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主任开着他那辆黑色大众从身边掠过去，龟速。


    还趁机瞪了林青一眼。


    林青同样瞪回去。


    蓦地，腰上传来一股力道。


    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正在被程染搂着。


    对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微微用力。


    “我怕你摔了。”程染说。


    林青无声地盯着他，“我半身不遂？”


    就躲个车。


    “没有，我半身不遂。”程染面不改色，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想扶你一下。”


    林青不想跟他说话，抬脚想走。


    腰间的手向后按了按。


    林青扭头。


    程染唇角向下压了压，最后还是放了手，眼睫垂下来，“小心。”


    林青抬脚就走。


    走着走着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又放慢脚步，转过头，看着某人，眉心拧起。


    程染弯了弯唇，笑着跟上。


    -


    林青发现最近程染不是一般的有病。


    自习课他在做题，程染胳膊假装无意地伸到他的桌子上，小指碰了碰他的手背。


    林青抬头看了他一眼。


    程染低着眸子，另一只手解数学题解的飞快。


    还能左手写字？


    “抱歉，不是故意的。”程染又矜持地把手收回来。


    信他就有鬼了。


    林青发现程染一个特点。


    在学校的时候，尤其是在人面前的时候，总是一副矜持有礼，随和好说话的状态，等到私下没人的时候，这人就会顺杆爬，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林青收回目光。


    没一会儿，又一股温热贴上他手背。


    在他察觉之后，悄悄地缩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林青感觉自己脚腕被人用脚背蹭了一下，偷偷的。


    见他没发作，得寸进尺地把小腿也贴过来。


    隔着校服布料，对方的体温直接传过来。


    林青忍无可忍，转头，咬牙：“你有病。”


    “嗯。”程染低着头，像是在不好意思，“我感冒了，虚弱，想要你的信息素。”


    说着，程染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林青的校服，“你拿走了。”


    意思是怪他。


    “你虚弱个屁。”林青说。


    程染敛了敛眼睫，“我以为昨晚，你许可我了。”


    “别提昨晚。”林青攥紧笔。


    往事不堪回首。


    “你不喜欢我碰，那我就不碰了。”程染的声音明显失落下来，蔫哒哒的。


    没听见林青的下一句，程染接着说：“以后都不碰了。”


    “……”


    啧。


    林青蹙了蹙眉，攥笔的力道松了松，像是决定了，“没说不喜欢。”


    操。


    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他要杀了程染。


    手腕倏地被扣住，力道大的连讲台上的数学老师都往他们这瞥了一眼。


    ……


    “下课去卫生间，一起。”程染忽然说。


    “不去。”林青想把手抽出来，程染用的力气更大。


    “不。”他盯着他，眼底深的让人不敢看，“你想去。”


    第44章


    刚下课, 还没有人过来。


    隔间里，林青手腕被扣着，压在冰冷的墙上, 程染鼻子在他颈侧深深嗅着，似乎下一刻就会狠狠咬上去。


    林青喉咙不断缩紧, 抬手抵在程染胸口，“你别……呃！”


    耳垂被碰了下，不轻不重, 又痒又湿。


    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答应跟程染进来是一件多么操蛋的事情。


    手腕被攥的生疼, 似乎生怕他逃走。


    Alpha的信息素溢出来, 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封住所有出口。


    呼吸都被对方的味道占据。


    林青眉心拧紧，挣扎的力道越来越轻。


    最后只能声音发颤地说：“……你冷静点。”


    “味道好像有点散出来了。”程染哑声道：“你的信息素。”


    林青仰着头，脑子发晕。


    他垂着眼, 后脑靠在墙上, 都没听清程染在说什么。


    程染嗅着自己喜欢的信息素，另一只手扣着林青的腰, 往自己怀里拉。


    他刚才就觊觎的位置, 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把玩。


    不过比较礼貌的是, 他没有把手伸进校服里，只是在外面揉他的小肚子。


    林青按住他的手，“……不要。”


