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又眨了几下眼，这才感觉到身体不适。


    如果现在有镜子, 他就能看见自己双颊红的不像样, 眼眸泛着迷茫的水光, 清醒又不太清醒似的。


    “我……”


    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浑僵的脑袋阻止了他的思考，身体忽然颤了一下, 一股电流从小腹而起, 窜遍四肢百骸，骨头泛起酥软。


    他眼神一下子迷离起来, 下意识蹭了蹭程染的手心, 睫毛刮在上面, 鼻子凑上去嗅上面的信息素。


    还不够……他尝不到味道。


    他伸出舌头，舔了下。


    程染……


    程染炸了。


    林青恍然未知，他伸出双手, 朝程染抱过去。


    后者心脏滞空了瞬，下意识地接住他。


    林青开始整个人往程染身上蛄蛹, 但四肢发软，爬起来不太精准。


    程染闭了闭眼, 像是认了什么，把人从睡袋里弄出来，揽进怀里。


    如愿抱到自己喜欢的信息素，林青开始没了顾及，挨着程染的脸贴了会儿，嘴唇在对方露出来的皮肤上四处点火，不放过上面散出来的一丁点信息素，都要吸进嘴巴里。


    身体像是个海绵，此刻干涩燥热，急需某人的信息素降火。


    但是Alpha好奇怪，只肯透出一丁点的信息素，林青怎么啃都啃不到，最后都委屈地发出鼻音。


    “……清醒一点，宝贝儿。”程染呼吸被撩拨地上上下下，一会儿把人扣在自己怀里死死勒住，一会儿又把人往外面推，眼底忍地发红。


    直到被林青不轻不重地吮了下腺体，程染才哑声操了句，五指按着林青的后脑，把人往自己唇上压。


    信息素窜起来，乱地像是要把帐篷顶破，林青被压在睡袋上，闭着眼，舒服地发抖。


    蓦地，程染把他翻过去，衣领扯下来，颈侧肌肤白的晃眼，汗沾在上面，泛着一层水光。


    Omega因为发热，腺体变得肿胀，又粉。


    指腹按在上面，又捏又掐，没等林青叫出来，程染豹子一样躬起身体，压向他。


    信息素注入的片刻，林青的手紧紧攥着睡袋上的布料，在上面抓起一片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Alpha才缓缓退去，林青额头蹭着睡袋，低着眸子，呼吸细细发抖，被Alpha信息素喂饱的身体餍足下来，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欲.气。


    程染比他好不到哪去。


    信息素标记完，他把林青拎起来，捞到怀里。


    后者微垂着眼，胸口起伏，眼神有点散。


    程染摸了摸他带着湿汗的脸，下巴，锁骨……深吸一口气，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怕是要犯错误。


    把林青放下来，程染又开始在帐篷边上捣鼓。


    林青舔了下唇，上面还残留某人的气息。


    他动了动眼珠，恢复了些神志，微抬起身，“你在找什么？”


    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又低又哑，他自己都愣了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程染终于停止了翻动，转回身，手里拿着个东西。


    ——Omega的抑制剂。


    林青抬头，程染和他对视了一眼。


    林青又低下头，看着那针筒泛着一股冷意，冰冰凉凉的，插.进身体里一点都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发情期，他整个人也开始变得娇气，或者是在程染面前，他不自觉地想要这样。


    “不想打。”伸出手扒拉了程染胳膊一下，他懵懂一样抬起眼，“你陪着我不行么？”


    “……”


    程染几乎没忍住，表情裂开。


    这跟小猫咪生病了朝你伸爪有什么区别？！


    他重重地闭了下眼。


    Omega泛滥的信息素在他神经上跳，一动一动，撩拨他仅剩的理智。


    完全是咬碎了牙才能表现的是个人。


    “祖宗，饶了我吧。”程染颓废地发出一声轻笑，“要是真的在这里，明天咱两就该上新闻了。”


    “……”林青抬起眼皮，又看了看他，充满不舍。


    程染跟他对视了会儿，低身凑过去，吻了吻林青发红发湿的唇瓣。


    缠绵的吻安抚住了林青的神经，他变得乖极了，低头看着程染给他打抑制剂。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Alpha握着针筒的手有些发抖，露出来的小臂青筋暴起，像是极力在克制，程染一直低着头，没再看他。


