅之垣手掌贴在他背上，忍不住摩挲几下。


    “谁准你开门了。”傅之垣话音不冷不热，但含义却很重。


    方长扬在门边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沙发背对着门，只露出傅之垣的背影，但在沙发脚下可以发现，还有一个人藏着。


    方长扬的视线在沙发脚一扫而过，眼底漫上几分不言自明的讽笑，话音依然温和：“爸在找你，方便出来吗？”


    陈无易埋着脑袋，有点呼吸困难，憋着难受，他想侧一下脸，随即一只大掌压着他脑袋，令他动弹不得。


    “现在吗，”傅之垣侧了侧脸，用余光确认了方长扬没有进来，“显而易见，不太方便。”


    “好吧，但要尽量快些，有个重要人物得见一下。”方长扬无奈一笑。


    门被轻轻关上。


    那只手还压着自己，陈无易挣了两下，声音闷着也不难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傅之垣，松手。”


    傅之垣看着陈无易逐渐变红的耳垂，不舍地松开手掌，但没有松开圈住的手臂。


    陈无易刷一下坐直，瞪着傅之垣。


    傅之垣一脸无辜回视他。


    陈无易脸色变换，红一阵白一阵，然后吐出几个字：“膈着我了。”


    傅之垣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都没来得及拦住飞快起身离开的陈无易。


    “抱歉，刚才你离我太近了，这个我控制不住。”傅之垣笑完了，坐起身躬着腰，双臂架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磨蹭，双眼噙着笑意。


    “你有事就快去。”陈无易没接这个话茬。


    傅之垣单方面认为这是陈无易害羞的表现，于是没有生气，反而好脾气地说：“你得让我缓缓。”


    陈无易：“……”


    海浪阵阵。


    人群的欢声笑语被风吹来，零星片语，灯光交相辉映，一片奢靡之风。


    方长扬站在栏杆边，这里僻静无人，灯光昏暗，给他带来无比安心的感觉。


    等了会儿，傅之垣出现，往另一边的船舱里去。方长扬目送他走远。


    傅峥已经逐渐开始让他儿子接管集团内部事务了，傅之垣并不是个完全没用的草包，傅峥会把他打磨成自己满意的样子。


    方长扬就会变成傅之垣的其中一块磨刀石，最后成为托举集团公子的螺丝钉。


    努力了这么多年，依旧是他人的绿叶。


    真没意思。


    方长扬戒了很久烟，多年不抽了，最近一年却频繁想要再次感受香烟的滋味。


    等了会儿，方长扬顺着楼梯下去，再次来到更衣室，这次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他见到了那张许久不见，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惊愕表情的脸。


    傅之垣带着他到处露脸，现在藏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方长扬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正用怎样复杂、暗流涌动的眼神在看陈无易。他的眼神像一把钩子，从陈无易的脸，到身上显然不属于他的衣服，到那双脚腕——那双刚才和傅之垣近乎交叠在一起的脚。


    重新对上视线，方长扬古怪地笑笑。


    “还真是你啊，无易。”


    陈无易万万没想到，方长扬会在傅之垣离开后出现。


    陈无易感觉他的眼神像阴森可怖的蛇，一寸寸游遍自己全身，明明只是目光，却如有实质，惹起一身寒毛倒竖。


    方长扬一步步走近，垂头认真看了那沙发一眼，然后朝陈无易问：“你给他上了？”


    毫无预兆的粗鄙字眼，陈无易太阳穴一跳，怒火简直不需要铺垫，直冲脑门。这是不同于傅之垣的，更加了当鲜明的恶意。


    陈无易手指在颤抖，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恶寒，他捏了捏指节，语气冷硬至极：“别拿你肮脏的心思揣测我。”


    方长扬轻笑出声，“那你们刚才藏什么呢？”


    陈无易没说话。他要怎么说？


    谁知方长扬却猛然逼近，拽住陈无易的衣领，一把将陈无易推倒在地上。


    陈无易感觉倒地过程中脑袋磕到了什么硬物，脑子嗡的一下，随即衣领被蛮力扯开，大片肌肤接触到空气，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是的，这就是方长扬。愿意装的时候，可以是完美无瑕的斯文绅士，不愿意装的时候，便露出禽兽的本质。


    这个人正跨坐在陈无易腰间，一只手掐住陈无易的脖子，一只手已经开始拆起了腰带。他的动作粗暴蛮狠，面上却是一片冷静，眸光带着某种似是而非的疯狂。


    陈无易强忍着恶心晕眩，死死摁住他的手。


    几年未见，方长扬不但装得更加炉火纯青，似乎内里也愈发腐烂，他动作中夹带的愤怒几乎是无理的。


    陈无易忍无可忍，暴起一拳砸在方长扬脑袋上。这一下力道不小，陈无易砸完拳头都隐隐作痛。


    方长扬被砸偏了脑袋，动作停下来。


    一时间，只有两人粗乱的喘息。


    陈无易撑起身子，拢了拢被扯开的衣衫，哑着嗓子：“你有未婚妻，还敢在这里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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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他还想从陈无易身上获得很多


    陈无易并不觉得方长扬是在吃醋或者对自己余情未了，但他确实无法判断方长扬到底在想什么。


    他曾经以为自己特别了解这个人，后来发现他从未看清此人的面目。


    “哈哈。”方长扬转回头，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带着邪性的笑意，语气漫不经心，“有未婚妻，那又怎样。你呢，怎么开始和毛头小子谈恋爱了，什么口味？”


    “我谈你大爷。”陈无易伸手想要推开方长扬，却被扣住了手腕。


    “无易，傅之垣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管他外面怎么闹，总归也要结婚，你怎么这么傻。”


    这句话说得好真诚，似乎真是在为谁痛心惋惜。


    陈无易无动于衷，冷着脸：“管好你自己就够了。放开。”


    真是怪了，他陈无易从未要与任何人产生关系，为什么一个个都来纠缠。莫名其妙。


    这个无所谓的反应让方长扬神色一变，他神态中隐匿的那点失控消失了，看起来是恢复了神志，又开始装起绅士。他站起来，并朝陈无易伸手，做出帮扶的姿态。


    陈无易当做没看见，自己撑地站起来。


    方长扬也不尴尬，拍了拍额，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看看，我都忘了，无易是不会说谎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