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当时没反驳。


    ……


    “小意！”男人严肃道：“别被你爸妈带歪了，Omeg和Alpha并没有区别，只是一种性别，不代表你就不强了知道么？”


    “现在你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那以后极有可能会分化生殖腔，会变成正常的Omega，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青一点都没觉得高兴，他抿了抿唇，“二叔，我现在只能闻到一个Alpha的信息素，是不是也不代表什么。”


    男人：“哦，这样么，那很有可能是你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


    男人说着越来越激动起来，“小意，多跟他亲近亲近，说不定，你被他影响，能快点变成一个Omega。”


    “……”林青沉默了。


    第三节下课。


    老李正在办公室泡茶，门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青一脸冷漠地和他对视：“我要换座。”


    老李吓的一哆嗦，缓了好一会儿，一颗心这才回到肚子里，他还以为在单位遇到打劫的了，“换就换呗，你自己找一个位置坐，反正坐哪你都是玩游戏。”


    老李巴不得他换座，新来的程染可是苗子生，各科老师对他上课状态都十分满意，可别叫林青给连累了。


    下午临上课，林青就把自己桌椅拿出来，放到靠墙一边，他单独一个桌。


    程染安静地看他动作，看林青真的把位置挪到离自己八丈远，唇角向下压了压。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


    果然，还没通过好友。


    程染反而笑了。


    ……


    物理课。


    破天荒地，林青竟然没有玩游戏，而是抬头听物理老师讲课。


    讲台上的老师看见林青竟然抬头看见他，一时间都有些愣住。


    倒不是因为他好学。


    而是……即使隔的这么远，他依旧能闻到程染身上那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信息素无孔不入，让他心猿意马。


    林青一节课都是轻拧眉头，等到下课，他立刻去找周禾。


    周禾见到他，心里一喜，“老大怎么了？”


    林青：“你的隔离剂，给我用用。”


    周禾：“……啊？”


    周禾拿出来东西，林青打开，喷头对准自己从头到脚喷了下，又还给周禾，“谢谢。”


    周禾双目瞪圆。


    什么时候……老大能闻到信息素了？


    周禾刚要开口，就看见林青对他阴恻恻道：“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周禾：……嘤。


    这回一下午，林青都没有闻到那股子味儿。


    看起来隔离剂还挺好使。


    林青开始在网上下单，挑选各种无味隔离剂。


    周禾买的是香水味儿，香的腻人。


    林青单手拿手机，拇指无意识滑动着。


    正沉浸在电子屏幕前，忽然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清冽声，夹杂淡淡笑意。


    “好友不通过么？”


    林青身子一僵。


    一抬头，发现程染单手撑在他书桌边缘，从上到下，拢住了他。


    第5章


    林青身子僵直，连呼吸都放缓频率。


    他停下了搜索的手。


    因为隔离剂不好使。


    他还是闻到了程染的味道。


    操。


    林青拧了拧眉。


    他抬起头。


    帽檐磕上程染的下巴。


    程染借势松开手，站到后面。


    林青看着程染。


    程染一副摊开的样子让林青看。


    或许是他的错觉。


    总感觉这货时不时地总是靠近他。


    ……也许是他对他信息素太过敏.感的关系。


    上午在程染靠近时情绪激动地离开，下午又窜了座位。


    搞的他像嫌弃程染似的。


    而且，之前程染还曾帮过他。


    “……”


    林青收回视线，打开手机，同意了程染的请求。


    林青的微信很干净，程染是他的第四个好友。


    手机嗡一声。


    程染低头一看，看到了和林青的聊天界面。


    与此同时，上课铃声响起。


    程染朝林青笑了一下，晃了晃手机，“一会儿微信上说。”


    林青又转回来。


    刚打开游戏，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程染为什么要加他？


    什么话不能当面说？


    他怎么就同意了？


    林青点开浏览器。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蛊惑作用么？】


    程染：【什么时候请吃饭？】


    林青把屏幕调回对话框。


    问的好直接。


    他还以为程染这种好学生，会很谦逊，不好意思索要回报。


    林青：【你定。】


    程染：【那可以包一学期么，校霸？】


    程染：【漂亮猫猫眨眼，试图勾引.jpg】


    林青：【不可以。】


    程染：【唉。】


    程染：【失望猫猫.jpg】


    程染：【晚上去校外，给我买份炸鸡.吧，一起去，你付钱。】


    林青：【行。】


    程染：【漂亮猫猫星星眼期待.jpg】


    林青盯着表情包看了好一会儿，才关掉手机。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庞宇跑过来，“老大，一会儿去吃功夫麻辣烫吧，新开的，说是可好吃了。”


    林青低着头：“不去。”


    庞宇：“啊？老大，你不是又要逃课吧。”


    林青：“不是。”


    庞宇：“那老大你是要……”


    话还没说完，庞宇就感觉身旁站了个高个子。


    那高个子瞅了他一眼，眯眼笑了笑，转头对他家老大说：“走啊。”


    林青点了点头，揣起手机，就跟程染往外走。


    庞宇怔在原地。


    不是……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


    -


    其实。


    尴尬的要命。


    他们出去的慢一步。


    学校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林青贴着马路牙子走，程染走在他外面。


    两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但即使这样，林青还是能闻到程染身上的那股信息素味儿。


    时浓时淡的飘过来。


    简直是受刑。


    偏偏Alpha走的很慢，慢的跟散步一样。


    林青都快受不了了。


    “你讨厌我？”程染忽然说。


    林青脚步顿了一下，才继续走，“不是。”


    “哦。”程染也不继续问了。


    慢慢，他挑起唇角，看起来心情不错。


    林青心情就很差劲了。


    Alpha没头没尾的一句，什么意思。


    终于走到了炸鸡店。


    晚上放学人还挺多。


    两人等了一会儿。


    终于等到他两。


    “来一份炸鸡。”林青说。


    老板：“好嘞，要什么口味的？”


    林青转头问：“要什么口味？”


    正好撞进程染的眼。


    他发现，对方似乎一直盯着他。


    程染反应过来，“有玫瑰味儿的么？”


    林青下意识的重复：“要玫瑰……”


    林青猛地望向程染，后者一脸无辜地看向他。


    林青心口剧烈地跳起来。


    他盯着程染，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抓到一丝痕迹。


    但是没有。


    程染坦然地和他对视，甚至有些不理解，“没有玫瑰味儿的炸鸡么，西餐厅都有。”


    “……”


    林青一颗心渐渐又沉静下来。


    玫瑰，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被Alpha影响，也没有散发出来过信息素味道。


    但当时分化体检的时候，基金检测给他标注过。


    他的信息素是玫瑰味的，那种很浅的玫瑰味道。


    老板笑道：“诶妈就这两句话你两还传啥传啊，小伙子我们这里可不敢比西餐厅，有琥珀的，还有柠檬蛋黄的，麻辣的……”


    程染：“那就柠檬蛋黄的吧。”


    老板：“好嘞。”


    程染说完，看见林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青付了钱，程染拿到炸鸡。


    他正想说要不要一起吃。


    林青扔下一句“走了”，然后就真的转身走了。


    林青走出店里，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这才缓过来。


    他看着手机里程染的微信号，下意识的就想删掉。


    后来没有。


    算了，反正这次还了人情之后，后续跟他也没什么交集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离这个家伙远一点。


    是绝对要远离的对象。


    林青刚要抬脚走，叮一声。


    程染：【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程染：【你刚才耳朵红了。】


    林青：……


    程染：【明天还能有么，我还想吃。】


    林青忍了忍，终是没忍住：【你想吃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