    冰冷的液体注入身体，起效很快，没一会儿林青就感觉身体那股燥热难耐被渐渐压下去。


    后知后觉，林青忽然问，“你什么时候买来的？抑制剂……”


    这时，程染男双眼才抬起来，又黑又亮，“一直带着，就怕你出事。”


    “……”


    林青第二天是被晨光晃起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抑制剂有镇定作用，一晚上睡的很香，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


    看了下手机的时间，早上5点，周围很安静，似乎没人醒过来。


    身边的睡袋是空的，程染早就没了身影，他的睡袋都透着一股凉气。


    昨晚，程染没在他身边睡么？


    林青皱起眉。


    但他记得自己明明是闻着Alpha信息素睡的，半梦半醒间，还记得程染应该给自己打了三次的抑制剂。


    拉开胳膊，针眼小的几乎看不见。


    准头还不错，他身上白，就算是去卫生所吊点滴都会被弄的青紫。


    疑惑的时候，帐篷发出一声轻响，外面呼住的一道影子落尽眼底，林青愣了愣。


    半晌，他钻出去，恰好和靠着帐篷睡的正迷糊的程染四目相对。


    程染的眼神逐渐清醒过来，“醒了？还难受么？”


    他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熬了一夜。


    抬起手，手心落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会儿，表情开始松下来，还带了点笑，“还行，退了。”


    看了看周围，林青问：“你昨晚，在这儿待了一宿？”


    程染一下子瘫着靠在帐篷上，一副虚的不行的样儿，“是啊，不能进去，还不能走，怕你出事儿。”


    “想把你送医院，怕路上出什么意外，我……”被你迷的七荤八素，没什么自制力，万一半路混起来直接把你就地正法，再跟别人起什么冲突，那校长老孟就得跳楼自杀。


    程染也没叫120，公园里人多，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林青来发情期时候的样子了，林青不想，他也不想。


    程染把话咽了回去，“我觉得还是陪着你一宿靠谱。”


    说着，程染挑起眼，冲着林青笑了笑，“现在看起来，我是对的。”


    林青抿了抿唇，翻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他。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打抑制剂了？”


    “没有。”程染：“只带了管Omega。”


    林青不说话。


    程染看着他，只是笑。


    林青想，要他是Alpha，里面是他喜欢的Omega，他的Omega正在发情期，就隔着一个布料帐篷，他能一下子撕了帐篷，进去直接把人给……但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Alpha就凭着意志力，忍了一宿。


    想到这儿，再看程染的笑，林青觉得他有点像疯了，神志不太清楚。


    “你……”林青低了低头，无意间看见了什么，一把抓住程染的胳膊，过了一会儿，又撸起他另一只袖子。


    Alpha的手臂全是大大小小的包，几乎连成片，一直到大臂，都是这样红红肿肿的，甚至锁骨上也有。


    有的被抓破皮儿，血迹沾在衣服上，一小块儿一小块儿。


    林青狠狠皱起眉。


    “看起来是我的信息素太好闻了，连蚊子都不放过我。”程染顺着他看了下自己胳膊，解释地笑了笑。


    林青没有笑，死死瞪着他。


    见人真的心疼了，程染叹了口气，抬手盖住林青的眼，“别这样，一大早上的，勾我犯罪。”


    “……”


    林青起身拽起他。


    “走吧。”


    “……去哪？”


    “给你买药。”


    公园旁边就有一个小诊所，24小时开诊。


    小大夫看了看程染的胳膊，啧啧舌，“这是搞献祭呢，这么喜欢蚊子，当宠物养的？”


    程染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小大夫给他开了店止痒消炎的药，上了几个蚊子包之后递给林青，让他给上，不远处诊所又来了一个买药的。


    林青把药拿过来，低头，挤开些在指腹上，再覆到包上，慢慢揉搓。


    一边揉，一边观察程染的表情。


    怕弄疼了他。


    程染也不避，和他对视，没什么反应，像是眼睛里只能看见眼前的林青。


    “疼么？”林青问。


    程染像才想起来似的，表情一变，还躲了躲林青的手，“好疼，超痛的。”


    林青刚要放轻力道，就听见程染继续说：“要两个亲亲才能好。”


    “……”


    就该疼死他。


    指腹加重按下去，程染嘶了一声，林青翘起嘴角，解气地看着他，下一秒程染： “你要谋杀亲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