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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箭头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_煤球与毛球【完结+番外】箭头 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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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秦玦起身去结账。


    陈昉跟他走到大厅的柜台前,两人站在那里,秦玦掏出手机扫码,被陈昉挡住了,笑着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江觅只看见秦玦的表情变化,先是愣了一下,很快耳朵又红了,红得发烫,连脖子根都染上了颜色。他没再坚持付款,收起了手机,跟陈昉告别,转身出了大厅,步子比来时快上不少。


    江觅站在院子里等。雪已经小了,稀稀落落地飘着,偶尔几片,落在脸上凉丝丝的。院子里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雪地上,反出一层柔柔的光,把整个院子照得温温柔柔的,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枝枝桠桠的,颇有一番意境。


    秦玦从屋里出来,看见江觅站在老槐树下面,仰着头看天。雪花落在他帽子上、肩膀上,他也没拍,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的,跟棵松柏似的。


    “走吧。”秦玦说。


    江觅回头看向他,笑了一下:“好。”


    两个人往外走,陈昉送到门口,靠在门框上,拍了拍秦玦的肩膀,又对江觅说:“下次再来啊,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江觅点头:“一定。”


    出了胡同,雪基本上停了,只剩零星的几片,在路灯下飘着,闪着光。


    空气冷得发脆,吸进肺里清清爽爽的,带着雪后特有的那种干净的味道。两个人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咯吱咯吱,一声一声,交替响起。


    “陈昉这个人,话真多。”秦玦有些不自在地说。


    江觅笑了:“那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秦玦沉默了几秒,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大部分是真的。”


    “那你当年帮他,是因为什么?”


    秦玦想了想,步子慢了一拍:“也没什么,就是看不惯那些人仗势欺人。”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很淡,可说出来的话却分量十足,“想仗势,也要看看整个B市,谁才是那个‘势’。”


    江觅看着他,没说话。


    两个人走到车旁边,秦玦按了开锁,车灯闪了两下。江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座椅还是刚才的温度,暖风一吹,整个人都松下来了。


    秦玦发动车子,暖风慢慢吹起来,从出风口涌出来的热气带着一点点焦味,是新风系统刚启动时特有的味道。


    “你以前,”江觅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帮过很多人吗?”


    秦玦愣了一下,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瞬:“什么意思?”


    “就是……”江觅想了想措辞,目光落在挡风玻璃上,“做了也不说,帮了也不提那种。”


    秦玦沉默了一会儿。车厢里只有发动机低低的轰鸣声和暖风呼呼的声音。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打在挡风玻璃上,化成水珠,又被雨刮器扫掉。


    “不是帮,就是觉得该那么做。”


    车开出胡同,汇入车流。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雪后的路面湿漉漉的,反射着红红绿绿的光,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唰的一声,又恢复了安静。


    江觅靠着椅背,看着窗外,一直淡淡地笑着。


    那些关于秦玦学生时代的故事还在脑子里回放,一帧一帧的,缓慢划过。


    中间穿插着两人回老家时的场景:秦玦给爷爷奶奶买的一大堆东西、陪爷爷去弄电闸、坐在灶膛前的小板凳上,两条长腿委屈地蜷着,认认真真地跟着奶奶学烧火,一点一点往灶膛里添柴,火苗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他侧过头看了秦玦一眼。那人正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侧脸的线条在路灯的光影里时明时暗,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


    原来身旁的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是这样,真诚、善良、热烈。


    而自己有幸在这一天,从他人的口中了解到了更完整的秦玦、过去的秦玦、不曾见过的秦玦。


    越了解,越觉得他好;


    越了解,越想靠近;


    越了解,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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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沦陷


    周日早上,秦玦八点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翻了几个身,被子裹成一团,又踢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把手机扣回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看了十来秒,又拿起来。


    屏幕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他打开和江觅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打出一行字:


    「今天有什么安排?」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屏住呼吸等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他翻过来看。


    「跟室友做大扫除,家里攒了一周没收拾了。」


    室友???


    秦玦坐起来,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像是要从这两个字里看出什么名堂来。


    合租室友?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纪?干什么的?长得怎么样?跟江觅关系怎么样?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去洗漱。刷牙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这些念头,牙刷杵在嘴里半天没动,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江觅来公司三个多月了,从来没提过室友的事。是大学同学?还是网上找的合租?一个屋檐下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万一那室友对江觅有意思怎么办?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行,不能想这些。太幼稚了。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半,大扫除应该没那么快结束,又是擦窗户又是拖地的,怎么也得折腾到下午。


    今天大概率是见不着了。


    他走出浴室,把手机扔在床上,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出来又拿起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大扫除完了说一声。」


    对面回了个「好」。


    然后就没动静了。


    秦玦把手机揣进口袋,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窗前盯着外面的天看了一会儿,雪已经停了,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地上有没化完的积雪,被人踩得脏兮兮的,东一块西一块。


    他喝完水,把杯子洗了,又把厨房台面擦了一遍。擦完之后站在厨房里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全是前天江觅在这儿做饭的样子,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沾着面粉,还有低头尝汤的时候舌尖探出来一点……


    算了,找点事做,免得等会儿流鼻血了。


    他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十一点的时候,助理发来一条消息,说下周去伦敦的行程已经确认了,机票酒店都订好了,并购案的资料也整理完毕,发到他邮箱了。


    秦玦回了个收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把资料同步发给江觅一份。」


    助理秒回:「好的。」


    下午他又开了两个视频会,跟伦敦那边的团队对了下周谈判的策略,一条一条地过,从开场陈述到让步底线,每个细节都抠了一遍。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眼睛盯着天花板转了两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江觅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下午两点多的。


    「打扫完了,累死了。」


    秦玦看着这句话,莫名笑了起来。短短一句话,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高兴,好像能看见江觅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可能瘫在沙发上,胳膊抬不起来,打字的时候手指都是软的。


    他回了个「辛苦了」,对面没再回。


    他也没再发。虽然想约出来吃个饭,但人家刚做完大扫除,估计也累了,叫出来不合适。


    算了,明天就能见了。


    ……


    周一早上九点,部门例会。


    秦玦坐在主位,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江觅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正在低头写什么,笔尖沙沙地响。旁边坐着蒋旭,正拿手机藏在笔记本下面偷偷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说个事。”秦玦开口,会议室里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起头,“我周三去伦敦,负责并购案的谈判,王特助和江觅跟我一起去。”


    江觅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蒋旭在旁边小声说了句“牛逼”,被江觅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椅子都晃了晃。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往外走,椅子推回去的声音、低声交谈的声音混在一起。


    江觅收拾好东西站起来,把笔插回口袋,余光扫到门口,徐盈盈正站在那儿,靠着门框,看着他的方向,表情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发现江觅在看自己,立刻别开脸,踩着高跟鞋走了,鞋跟敲在地砖上,又急又脆。


    江觅收回目光,没当回事,该干嘛干嘛。


    中午,秦玦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把最后一份签好字合上,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分。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给江觅发消息:


    「等我把这份文件看完,咱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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