    程染低眸, 看他眼睫都在抖。


    喉结深深地滚了滚。


    然后就不揉了，捏着他的腰, 把人翻了个面。


    程染从后面抱住他，一只手扣着他的手, 锁在墙上，另一只手继续搂他的腰。


    Omega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变松，变软。


    连肚子上的腹肌也是，格外好碰。


    手捏起一块肉来，再松掉，再捏起旁边的一块。


    林青抬手似乎想阻止，却根本用不上力气。


    曾经一拳一个的校霸，现在连把手握起来都做不到。


    程染就这么近距离看着林青耳朵慢慢变红，渐渐的，连脖子都染上这种颜色。


    让人想咬上去，狠狠撕扯。


    真恶劣啊。


    程染心想。


    林青完全不知道身后人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像是泡在充满桃花香气的水里，完全被淹没，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往他细胞里钻，无孔不入，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随着对方沉浮，拼命的喘气。


    虎口控制的手腕越来越松，甚至已经耷拉下来。


    程染嘴角闪过一抹笑意。


    他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诱惑，“说你喜欢我。”


    “林青。”


    脑子像是闪过一道白光。


    林青抓住它。


    微微向后看，眼神还虚着，“不要。”


    “撒谎。”程染说着，声音带着一种黏糊感，“你看你，站都站不住了。”


    膝盖分开林青的双腿，大腿支起来，给林青一种自己坐在他腿上都能被稳稳接住的错觉。


    林青咬了咬唇。


    接着，他听见程染呼吸重了一分。


    肚子被掐了一下，林青叫了一声。


    Alpha的信息素更浓了，不要命地一样往他身上灌。


    林青只觉得浑身发热，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烧着。


    “别勾我。”程染蹙了蹙眉。


    林青想打他，可他现在手都是抖的。


    “说喜欢我。”嘴唇对着林青的耳朵，程染低声重复了一遍，带着一股压迫。


    Alpha高大的身体覆在他身上，完完全全的罩住他。


    哪怕泄出来一点玫瑰味儿，都被吞噬的干干净净，一丝一毫都不会透出去。


    林青手心都出了汗，眼睛紧闭着。


    耳边Alpha的低语像是魔音，一点点蚕食他仅存的理智。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逼到如此境地。


    “喜欢……”林青喘了一口气，吞吞口水，“喜欢你……”


    这回反而轮到程染怔住了，眼睛不自觉地睁大。


    “……的信息素。”


    “……”


    ……


    “我怎么感觉厕所一股儿味儿呢，你有没有觉得？”


    “好像是……不是谁在这里喝奶茶啊？卧槽兴趣挺独特的啊。”


    “我也闻到了，你看，窗户还开着呢，肯定也知道自己变态了，怕被发现哈哈。”


    “不对等会儿，我感觉这味道好像是……”


    “诶呀是什么啊，快走吧，过一会儿瘾得了，这是在学校。”


    几个人把烟扔进水池，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你们几个在干嘛？刚才鼻子里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教导主任老孟忽然出现，吓得这群人魂都快飞了。


    “快快快，跑啊，愣着干嘛？！”


    “别跑给我站住！”老孟冲过去，在卫生间停下来，一转头就看见厕所窗户开了，“还知道散味儿，哼，一看就是老手，我今天非得抓住你们不可，给我站住！”


    听见热闹，走廊里人多起来。


    庞宇最好信儿，跟着往这边走了走。


    “诶老大？”庞宇看见林青从卫生间出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一起？”


    之前他们都是一起上厕所的。


    然后他就看见程染从林青的背后出现。


    对方甚至朝他温和地笑了下。


    庞宇觉得自己天灵盖都在冒寒气。


    “哦原来你们一起的啊，行，也行。”新欢旧爱嘛，嗐，没啥。


    庞宇心里安慰自己，没过一会儿，他注意到，“老大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校服也皱巴巴的，尤其是肚子，怎么弄得这是……”


    庞宇伸手想碰，一只手先一步，从旁边拽住他的手腕，死死的。


    他好像听见自己骨头缝在响。


    “别碰。”程染笑着，“别动。”


    “……！”庞宇实在受不了了，“好好好，你先松开松开，老大救命啊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