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


    算了算，不是快到了，而且好像就是他去集训的那几天。


    出来之后，程染手机看了下。


    是他去集训的第五天。


    按照平常的话，是周六。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


    程染皱起眉。


    -


    程染要去集训的事儿之前就是他们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谁也没有正式说过，直到今天，老李特意在班级里宣布了这个令人热血沸腾的好消息。


    “来，让我们恭喜我们班的程染，白枭同学获得省级竞赛名额，掌声鼓励。”


    一片掌声中，林青晃了晃神。


    程染要走大概十天，这十天里不能联系，要封闭。


    今天是，程染要走的前一天。


    竟然这么快。


    手无意识地攥了下，林青出声：“什么时候走？”


    旁边的人没有看他，低声说：“明天早上九点的高铁。”


    林青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哦。”


    程染也没再说话。


    林青捏着笔尖，停在纸上，始终写不下一个字。


    底下，小腿忽然贴过来一阵温热，少年独有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对方的膝盖默不作声地抵着他。


    林青没说话。


    对方长腿又挤了挤他，直接把他的腿挤到桌脚的一个小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试图刷存在感。


    明面上，程染面无表情地开始写字，认真地不要不要地，浑身透出一种好学生的学霸气质。


    但是桌子底下，又在狗狗祟祟，蠢蠢欲动，小腿贴着林青的，一下一下蹭。


    简直精分。


    林青：“……”


    他的腿都被蹭热了，程染才停下来，但是继续在角落里挤着他的腿，不让他动。


    如此霸道。


    林青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地，又开始在纸上写字，做上题了。


    热乎乎地贴了一节课，林青想要起身，却被压着腿，不让动。


    “行了啊。”林青说了句，另一只脚尖儿点了点他，“别得寸进尺。”


    “……”


    程染这才渐渐松开。


    下课，庞宇过来找他，偷偷地把他和周禾叫到一起，趁着教务处把程染和白枭叫过去交待竞赛需要注意的事项，和本校带队老师的时间。


    “我们要不要晚上来个欢送会？”庞宇提议，“预祝他马到功成？”


    其实是想逃课，以前这事儿没少干，大不了第二天写检查，他很久没逃课了，很想念。


    庞宇摩拳擦掌，“周禾，你就说你快到生理期了不舒服，我和老大一会儿直接翻墙。”


    “可以，我去定包厢，然后……”陆岸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不行。”没等他们说完，林青直接拒绝这个提议，“不能逃课。”


    “？”庞宇：“老大不是吧，这点自由也剥夺了？”


    “嗯。”林青点头：“剥夺。”


    几个人顿时不说话了。


    “那我们……”


    周禾话说到一半，林青打断他，“可以祝福，等……10点放学的，可以，祝福一下。”


    等等，林青恍惚间想到什么，脑子里聚起一个点，连带着整个心脉都剧烈跳动起来。


    “啊，就这样啊，行吧，那我到时候中午给他买个好钢笔吧。”庞宇说。


    周禾点点头：“我可以给他买个玩偶，超大的那种。”


    陆岸也一点头：“行，那我就送他个法国7日畅玩游吧，不限时间那种，双人的，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陆岸微微一笑，冲着林青眨了下眼。


    此时不仅是他，周禾和庞宇也望向林青，似乎在好奇林青会送程染什么礼物。


    庞宇还十分二百五地问了出来，“老大你要不给程染买点水果啥——你拽我干什么？！”


    他转过头，对着陆岸，表情很是怨念。


    陆岸朝林青笑了笑，又猛地转头板起脸凑近庞宇，“你不需要知道那么的具体，你只需要知道人家两情侣的事儿不需要向你汇报，明白么？”


    “……哦哦，明白。”庞宇吓了一跳，话都不会说了。


    陆岸贴心地把庞宇带走了，顺便安慰了下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林青不再是最亲密关系的小苦瓜。


    林青没说自己要送什么，只是回去之后立马拿出手机，联系了个人。


    林青：【陈晶，你是不是还在那里工作？】


    对面很快回复：【是啊，我在，怎么了？】


    林青：【能帮我一个忙么？】


    ……


    对面：【好，我知道了。】


    对面：【需要你的姓名，身份证号，出生年月，出生地。】


    对面：【我这边开始了，你心中默念一下。】


    林青：【好的。】


    程染不经意的余光瞥见林青突然闭上眼，面色虔诚，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现在也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了，只是情不自禁地用目光描绘他的脸，眉毛，眼睛，鼻子，嘴，下巴……像是要刻进脑子里。


    ……


    晚上放学，程染站在自己家保姆车前，几个人给他围住了，纷纷送上了礼物。


    ——林青却不在这里。


    “额那个，老大可能是去买礼物了……吧。”周禾没什么底气。


    原本说好一起走的，结果林青拍了拍他们肩膀，让他们先去送程染，他一会儿过去。


    但是现在……已经距离放学过去半个小时。


    校门口周围一片漆黑。


    庞宇他们已经走了，路上几乎没几个学生。


    黑色保姆车开着车门，高大清俊的男生站在车前，原本还算平淡的心在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的时候变的焦灼，在他打了三遍电话都没人接听的时候，这种焦灼腾地登顶，沸腾起来，将他从里到外烧了个精光。


    该死，他在干什么，不知道他要走了么，他现在只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的揉一揉，亲一亲……


    外面还在下雨，他现在在哪？去买什么礼物，他不知道最珍贵的礼物就是他自己么？！


    就在程染犹豫要不要报警的时候，远处一个男生朝他跑过来，直接跑到他跟前。


    林青双手撑住膝盖，在原地缓了一下，没等他说话，就被强硬地拽进一个温暖炙热的怀里。


    第64章


    林青一愣, 沉默地让程染抱着，对方想要把他刻在骨子里的拥抱让他喘不过气，却也甘之如饴。


    但也没有在外面抱多久, 外面还在下着雨，程染直接把人塞进了车里, 向前撇了一眼，司机缓缓升起挡板。


    从车里掏出一个毛巾，罩住了林青的脑袋, 程染一言不发，将人裹在手心里, 从头揉搓到尾。


    被淋湿的锁骨, 前胸, 腰腹，甚至还要再往下……


    “行了。”林青伸手阻止他，喉结滚了滚, “本来也没多湿。”


    程染下额绷地死紧, 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青看了他一眼, “时间紧, 我着急赶过去, 你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我跑着的时候，后来在车上想给你打过去，那司机不认识路, 他的手机又没电了，着急导航……”


    林青说不出话了, 程染轻的像羽毛一样的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停了很久才移开，低哑的声音温柔地撩在他耳畔，“我知道了，但以后别这样，联系不上你，我担心，什么礼物都没有你重要。”


    “……”


    静了一会儿，林青重重点了下头。


    说起礼物……


    林青头发微湿，整个人泛着股潮气，但眼睛却又很亮，他宝贝似的从胸口掏出一个东西，黄色的绸缎包着，掀开几层，复杂的纹路印在一张薄纸上，让人无端生畏。


    怕下雨淋着，一直贴着胸口放，这会儿热乎乎地泛着人的体温。


    “我让朋友替我求的，据说很准，就在城东的寺庙里。”林青往前递了递，“祝你马到功成。”


    其实，后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操作简直是多此一举。


    就算不用这个符，程染也完全不用担心。


    但既然知道了这个，还是想替他求一份保障，哪怕只有一点点的作用也好。


    也算是他陪着他一起。


    程染全程没有说话，接过符纸，攥进手心，剩下的就是直勾勾地盯着林青。


    过了一会儿，绷紧的表情松懈下来，又没办法又颇为认真地问：“你能变小么？”


    林青：“？”


    “想把你带走。”


    “……”


    “最好能一直揣在兜里，我想你的时候，就能拿出来亲亲，把你从头亲到尾，连*也不放过……唔？”


    林青被他说的脸热，直接捂住他的嘴，小心瞥了前面司机一眼，回头瞪他：“变态。”


    程染弯了弯眼。


    对着手心轻轻地吻了下，又重重咬了一口，绕着手心舔了一圈。


    林青手抖地没了力气，整个人陷进对方怀里，程染顺势掐他的腰，低头，吻上他的唇。